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跳出宮殿,把視線放遠,就能看到此刻以這座宮殿為中心,正黑壓壓的站著無數士兵,他們戴著盔甲,拿著武器,神情嚴肅,正在等著號令。
遠處,有無數光芒劃過天空,璀璨如星。
突然,一道光芒直射宮殿而來。
一守將飛身而起:“許大人,你不能過去”
“放肆,此乃神皇禦賜飛劍,我何處去不得”,被截停的是一白須老者,他生氣的指著守將的鼻子,喝罵道:“給我滾開,你是不想活了嗎”
守將苦苦哀求:“許大人,宮內巨變,沒有神皇的命令,誰也不能進去,您還是再等等吧”
宮外發生的事,秦不苦不知道。
但是,神皇的一句話,仿佛晴天霹靂!
“天生道骨,生而知之,不錯”
神皇冷淡的吐出一句話,卻猶如驚雷!
“他識破了我的身份!”
一瞬間,如墜冰窖,恐慌死死的攥住了他的心臟!
秦不苦感覺到有一隻手像蛇一樣在自己身上遊走,最後停留在脊椎上。
剛剛的喜悅一掃而空,秦不苦嚇的一動不敢動,寒毛驚起,渾身血液都仿佛凍住了。
“不錯,不錯,不錯……先天道骨,道基天成”
“哈哈,哈哈哈……“,耳邊響起了神皇逐漸癲狂的笑聲。
他感覺到那隻手依舊穩穩的停在脊柱上,微微一用力就能把他捏的粉碎。
“是天不亡我,天不亡我”
神皇抓著秦不苦,雙手瘋狂的揮舞著,絲毫不顧及手裡的嬰孩。
秦不苦被捏的生疼,幾次都差點被砸在柱子上,但他不敢出聲,生怕刺激到了神皇。
秦不苦預感到大事不妙!
“不行,不能這麽下去了”
【是/否確定目標】
【是】
他把技能的對象錨定了神皇。
【封號:落魄皇子秦不苦】
【封號效果】:人人都願意幫助可憐的落魄皇子,特別是善良的女性。(生效中)
“系統能幫我的,一定可以的”
“快,快,快啊!!!”
秦不苦緊張的在心裡呐喊著,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已經感覺背後的手在用力,在脊椎上!
秦不苦口乾舌燥,這短短的片刻竟然有度日如年的感覺。
面板終於刷新了!
【此刻神皇的神皇內心堅硬如鐵,縱使罪惡滔天,也不會改變他的內心】
【神皇不能給你幫助】
“該死!……”,秦不苦憤怒的罵道。
催命的鍾聲已經在耳邊了,這緊要的關頭,系統竟然一點用都沒有!
……
“崩”的一聲輕響,仿佛什麽東西碎了。
痛!極致的痛!突如其來的劇痛瞬間淹沒了秦不苦。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哀嚎!
這個瘋子,他竟然硬生生的捏碎了秦不苦的骨頭!
嬰兒哭聲震天,秦不苦不知道自己的穿越是什麽原理,此刻他多麽希望這是一場夢。
可是鑽心徹骨的痛還在繼續!
第二塊骨頭被捏碎了!
第三塊!
第四塊!
小小的胸膛劇烈起伏著起,哭喊聲漸弱,這個身體沒有多少力氣了!
秦不苦快要昏過去了,可是神皇不知用了什麽法子,他只能清醒的感受著鑽心的痛,感受著骨頭的碎裂的聲音,感受這骨渣在血肉裡了摩擦的聲音!
終於。
第八塊骨頭,沒碎!
神皇大笑,“哈哈哈,道骨,道骨,是我的了”
秦不苦悚然一驚,隨即便感覺到身體被撕開,那塊道骨被硬生生的拔走了。
支撐著他清醒的力量迅速抽走,他感到身軀逐漸發寒,終於解脫了,秦不苦心神恍惚。
【“檢測到系統受損,宿主瀕死,保護模式自動開啟”】
“這系統還帶語音的”,彌留之際,秦不苦的思緒變得混亂,但保護模式這幾個字還是讓他提起了最後一絲心力。
【基礎屬性】
【精血】:一級(5/100)
【元氣】:一級(10/100)
【神魂】:三級(???/100)(鎖定)
……
秦不苦已經虛弱的看不清面板上的字了,他感受著血液逐漸乾涸,身軀逐漸冰冷。
他無神的望著天空,雙眼漸漸失去焦距。
【是/否確定目標】
【是】
【……】
【……】
……
秦不苦徹地昏了過去,神皇隨手把他的身體丟棄在地上,像是一塊抹布。
鮮血澆的神皇狀若魔鬼,他把活剝出來的道骨一把塞進自己的胸腔。
取自血肉至親的道骨一瞬間融入他的體內,一股氣浪掀開了大殿,露出了外面黑壓壓的士兵。
神皇看都不看一眼,對他而言,如今的披甲執銳之士不過螻蟻而已。
他的目光看向急速飛來的一道劍光,低沉的聲音響起,仿佛來自地獄。
“許仙人,無召入宮,你也要造朕的反嗎!”
劍光頓住,正是方才闖宮禁的許大人,他看著瘋狂的皇帝,眼裡是無盡的悲傷和憤怒。他雖在宮外,但神識籠罩之下,大殿裡的一切他從頭到尾看在眼裡,雖然急急趕來,終究是晚了一步。
望著這曾經他最看好的晚輩,他厲聲喝問。
“秦諾,這可是你的兒子,你殺子取骨,泯滅人性,違製成仙,不配稱帝!”
“哈哈哈……,兒子?”神皇秦諾反問道,聲音如滾滾驚雷,他指著那些被震的東倒西歪的甲士。
“看見了嗎,這是力量,沒有力量,人間帝王算什麽?兒子算什麽?只有力量!只有成仙!”
“違製?什麽製!誰的製!”神皇面色猙獰,他指著自己,嘶聲吼道:“我才是神皇,我才是這個天下的主人!”
“六境山上仙,如今我也成仙了,你們這些仙人能奈我何”
“許仙人,許國師,你是要殺我嗎,國運在我,你能嗎?”
神皇譏諷的看著面前這個老人,這個曾經教導他,幫助他,監視他,將他禁錮在這牢籠中的老人,他的眼神逐漸冰冷,殺意漸起。
許劍仙須發接張,氣的渾身發抖,他早知道神皇對他有所誤解,卻沒料到竟是已成深仇大恨。
但正如神皇所說的,如今他六境修為,手握國運,大勢已成,自己已是無可奈何。
事已至此,許劍仙也不在多言,他手一招便把地上的秦不苦攝了過來,便轉身準備離開。
神皇見狀目光微動,哈哈大笑道:“此子也算死得其所了,只是斬草還需除根,鄭妃也不必留了”
許劍仙陡然止住了飛劍。
“你敢!”
沒想到這話卻是激起了神皇的凶性!
“有何不敢,我為山上仙人,人間帝王,區區賤婢,有何不敢!”
說罷,一道黑光就朝鄭妃處射去,在那裡,一虛弱女子,神情哀婉而倔強,處在一群驚慌失措的嬪妃顯得鶴立雞群,他看著襲來的黑光轉頭似想尋找什麽,但終是來不及了。
霎時間香消玉散。
神皇大笑道:“許神仙,我這手段,如何!”,說到後面,語調已是暴戾無比。
許劍仙身子晃了晃,看著鄭妃子的位置,他嘴角囁喏,但終究什麽也沒說,看著七倒八歪的甲士,他不知從哪裡摸出一柄劍來。
小小三尺劍,通體如白玉,只在劍脊處有一縷青色,靈動如煙。
許劍仙頭也不回,只是手上劍訣一掐,三尺白玉劍迎風便長,極速朝天空刺去。
“刺啦”一聲,仿佛有什麽東西被刺破了。
“秦諾,我這劍陣護你十余載,今日就此毀去,你好自為之”
望著瞬息遠去的飛劍,神皇臉色陰晴不定,以他六境修為,加之皇城國運增持,竟自始至終都未發現那劍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