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大男人和班花聊到飯點時分就散了。
倒不是幾個男人摳門的連飯都不想請班花吃,而是班花看似恬靜文弱,但跟自己人一上飯桌完全就跟變形金剛一樣,華麗麗的變身大碗喝酒大塊吃肉的梁山好漢,還非拉著你拚酒。不拚到一方醉倒桌下絕不罷休——這點也是完全繼承了家長的優良基因。
在坐三個人中,也就黃名的酒量慘了點,像葉東就可以輕松的拚掉三個班花,而阿立……這家夥在喝酒這件事情上已經跳出了人的范圍。反正再大的場面也沒見阿立醉過。
三個大老爺們,目前狀態都是單身,再加上黃名對班花的那點齷齪心思路人皆知,這老夏又不在邊上,幾人要把班花在哪家飯店裡拚趴下了,到哪裡都說不清了。大家都不小了,越是知心朋友,越要注意男女大防,搞出個棒打鴛鴦就不好了。
不過跟班花這一聊,三人也都知道這次同學會夏德明是絕對來不了了,涉及一些政治任務,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其他的人倒是一個也不差,全都答應準時出席。也算是基本滿足了黃名出國前的一個心願。
接下來阿立問兩個兄弟有沒有安排——其實是明知故問。一個正被公司無薪長假,一個閑得蛋都生疼,哪裡會有什麽安排。很自然的就同意阿立的提議,去葉東的新家看看。
說起這個新家,葉東倒是怨念十足。你說售樓中心黑吧,那它還至少會安排幾個看著養眼,身材S,胸有大波的靚女小鳥依人的給你講解,帶你看房,有心思的話還可以順手拿下。可阿立倒好,一口氣坑掉他三千萬,連個模型都沒給他看過。
阿立卻是淡淡的回答:“我倒是想帶你去看,你說你哪天有空?”
這麽一提,葉東倒是想起來是自己的不對,這剛出醫院又進特等病房,好處沒撈著,腦袋差點被人拍成平底鍋,說起來就是一肚子的火。本來挺高漲的情緒也帶著低落下去,估計是又想起蕭菲菲那竟然不按套路以身相許的白眼母狼了。
司機是臨時頂小趙缺的,但是機靈能乾絕不在小趙之下,而且這開車技術是又穩又快,曜岩黑色的奔馳R500在晚高峰的車流中穿梭如龍,竟然隻用了二十分鍾不到的時間就從城市中心跑到郊區的高速路口了,快得讓人無法想像。
眼看著車子上了高速,葉東不免奇怪了:“怎麽還上高速了?”
黃名倒是有點明白過來了:“靠,九都島的別墅!”
這下葉東也明白過來了:“我了個FUCK!這三千萬值!”
其實何止值,根本就是有錢也買不到啊!
原來的九都島不過是個窮鄉僻壤,孤立於溫城區域,沒有公路,進出全靠漁船,祖輩也過著主職網魚,兼職種點農作物自給自足,談不上餓死但也絕對不能說富足。
但是隨著城市的過度開發,那些特別有錢的人就把目光盯上了這完全與世隔絕的九都島。讓那任市委書記撈足了政績的九都島別墅工程也就這樣轟轟烈烈的啟動了。
正因為是被特別有錢的人盯上,所以九都島別墅在一開始就被打上了“特供”的標簽。首批別墅還未開盤就被內定,價格也從初定的220萬每套升到1100萬。
當然,那都是老黃歷了,現在的九都島別墅開發已經完全停止,前年的島中島別墅三期,也就是最後一期的每套售價達到了4700萬,就這樣還有價無市,一房難求。而能在九都島擁有一套別墅也成為了別人鑒定你是否為溫城特權階級的標準之一。
三千萬,哪怕拿過來轉手一賣都能立刻淨賺兩千萬啊,這都比葉東煉丹還搶錢了。
“這套房子是前市委書記的二兒子背著他老子收進來的,結果還沒住進去一了夙願,倒把他老子給坑進去了。一查發現這屬於非法所得,所以法院公開拍賣。人人忌憚那位書記,覺得他身後的人會拉他一把,那時那腦子屬驢的二公子又放話發狠,所以誰都沒接手,倒便宜了我。”阿立簡單的說了下房子到手的過程。但葉東與黃名知道,這件事情說著輕巧,但方方面面的顧忌太多,當時肯定沒那麽順利。
“這房子你不打算自己住嗎?”葉東意有所指。
“你覺得我還需要嗎?”阿立淡淡的回答。
“你就別替這個錢權勾結中間人*心了。”黃名大咧咧的插口道:“就溫城這點屁大的地方,那幫閑得蛋疼的富二代官二代哪個見立子不得恭恭敬敬叫一聲‘立哥’。這房子對他沒意義。你才更需要它。”
“名子說得對,我已經在溫城混開了局面,哪怕我現在一毛錢也沒有,但只要我手中還捏著他們的要害,我就還是他們口中的自己人。”阿立讚同黃名的話:“想混進溫城的特殊層次其實並不難,只要有豪宅、名車外加一條戴著閃亮鑽石項鏈的人形寵物,你就能成為自己人。這是你將踏出底層生活的第一步,怎麽樣,有什麽感想?”
“我了個FUCK!”
葉東還沒說完已經被黃名插口打斷:“對於你這解決完溫飽就想FUCK的衝動我能理解,但是現在車上都是直男,而且那房子裡現在也沒美女,所以請控制好你的情緒,免得做出天人共怒的事情來。”
“滾粗,老子就算要找也不找你這樣的。”葉東立刻抬起腿來踹了黃名一腳:“也不看看你那圓成球的豬腰,老子現在就代表正義把你人道毀滅!”
後座上頓時打成一團,就算R500的避震性能再好也免不了一陣亂顫,搞得跟在R500後面吃車屁的幾輛車子紛紛投以異樣的目光。在他們猥瑣的腦仁裡已經在上演某些少兒不行的畫面了。
差不多到司機下了高速按阿立的指示一腳刹車踩到底,車子完全停止之後,後座打鬧的兩人才在慣性作用下分開,各自罵咧咧的叫囂下車再比過。
不過等他們一下車後,嘴裡的罵咧咧就變成了碎碎念:“我靠,我靠!這就是富人區,這就是九都島豪門別墅!*!連空氣中都是錢的香味!”
眾人的眼前此時正鋪陳著一副極具唯美風格的自然風景畫。眾人所站的地方正是全島最中心的高坡,這裡保持著原來的生態,除了通上公路以方便事情外,不帶一點建築。居高望遠,半個島的景色盡收眼底。顯出無比生機的蔥蔥翠翠間座落著一棟棟別墅,起於山水又隱於山水,一種說不出的韻意先自人的視線裡流淌,緩緩的,一點點的勾起無窮的回味。
這充滿了中國寫意山水畫風格的建築群落,正是被外界炒得沸沸揚揚,讓人先入為主的覺得該是一片充滿銅臭與暴發戶味道十足的九都島別墅——葉東將來要住的地方。
雖說中國人最是講究衣食住行,但現代人再怎麽講究也比不上老祖宗精細。更何況葉東一直窮了二十幾年,不是在掙錢吃飯,就是在攢錢買房好娶鄒玲。在他的想法裡,房子不應該都是像商品房那樣顯得局促,受製於樓上樓下,千篇一律的嗎?
可是陡然間一個轉身,他也有錢了,能在這只有富人可以進出的地方站直了腰板看風景了。這才突然發現有錢人的生活遠比想像中,或是電視裡放得相差太遠了。
珠光寶氣哪裡比得上純真自然,一個“韻”字就區別開了暴發戶與真正的有錢人。在高處好好的欣賞了一番美景後,阿立帶著迫不及待的葉東與黃名朝著別墅區駛去。
房子自然是沒得挑得,三層的小樓,應著景兒獨立建造,用阿立請得神棍說就是順天時應地勢聚人和,三才就位,六畜安寧,人丁興盛,吉門吉位。差不多是把書上寫得好話全背了一遍。不管阿立信不信,反正葉東自己是不信這一套的,他覺得房子就是用來住的,看著順眼,住著舒服才是最重要的。
不過這房子葉東也挑不出什麽刺兒來,一層包括客廳,餐廳,客房,廚房,洗漱間和一個雙車位的車庫,二層就是書房,主臥,側臥,洗漱間,和帶一個小酒吧的客廳。
三樓除了用純木柵欄圍成的景觀陽台外,還有一間百多平米,地上劃著籃球場線的健身室。向陽面是用三塊超大落地玻璃組成的玻璃牆壁。
葉東的個人品味還停留在看著順眼用著舒服透心裡覺得敞亮的暴發戶階段,什麽裝修什麽風格一概不通。
樓上樓下的轉了好幾圈,葉東真心覺得挺好——任誰住了三年的單身公寓突然有了一棟別墅也都會覺得真好。至少不會為買了東西放不下擔心了。
而且房子在被阿立入手的時候已經重新裝修過,家具電器什麽的一應俱全,一直請物業管理派人小心維護著,所以完全是就等入住還不用散氣通風的極品好房。
“怎麽樣?看著還行吧?”阿立跟物業值班的管理人員交待好這房子主人已經入住,讓物業派人把鎖匠找來,裡裡外外的鎖全部換掉。又把最新安裝上去的電子監控系統設置啟動後,正好葉東與黃名參觀完從樓上下來了。
葉東當然沒想法,就連黃名都想賴著不走了。阿立卻是神秘一笑:“想不想看看這個別墅最特別的風景?”
能被阿立說特別, 那還真就不一般,自然要見識一下。
兩人被阿立帶著上了三樓的觀景陽台,雖然居高臨下可以看到遠遠近近的不少風景,但是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雖然有路燈映照,但遠一點的地方也就看不清了,葉東仔仔細細的找了半天也沒看到阿立說得特別風景。
不光葉東,一向眼睛賊尖的黃名也沒找到,拉著阿立質問是不是又耍兄弟玩。阿立輕輕一指右邊的那棟別墅:“有機會留意一下那棟別墅,看看你的運氣是不是比那驢二公子好。”
黃名眼睛一轉,想起最近阿立老搶皮條客的飯碗,略帶疑惑:“不會是個妞吧?”
阿立笑了:“沒錯,就是個妞。”
葉東有點明白了:“這妞是誰的女兒?”
能住在這裡的當然不會是普通人。而能用妞來代表的女人年齡自然不會太大。而年輕的女人能住這麽高端的別墅,要麽是睡她的男人很有背景,要麽是睡她媽的男人很有背景。
再排除掉阿立的習慣是只有破處前的少女才有資格被他稱小妞,一如小說電視裡的常用橋段:小妞,你叫吧,你就算叫破了喉嚨也沒有人來救你。
由此推斷出了這個妞的老爸很牛。
只不過當阿立公布這個答案的時候還是把葉東嚇了一跳。
“李老大的乾女兒。”阿立笑得很有深意:“怎麽樣,有沒有興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