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
聽到這首《女孩》的林南枝思緒也不受控制的被拉回了從前那段最美好的熱戀時期。
美好的讓她沉醉,讓她流連忘返。
但這一切終歸只是暫時的。
當思緒回歸。
林婉清突然覺得自己有些陌生。
陌生到就連她自己甚至都有些不熟悉。
但這一切終究只不過是回憶作祟。
當一切回到現實。
無論是沉醉,亦或是流連忘返,還是陌生。
都皆已不複存在!
最終全都只是化作了一句感謝。
“感謝你曾讓我擁有一段美好的愛情。”
不同於心緒複雜變幻的林南枝。
這時的林婉清心中唯有對顧惟清的崇拜和癡迷!
以及憧憬如果自己是那個女孩,該有多麽美好。
她心中更是暗暗下定了決心。
此時此刻看向顧惟清的目光無比崇慕而又堅定。
酒吧中。
沉醉過後的眾人這時皆是不由鼓掌稱讚了起來。
顧惟清卻並未去看這些為他鼓掌稱讚的人,而是聲音低啞,語氣深沉的說道:
“零點前的最後一首歌,送給現在仍沉浸在那段感情,但即將徹底告別過去的自己。”
“希望大家這輩子都不會像接下來這首歌所唱的那樣。”
話音落下。
再一次輕掃琴弦。
但弦音已不複上一首歌的悠揚歡快。
而是盡顯憂傷和壓抑。
緊隨其後響起的歌聲,亦是如弦音這般。
“你在南方的豔陽裡大雪紛飛,我在北方的寒夜裡四季如春,
如果天黑之前來得及,我要忘了你的眼睛,窮極一生做不完一場夢,
他不再和誰談論相逢的孤島,
因為心裡早已荒蕪人煙,
他的心裡再裝不下一個家,做一個隻對自己說謊的啞巴,
他說你任何為人稱道的美麗,不及他第一次遇見你,
時光苟延殘喘無可奈何,如果所有土地連在一起,走上一生隻為擁抱你,喝醉了他的夢晚安,
他聽見有人唱著古老的歌,唱著今天還在遠方發生的,像在她眼睛裡看到的孤島,沒有悲傷但也沒有花朵,
大夢初醒荒唐了一生,
南山南北秋悲,南山有谷堆,南風喃,北海北,北海有墓碑,
北海有墓碑。”
......
傷感卻又很是平靜的歌聲,使得酒吧中原本歡快的氛圍早已不複存在。
而是已然變得寂靜無聲。
每個人就連心跳似乎都變得緩慢了起來。
仿佛都勾起了深藏在內心的記憶,卻又在極力壓抑著,不願再回想起。
正如這首《南山南》的最後一句歌詞。
“北海有墓碑。”
但墓碑究竟是在北海,還是在自己內心。
只有自己清楚。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
墓碑已然埋葬了關於過去的一切!
一曲唱罷。
時間也剛剛好了來到了零點。
意味著結束。
也意味著新的開始!
此時此刻...
顧惟清臉上的複雜與憂傷之色已然不複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平靜和淡然。
他將吉他遞回酒保手中,然後從高椅上起身,最後對台下眾人說道:
“零點已到,願各位都能迎來更好的嶄新未來。”
“今天晚上各位在這裡的花銷,也全都由我來買單。”
“大家可以喝個痛快!玩個痛快!”
顧惟清說罷,接過酒保遞來的一杯酒,朝台下眾人舉了個杯,隨後一飲而盡。
他重新坐回原來的位置,開始一杯又一杯的喝著酒。
仿佛喝的不是酒,而是水。
他不知道的是...
在他身後不遠處。
林婉清不止一次想要走過來坐在他的身邊,不再讓他繼續喝下去,又也想能在這個時候陪他喝的盡歡。
但這一切卻也都只能是想想。
而不能真的這麽去做。
這讓林婉清不禁感到內心情緒無比的壓抑,卻又無處釋放。
她雙眸泛紅,猶如動漫中的女主黑化了一般,不知不覺間便已把吧台上的杓子全部掰彎。
嚇得酒保大氣都不敢喘,更不敢吭聲。
酒吧的杓子庫存更是已經快要消耗殆盡。
而更遠處的後方。
在顧惟清和林婉清兩人都看不到的角落中。
林南枝不知何時已然淚流滿面。
內心積壓而又壓抑已久的情緒猶如洪水決堤一般。
驟然衝垮了她內心好不容易才建立起的穩固防線。
在聽完顧惟清所唱的《女孩》和《南山南》兩首歌後。
她根本無法控制,亦根本無法再繼續抑製!
林南枝心中更是清楚的意識到了一件事情。
一切...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過去曾擁有過的最美好的愛情,已然化作墳墓。
被他以“北海有墓碑”這句詞徹底埋葬!
可這時的林南枝卻突然懷疑起了自己的決定。
這真的是她想要的結果嗎?
自己真的對過去沒有絲毫留戀嗎?
她本以為幾年過後,憑借他深沉的愛意,一切或許又能夠回到從前。
但現在卻發現,一切早已無法挽回!
想到自己白天提出離婚時曾說過的“體面結束”。
林南枝突然覺得很是可笑。
體面...
像她現在這般“體面”嗎?
......
半個多小時後。
顧惟清已然醉的不省人事。
就連酒保在最後把他杯中的酒換成了水都並未察覺。
最終趴倒了吧台上。
見此情況,林婉清再也忍不住朝顧惟清走了過去,很快來到他的身旁。
在拿出手機用一張合照,讓酒保得以確認了他們的關系後。
林婉清隨即小心翼翼的攙扶起顧惟清。
他的身體重量全部壓在她的身上。
但她卻絲毫不覺得重,反而覺得很滿足,很幸福。
角落中。
見到這一幕的林南枝下意識想要走上前和林婉清一起攙扶顧惟清,但剛從椅子上起身,便頓在了原地。
在沉默了片刻後。
她隨即走到了吧台前,拿出手機,想要為曾說“今夜所有消費由他買單”的顧惟清結帳。
酒保卻是說道:“女士,顧先生已經用那兩首歌結過帳了。”
“多謝您的好意。”
林南枝聞言,下意識微微握緊了手中的手機,然後側頭看了一眼顧惟清剛才唱歌的地方。
看了半晌後。
她這才轉身離開。
等離開酒吧後。
便見到自己妹妹-林婉清把顧惟清攙扶進了車內,然後開車駛向了和家相反的方向。
林南枝見狀,本不想再繼續跟上去,可身體似乎卻是不聽使喚,還是不由自主的開車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