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道剛蛻變的陰神,此時脆弱無比,仿佛一片薄紙,稍有不慎便會破碎,乃純陰一團,只見大概是人形狀態,卻並不清晰。
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光芒狀態,仿佛是由霧氣凝聚而成,但又有著實質般的觸感。
陰神離體後,白清道感覺到感知能力瞬間提升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
擁有了一種更為強大的天賦能力——神識!這神識仿佛是一雙無形的眼睛,能夠探出數百丈之遠。
白清道能夠清晰地感知到周圍的一切,包括那些平日裡難以察覺的細微氣息和波動!
……
神霄觀主殿內,屋內燭火搖曳,只見一位仙風道骨的老者,面容消瘦,雙眼深邃如幽潭,打坐於千年古楠木所製的蒲團之上。
身穿一件華麗的雲錦道袍,繡有繁複的符籙圖案,雲錦輕覆之下,隱約可見鑲嵌著銀邊的白色內襯。
全身流轉著淡淡的光華,周身環繞著若有若無的仙霧,顯得飄逸出塵,一頭長髯飄灑胸前。當他突然從入定中睜開雙眼。
仿佛感應到什麽,臉上閃過一絲笑容,自語道:“老道當初收養那先天靈魂清澈的幼孩,如今也成為我神教道人了。”
……
只見白清道陰神凌空矗立在青竹小院之上,可他原本欣喜的面容此刻卻扭曲痛苦,雙手緊緊抱著頭,仿佛承受著難以言喻的折磨。
他的陰神額頭上,一道奇異的光芒驟然浮現,那光芒越來越亮,漸漸地,白清道的額頭中央,竟緩緩裂開一道縫隙,竟似有一隻豎眼緩緩睜開。
白清道緊咬牙關,承受著痛苦與折磨,抱頭怒吼道:“啊!啊!”
終於,在經歷了一番痛苦掙扎之後,白清道額頭上的豎眼完全睜開。
豎眼眼眸清澈透明,目光如炬,一道璀璨的光芒從豎眼射出。
這豎眼賦予了白清道超凡的觀察力,他的目光所及之處,世界仿佛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在他的腦海裡,原本熟悉的世界變得陌生而神秘,陰陽二氣交織在一起,形成了白、紅、黑三色交織的奇異景象。
忽地,白清道心中不禁湧起一股驚喜之情。
能夠清晰地感受到這豎眼中的洞察力,那是他從未有過的體驗,仿佛能夠透過這豎眼,洞察到世界的本質,感受到陰陽二氣的流轉與變化。
在這個全新的視角下,白清道看待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世界,心中不禁湧起一股奇妙的感覺:
“那些平日裡習以為常的事物,此刻都顯得如此不同,充滿了神秘與未知。”
白清道目光中透露出幾分慶幸和感慨,驚喜道:“以一種從未擁有過的視角看待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世界,真是奇妙!”
……
白清道的怒吼聲在竹林小院中回蕩,令整個小院都為之震動。
整個道童院的道童們,被白清道的怒吼聲驚醒,他們紛紛從屋中走出,揉著惺忪的睡眼,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當他們抬頭看到一個陰神凌空在半空中時,頓時驚呆了。
“那是……陰神!有道童突破胎息,凝成陰神了!”一個眼尖的道童驚呼道,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不可置信和深深的羨慕。
“他……他怎麽會在半空中?會、會飛?”另一個道童結結巴巴地說道,他的眼睛瞪得溜圓,仿佛要將這一幕永遠刻印在腦海中。
只見一個稍顯年長的胖道童,輕輕一拍身旁結巴道童的腦袋,臉上帶著幾分得意和自豪,朗聲解釋道:
“你傻呀,祭酒道長們授課是講過,道童突破練氣,凝聚陰神,先天便如同一團精純的陰氣,自然能夠凌空而立,不受世俗的束縛!”
結巴道童被他一拍腦袋,頓時清醒了過來,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他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笑道:“哦,原來是這樣啊。”
這胖道童赫然是李玄冥,眼神中閃爍著羨慕與敬佩的光芒,目不轉睛地盯著半空中白清道的陰神。
“不過,瞧這突破胎息的陰神,好像是矗立在白清道所在的道童院內,看來突破練氣的乃是清道兄了,”李玄冥眼中流露出幾分祝福幾分羨慕。
朦朧的月色下,突然間,只見一道光影劃破黑暗,疾速飛奔而來,猶如流星劃過天際,緩緩的停留在青竹小院上空。
青竹小院內的道童們早已察覺,他們紛紛整理儀表,停下了閑談,抬頭望向那光影出現的方向,眼中充滿了期待與敬意。
光影逐漸凝聚,顯露出一位威嚴的中年男子身影;眾道童見狀,紛紛上前行躬身行禮,恭敬地齊聲說道:“拜見清雲道長。”
清雲道長陰神凌空而立,微微頷首,聲音平和的說道:“眾道童們,免禮吧。”
眾道童聞言,紛紛直起身子,但他們的臉上依然保持著恭敬的表情。
清雲,乃神霄觀觀主大弟子,已經已修煉百余年,百年前便突破築基境,如今已然是一尊築基中期煉煞修士。
(修神道人築基境有煉罡凝煞之說,築基之後的練煞、練罡二境,那可是幾乎九死一生的艱難險阻!
當修神道人凝聚罡煞二氣,便是進階築基後期,當抬手之間便是靈、罡、煞三氣凝練而成的神力之時,便是築基圓滿!)
盡管歲月悠長,但他的身材依舊挺拔如松,面容俊朗,毫無老態;一頭黑發如墨,隨意披散在肩頭,隨風輕輕飄動,更添幾分仙風道骨。
身著一襲玄色道袍,道袍上繡著玄妙的符文,腰間系著一條金色腰帶,散發出淡淡的光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