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星期就這樣匆匆而過,對於葉東來說,這倒真的是匆匆的七天。幾乎每一天蕭菲菲都會來看他――他當然不知道阿立一天至少十幾個電話*著她不得不來。幫兄弟推妞推到這種境界,恐怕世界上也隻有阿立一人了――但葉東卻能感覺到蕭菲菲一點也不想來看看,臉上的不耐煩是一天多過一天。
這讓葉東在自問不僅沒有得罪過這位大美人,好像還救過她一命吧?就算你不懂得以身相許的道理,那至少給爺笑一個的樣子也得裝一下吧?
葉東隻是專情,但還沒移情到蕭菲菲身上。加上一個男人救了一個弱女子後總會帶點施恩者的高姿態。所以現實與理想有反差後,葉東也看著蕭菲菲那張不帶一點笑意的俏臉很煩,於是很直接的跟她攤牌:“要是不想來以後可以不用來了。”
這一攤牌蕭菲菲倒是如獲大赦,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感恩的笑容:“這是你的保險合同,因為上次你沒簽字,也沒交保費,所以這次的事故得不到我們公司的賠償。”
葉東點點頭,在蕭菲菲遞過來的正式合同上簽字,然後又用她隨身帶著上網本轉帳保費。做好了這些後,蕭菲菲松了一口氣,連“拜拜”都不說了,踩著輕快的腳步帶著歡樂的表情走了――就這樣走了。
“我了個FUCK,老子救條母狗都比救她強!”葉東恨得牙都要咬碎了,一拳捶在了床墊上。
和葉東一樣怒火中燒的還有阿立。
聽完了小趙的報告後,阿立深吸了幾口氣,閉著眼睛深思了幾秒鍾後。再抬頭時,眼中閃過令人膽寒的殺機:“你去做兩件事情。”
“跟印尼那邊說,他們要多少錢都行,隻要他們能把那三個兄弟的遺體送回來。三個兄弟的家人那邊要給足安家費,就按他們現在的月工資算,一次性付足四十年的工資,別讓還活著的人心寒。”
“是,立哥。”小趙雖然是心眼小了點,但是個人能力還是很強的,知道人心至關重要,這是關鍵問題,絲毫馬虎不得,不然也成不了阿立的左膀右臂。
“我要你親自去一趟印尼。”阿立鄭重的囑托:“仔細調查整件事情,特別是那個火哥的屍體,想法子做個DNA鑒定,有結果馬上通知我!”
“是,立哥,我去安排一下您這幾天的保鏢,然後就走。”小趙對阿立的決定隻服從,不發問。隻要阿立發話,他立刻就去做。
“喂,立子。”能在阿立的酒吧裡隨便推門進來的恐怕也就隻有黃名了,至少葉東還沒和門口的保鏢自來熟到這種程度。黃名一看裡面的氣氛不對,想起那天在醫院裡沒談開的問題,不由尷尬的問:“我來得不是時候?要不要我退出去給你們點時間。”
“不用,正好有件事情也要讓你知道一下。”
聽說不用避諱,那黃名還會客氣嗎?直接就在沙發上坐下了:“什麽事兒?”
“那個叫發仔的家夥還需要你幫忙安排一下。”阿立也走過來在沙發上坐下:“我答應他,隻要能幫我找到那個火哥,我就安排他們一家人去美國。這你當時也聽見了……”
“靠,你不會是想叫我帶他們出去吧?”黃名不爽了:“這家夥敢跟東子動手,就衝這點,老子捏死他一百次都不夠解恨啊,還想讓我帶著他出國去,作夢。”
阿立瞟了黃名一眼:“做大事要不拘小節,他在東子這件事情裡就是個打醬油的,而且他出賣了自己的大哥,在溫城是絕對混不下去了。給人一條生路就是給自己一條活路,你考慮一下。”
“考慮個屁!”黃名氣哼哼的回道。
“如果你不想做,那我找別人。”阿立淡淡道:“他帶著我的人一路追殺火哥到了泰國,把一條腿給丟在那裡了才沒繼續跟下去。人家為了兒子的前途可是連命都準備豁出去不要了。這樣的人,用得好就是一員猛將,你確定真的不要?”
“乾,老子向你要人要了八百次,你連根毛都不拔一下。現在還想扔個拐二(瘸子)給我,沒門!”
“是兄弟我才便宜你,你要不要,不要我就安排給東子了。”阿立一臉就知道你不識貨的表情:“東子可比你有眼光。”
“屁,他要有眼光就不會被人拍平了!”黃名現在對葉東的怨氣上來了:“好,那你告訴我,這個拐二有什麽好用的地方?老子過去幹得是技術活,專業學歷低於碩士,實際工作經驗少於五年統統不要。他是學歷過人還是工作經驗豐富?”
面對黃名的質問,阿立淡淡的回答:“看大門不需要專業學歷了吧。”
“你對美國人就真的那麽放心?說到底,你三番四次的找我借人,不過是擔心你乾的事業太大,美國人會盯上你。所以你還是需要一隻好幫你守門的狗,這個發仔我看不錯。”阿立幫黃名分析:“明知道殺人拋屍對屁民來說是死罪,但他還是聽老大的話去做,說明他在正常狀態下是很忠心的。而且他對老婆兒子很重視,一個肯顧家的男人總比沒有家的人好控制吧?”
“你說得這些美國人難道會看不到嗎?”黃名毫不掩飾對發仔的鄙夷:“聽說可以送兒子出國連老大都可以賣,還一路追殺下去,這也叫忠心?美國人要把他家人一扣,我不就成了第二個火哥了?”
“那就是我的問題了。”阿立對黃名解釋:“我已經在美國找了幾個人成立了一個特殊的基金會,專門負責幫你監視發仔,如果他真敢賣你,那這個基金就會啟動,一千五百萬美金應該夠買他全家的命吧?”
“我靠,你要真的錢多得沒地方花,給我啊!投資在我的身上啊!”黃名直接被刺激的跳起來:“一千五百萬美金,刺殺南非總統都夠了吧?”
阿立似乎很不滿意黃名的鼠目寸光:“挖過來的人始終不如自己培養出來的人好用。到了美國後,我會派人去幫你訓練發仔,你隻要放心的把他放到你公司看大門就行。要真說起來,這一家三口就是我送給你的創業班底了。”
“謝謝,我太感動了。”黃名激動了:“人家創業兄弟送錢送女人都有,我創業你這當兄弟的一分錢不出也就算了,還給我塞一大家子的拖油瓶還要我感激你。一家三口的創業班底,我靠,別以為我沒摸過他們家的底。一個二流高中結業的女人,一個初中都沒上好的拐二,還有一個兩歲多一點的小屁孩,這創業班底還真是斯巴達拯救世界啊。”
“你不也是二流高中讀出來的嗎?”阿立對黃名的忘本很不滿,丫的上過幾年大學還真把自己當成清華特招的高材生了。
“乾,我上二流高中那是韜光養晦懂不懂,一鳴驚人你懂不懂。”黃名無比的叫囂:“老子好歹是個大學畢業的大學生,比某些自認聰明無比,學歷還隻是高中的家夥強多了。”
“隻能證明你比我多交了幾年學費後才知道學校屁都不教。”阿立淡淡的嗆了黃名一句後繼續發仔的問題:“這件事情就這麽定下了。”
“我靠,什麽叫定下了,我還沒同意呢,你講不講人權啊!”
“少給我扯淡,中國沒有人權,隻有特權。”阿立一揮手說起另一件事情:“再過一個星期你就要出國了,同學那邊組織的怎麽樣了?聽說班花把東子的組織工作接下來了?”
“別提了,說起這個就一肚子火。”黃名頓時鬱悶了:“你說我現在怎麽也能算是一名國際性的實業家了吧,那個夏德明算什麽東西,不就是北大的特招生嗎,還在學校裡憋著蛋呢, 班花就跟小龍女似的,非他這根草不嫁了。”
“行了,別酸了。人家要是憋蛋,憋著的也是顆金蛋。比你這二流大學的偽實業家踏實多了。”說起夏德明,阿立對班花的堅持也是一臉的讚同:“你沒趁著組織工作的時候對人家動手動腳吧?人家快訂婚了,你都該改口叫人嫂子了……”
“憑什麽呀,老子班花班花沒采到,現在連輩份都要矮過夏德明。憑什麽叫嫂子,老子叫弟妹不行啊!”
阿立懶得跟黃名爭:“行,叫什麽隨便,隻要不叫老婆親親寶貝之類都隨你。”
“沒人性啊你。”黃名眼睛都紅了:“你看你對東子多好多體貼,送人送錢送妞給他推倒。怎麽到了我這裡就是沒錢沒人,要妞還得自己去找。我靠,差別待遇也太明顯了吧?都是兄弟,不能搞特殊化啊!”
“要不怎麽說‘知識改變命運’呢。”阿立反將一軍:“誰讓你丫自己跑去當了大學生呢?”
“靠,老子積極向上還有錯了。”黃名指著阿立的鼻子罵:“再說了,當初攛掇老子去考大學時,你個龜兒子說得多好聽啊。你去吧,這個大學裡妞多人傻隨便推。可老子進去了才知道,別說妞了,就連狗都是公的!校長都哭著要轉校啊有木有!”
正說話間,阿立的電話響了起來。看了眼來電顯示後,他古怪的看了黃名一眼,然後開了揚聲:“喂,班花,好久不見啊,大忙人啊,怎麽今天想起我這個社會閑散人員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