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看你心情,這是看你心情的事情嗎?神精病!”季偉都被氣笑了,一揮手,“卡卡”幾聲,閃光的手銬就給葉東戴上了。他不得不積極,剛剛他的寶貝兒子可是被腦袋開了花啊,而且李家少爺也已經打過招呼,只要他把這人帶回局裡,就有人馬上跟進,不管能不能把這葉東送到監獄裡去,都願意給季偉一次升遷的機會。
當警察當到季偉這份上,對於錢財還真是看淡了,撈了這麽多年,花到重孫子輩都不成問題啊。問題是怎麽保住這些錢,那就只有繼續往上爬,讓手裡的權力分量再重一點。李家那位在軍隊裡可是有點面子的,打個招呼比他自己送多少年的禮都管用。有了這層考慮,季偉當然是要對葉東往死裡下狠手,其實他巴不得葉東反抗,敢把他季偉的兒子打開花,反抗就是襲警,斃了你都不過份。
銬上了就要帶走,葉東倒是不反抗,還沒走出門,與一個匆匆而來的人差點撞上。
那標槍一樣的身材看到葉東時,花崗岩一樣堅硬的線條頓時軟化成了一團:“葉兄弟,不會嫌我來得太慢吧。”
季偉一臉的愕然,這家夥可是身裝軍裝,肩扛兩杠四顆星,這樣的人物竟然跟葉東稱兄道弟,季偉頓時心升不妙。
果然,大校同志看到葉東被銬著要帶走時,一張臉頓時黑得比墨汁還黑:“這是怎麽回事?”
“這個,他涉嫌故意傷人和謀殺未遂,我們請他回去協助調查。”季偉搶先開口,要不然被葉東一說話,黃花菜都得涼了。
趙挺看向了葉東,葉東微微的聳肩,趙挺給他一個萬事有我的眼神,一步擋在了想要迅速帶走人的季所長面前,面部表情堅硬,聲音冰冷:“我不信。”
“同志,請不要妨礙我們辦案。”季偉硬著頭皮讓趙挺讓路。
趙挺只有一個字:“滾!”
“你這是什麽態度!”季偉一揮手,帶來的警察立刻把槍都舉了起來,槍口對準趙挺:“我懷疑你冒充軍隊高級軍官阻礙我們辦案,馬上讓開,否則我們就開槍了。”
“開槍?”趙挺頭也不回,冷冷歷喝:“勤務兵!”
“啪啪啪”快步跑進來一個長得還算英俊的小夥子,對著趙挺標準的一個敬禮。
“把人都給我叫進來!”
“是!”勤務兵出去沒三秒鍾,突突的腳步聲響起,大批荷槍實彈的官兵立即衝了進來,清一色的衝鋒槍、齊刷刷的指著季偉等人。
趙挺“啪”的一把扯掉風紀扣,匪氣十足:“跟老子比槍多,你玩得起嗎?都給我抓起來,敢反抗一下就地槍決了!”
大頭兵向來看不起警察,三兩下的功夫就把場上所有警察全部下了槍反剪著雙手跪在地上等著處置,季偉臉色發白,吼道:“你們不能這樣,我是警察,我在執行公務,你這是在濫用職權包庇嫌疑犯!”
“啪”的一聲脆響,季偉被一個大耳光子打得蒙了,打完了人的趙挺從上衣口袋裡摸出一本工作證,“國安八局,看清楚,現在我懷疑你們跟境外的反動勢力有來往,全部帶回去立案調查!”
先不說看到證件的季偉再一次蒙了,就連地上的十幾個警察也都哭了。
第八局主管的就是間諜情報的收集,像他們這樣好不容易考上公務員混到了警察這樣的鐵飯碗,要是被國安當間諜帶回去,先不說會不會以間諜罪槍斃,就是放回來以後的前途也盡毀啊!
事情發展成這樣確實是太意外了,意外的都讓人覺得是在拍電影了。
這邊的消息第一時間被在外面觀風的季少傳到了李少的那邊,李少頓時覺得心頭狂跳,誰也沒想到架梁子會架出這樣的事情來。要說國安辦事,還真不是他這二世祖可以乾預的。思來想去,李二想起了一個人,一個可以做國安主的人。
所以在季偉等一幫人還沒被押出酒吧,一個電話就打到了趙挺的手機上。
“趙挺,你搞什麽鬼,你帶人去擾亂警察辦案也就算了,還想把人當間諜帶回局裡,這是什麽意思?黨和人民給你的權力就是這樣來用的嗎?”那邊的人長聲怒吼,像吃了炸藥一樣,“立刻,馬上放人!”
趙挺聽出了來電的是國安的大佬,現任的部長耿昌連。但他也有自己的原則,並且好心的提醒上司:“耿部長,在做這個決定之前,您最好請示一下老首長。”
老首長?國安裡的讓耿昌連都要請示的老首長還能有幾個,當然只有一個,安在清,安老首長!
“怎麽,這是老首長的意思?”一聽跟安老有關,耿昌連立刻從怒火中燒的猛虎變成了窗台打盹的喵:“為什麽不提醒我一下。”
趙挺也很無奈,他也是剛剛才知道啊:“老首長並沒有給我指示,但我知道這次的事情一定會驚動老首長,所以正打算把人先帶回去,讓耿部長親自向老首長匯報。”
耿昌連沉默了片刻,最後下了決定:“把人全部帶回局裡,我要親自審問。”
威風而來的警察竟然被兩大卡車的部隊給押走了,這可是一件轟動全城的大事,要不是藤樹裡本來就是很幽靜偏離鬧市,這條消息能把半個四九城給炸開鍋掉。但是這次沒把四九城炸開鍋,卻在二世祖的圈子裡引爆了。
那邊李少氣急敗壞,想著怎麽給自己的老子解釋,而那邊季少臉色灰敗,滿心的懊悔,只有汪少一臉的慶幸。還好老子沉穩啊,沒被李二這貨挑撥,不然今天進去的可就不僅僅是季少那個所長老爸,只怕自己的處長親爹都得進去。阿米豆腐,真是祖宗保佑啊。
今天的國安不要太熱鬧,先是部隊押著十幾個警察進了間諜偵察科,然後是耿部長的那輛奧迪風風火火的飛了進來,連車都還沒停穩,耿部長已經打開了車門跳了下來,一路小跑的衝進了間諜偵察科,後面的女秘書都高根鞋在地上“嗒嗒嗒”的急敲,一對豪乳抖得人眼睛都紅了。
“部長。”趙挺給耿昌連打了個招呼,做為安家的心腹,有時候他是不太看得起這個名義上的部長。
不過耿昌連現在也沒空糾結這些,他像火燒屁股的一樣的問:“人呢?”
“都在審訊室裡。”得罪了趙挺,沒關小黑屋已經很給警察系統面子了。
“葉先生呢?”耿昌連管那些警察去死,他現在關心的是太上皇欽定的愛卿。
趙挺微微一愣,然後有點無奈的苦笑:“也在審訊室裡。”
“什麽?!”耿昌連停下了匆忙的腳步,回頭盯著趙挺,想知道這個安家鐵杆心腹到底玩什麽把戲:“誰讓你把葉先生關進去的?”
趙挺也很無奈:“那幫警察給他戴上了手銬,葉先生很不高興,正在賭氣呢。”
“那也不能關審訊室啊,你就不能找個辦公室好好招待一下。”耿昌連一口的埋怨趙挺不會辦事,他可不得不上心,畢竟一聽到葉東出事,太上皇的態度可是明確的,不管是誰的錯,總之葉東是絕對不會有錯的,該嚴查的嚴查,該審判的審判,絕不能姑息這夥與國家為敵的反動分子!
聽聽,都用上反動兩個字,對於那個年代活下來的人,這可是天大的一頂帽子,用簡單的話來說就是叛國罪,槍斃全家都不過份。
雖然耿部長不知道這姓葉的小子是從哪塊石頭裡蹦出來的猴子,但既然有太上皇這樣的後台保著他,那姓葉的就是真正的齊天大聖啊,這態度上得時刻端正注意,捧著叫葉先生都怕人家不高興,你趙挺還敢把人家關審訊室了,真不知道安家是怎麽把你列入心腹的。
不過進了審訊室,耿部長就明白過來了,那有點小帥的年輕人——耿部長自己都是六十多歲的人,看著葉東確實是覺得很年輕啊——帶著淡淡的笑意,像看到了出遠門回來的朋友一樣,平淡自然的點頭:“來了啊?”
“啊?哦,嗯!”耿部長連忙擺出最真誠的笑臉,先自我檢討:“罪過罪過,下面的人不懂事,委屈葉先生了。趙挺,快過來給葉先生解開這勞子東西。”
“不急。”葉東淡淡笑道:“不關趙大哥的事情,只是我有言在先,這東西給我戴上容易,但要我拿下,就得看我心情了。季所長不相信,還罵了我一句神精病,所以我這口氣橫在這裡,先就這樣戴著吧。”
你以為這是限量版鑽石黃金勞力士啊,還先戴著,很光榮嗎?
耿部長在心裡吐槽了一句,但臉上的笑意卻是不敢減掉半分:“這簡單,我這就讓那些人給葉先生道歉。”
這下趙挺不用吩咐就已經把面無人色的季所長給帶過來了。
心裡正七上八下,連死的心都有了季偉一看到耿昌連,頓時激動的跟見了親人一樣——畢竟國安系統還是在名義上與警察系統一起的,而且能勞動國安的一部之長親自來解決,一定是李家的公子請動了他的父親,而他的父親又找到了耿部長,這才有了現在的局面。所以季偉一進來就喊冤,先是哭訴了趙挺以權謀私,阻礙警察同志的正常辦案,接著又哭訴葉東的野蠻行徑,還想搬出那套故意傷人之類的說辭。
耿昌連頓時臉色一沉,揚手“啪”的一下賞了他一耳光。
尼瑪*的,你沒眼睛就算了,連你的腦子也都讓狗吃了嗎?老子是過來聽你說這些東西的嗎?你就不會痛快的給葉先生道個歉嗎?
清脆又響亮的耳光把季偉又打蒙了,看到耿部長臉上那烏雲密布的老臉,他有幾秒鍾真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不過當那火辣辣的半邊臉痛得他清楚過來的時候,他看向葉東的眼神已經是又驚又懼了——這小子到底是什麽來頭啊,連國安最大的大佬也站到他那邊,看樣子是毫不猶豫的倒向那邊啊。他愣愣的問:“你到底是什麽人?”
耿昌連又揚手,“啪”的又給他一記耳光,而且看她的樣子好像還不解恨,要撲上去狠狠收拾季偉一頓。
“季所長。”葉東一開口,耿昌連也停手了,回過頭來看葉東有什麽話要說,只聽葉東淡淡的問:“我說過,要拿下這東西,得看我心情。但是我現在心情很不好,唉,對了,那個間諜罪是幾年有期徒刑啊?”
季偉一聽這話, 立刻軟在了地上——間諜罪從來都是直接槍斃,不需要再一審二審的——他臉色慘白已無人色,跪倒在葉東面前:“我錯了,葉少爺,我真知道錯了,這只是誤會,真的只是誤會,您大人有大量……”
葉東淡淡的打斷:“是誰讓你來整我的?”
“李二,是李雙槍的兒子李二。”死字當前,季偉還管什麽官場義氣,一下子把所有的事情都招了。
耿昌連聽得臉色大變,而趙挺也是現在才知道原來事情是這樣的,一邊慶幸自己並沒有看錯葉東,另一方面也在心裡為那坑爹的李二默哀——你惹誰不好,偏偏惹了這位祖宗,你不知道連我們國安的太上皇要見他一面還得等他有空才行嗎?你那賣唱的老爹又有幾斤幾兩,敢跟這樣的牛人叫板,你還真是孝順的兒子專坑爹啊!
葉東看看左右,然後問耿部長:“您知道我在想什麽嗎?”
“放心,這件事情一定給葉先生您一個滿意的交待,你看這手銬……”耿部長拍著胸部把這件事情攬下來,同時也看葉東給不給他這個面子——這手銬不拿掉,人不送走,他怎麽向太上皇交待啊!
“給我解掉吧。這東西戴著還真不舒服。”
“好好,季偉,還趴著幹什麽,鑰匙呢!”耿昌連上前一腳,恨不得踹死這不開眼的玩意兒。
“在這裡,在這裡。”季偉趕緊摸鑰匙,被趙挺一把搶過去幫葉東開了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