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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如梭,一晃便是數月,西塘山上人跡稀少,秦不苦皮囊裡的靈魂如何忍得住寂寞。
仙凡兩道,花花世界就在山下,他心裡早已有下山的打算。只是一直都被許知北搪塞過去了。
但這次他不打算妥協。
“師父,我如今已經是三境了,真氣已出,正是下山歷練的時候啊,再不下山,我就修成山人啦”
“你小子當六境山人那麽容易嗎?”,許知北沒好氣的歎道。
“長在山裡的人也是山人”,秦不苦小聲嘟囔著。
“孽徒……”許知北被徒弟的無賴氣樂了。在他看來,秦不苦什麽都好,謙遜知禮,進退有度,雖然有一些驚人之語,但往往也暗含一番道理。
他心知徒弟說的在理,但秦不苦清醒不過數月,他又如何能放心。
他正尋思著找點什麽理由在攔一攔徒弟,一個聲音卻打斷了他的思緒。
“許老哥,許老哥”,是山下來的砍柴人。
有一年西塘大雨,這砍柴人被困在山中,許知北恰巧路過,便將他引到這裡來,自那以後,這砍柴人就常常往這裡跑,偶爾還會一起喝點小酒。
樵夫走到近前與許知北寒暄了兩句後,開口道:“許老哥,山下來了幾個神仙,我看那派頭不小,不苦這毛病普通藥石怕是沒用,咱去求幾粒仙丹,你這傻徒弟啊說不準能治好”
許知北面露不悅之色,秦不苦是他一手養大的,他向來不喜別人喊他傻子,更何況此時秦不苦已然恢復。
砍柴人見狀自知失言,“你瞧我這嘴,許老哥你別生氣,我這人就是嘴快,沒什麽惡意”
“不過這幾個可是真神仙,會飛天遁地的”
聽了這話許知北微微蹙眉,普通人分不清山上山下的區別,但凡是異於常人的都當做是仙家手段,不過他這等內行人卻明白,能飛天遁地,那是六境山人才有的本事,但尋常四境亦可驅使法寶妙器,放在山下江湖,已是少之又少的高手了。
他常年有傷再身,只是對山裡的事情關注多一點,一般不會動用巡天視地的本事,此時倒顯得一無所知了。
“怎的突然冒出了這幾個人,奇怪,真是奇怪”
“許老哥,你在說什麽”,砍柴人沒有聽清,於是開口詢問道。
許知北心下生疑,但也沒有說出來,只是裝作不經意的問道:“這樣的神仙人物哪裡會理會我們這樣的小民,老哥你知道這些神仙從哪裡來的嗎”
“嗨,這我哪裡知道”,樵夫擺擺手,“老哥你真是看的起我”
許知北壓下心裡的疑惑,又與砍柴人聊了兩句後才把他送走。
回來看到立在這裡的秦不苦,於是心思一動,開口道:“你想下山歷練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完成考驗?”
秦不苦大喜過望,有系統在手,這有何難?
他忙追問道:“可是與那幾個山上神仙有關?”
許知北點頭道;“不管你用什麽辦法,只要你打聽到那幾人出自何門,為何而來,只要你能完成這個任務,我就同意你下山”
沒等許知北說完,秦不苦早已翻身朝山下奔去。
“辦不到就帶點米面上來……”
“前幾次屯的都夠你吃一年了……”
……
西塘鎮
“師姐,你說那賊子真在這裡嗎,這西塘如此貧瘠之地,有什麽值得他們往這跑的啊”
說話的是一白袍男子,相貌平平。
被喚做師姐的女子背著一把紅色的劍,手腕上系著一個小巧的酒紅色葫蘆。
她一隻手把玩著葫蘆,眼睛不住的打量著四周的環境,漫不經心的說道:“山白,你不要懷疑師姐,師姐騙過你嗎”
“師姐,騙不騙的是人品問題,這是能力的問題”
“這麽說,你是在懷疑師姐的能力咯”,女子眯起細長的眼睛,“大個子,你來告訴他”
“師姐,我是山黑,不是大個子”,另一個鐵塔般的漢子甕聲甕氣的答到。
“大個子,你看看你,哪裡黑了,你再看看你個子,多大,是不是?”,女子唉聲歎氣道;“別為難師姐好不好,山黑我實在喊不出口啊”
見大個子有些不高興,女子隻得停下腳步,無奈道:“好吧好吧,山黑,山黑……,我真是服了你們兄弟倆”
“你們倆,不,山白你去打聽打聽,這裡最近幾年有沒有什麽外來人,我們乘著朱舴一路跟蹤過來的,應該不會有錯”
谷月拍了拍手上的小葫蘆,顯得極為自信。他們三人本是辦完差事回宗門複命,沒曾想圖中卻撞見了一波血魔教徒,於是仗著手裡有高階法器,便冒險一路探查過來。
眼下失去了蹤跡,只能說是他們找對了地方!
秦不苦看著那平平無奇的男子混進人群中,他離得遠,又不敢貿然近前,只能憑著半吊子的唇語和幾人的神態來分辨情況。
但眼下對方分兵,他考慮了一會兒, 決定還是跟著這個漂亮女子。
秦不苦又跟了近半個時辰,正打算放棄時,先前離開的相貌平平回來了。
“師姐,我們好像泄露行蹤了”
“怎麽可能,我們一路都是在天上,憑著師父的法寶才能出輟在那廝的身後,他要想發現我們,至少得有師父的修為才行”,女子皺著好看的眉頭說道。
山白欲言又止。
“是一個砍柴的樵夫,他在山上瞧見了朱舴”
“難怪鎮子裡的人看我們的眼神怪怪的”
山黑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
“你們現在看我的眼神也怪怪的”
“沒有,沒有”兄弟倆異口同聲的否認。
……
秦不苦正悠哉悠哉的看著三人湊在一塊討論,突然見他們加快折返了回去,心下一喜。
“看樣子是發現什麽了,這麽大半天,把我溜的夠嗆”,他當即跟了上去。
這次幾人卻沒有大搖大擺的走在鎮上,反而專挑起了僻靜的地方。
“幸好我看過不少警匪片,不然還真跟不上”,秦不苦得意的想著。
又過了盞茶的功法,秦不苦止住了腳步。
沒辦法,眼下幾人已經快走出鎮子了。
他如果再跟下去說不準就被發現了,但不跟的話,看幾人的模樣又好像是有所發現,能不能下山就差這最後幾米了。
秦不苦借著零落的房屋遮掩身形,正兀自糾結著。
卻看到一片黑影遮了過來,抬頭。
正是那鐵塔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