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四十四分。
民政局門口。
只是一進一出。
不過幾分鍾的時間。
顧惟清和林南枝兩人手中原本的紅本,現在已經變成了兩個綠本。
紅本變綠本。
從結婚到離婚。
他曾在網上很多次看到過這句話和相關事件。
那些人之所以會離婚,大多都有著不可調解的矛盾,從性格,脾氣,愛好,三觀等。
都說戀愛容易,婚姻難,從你儂我儂到現實生活,人的缺點就會出現。
然而卻又都不為對方考慮,以自我為中心,造成矛盾不可調,最後自然會迎來離婚的結果。
他以前看這些時,完全沒有半點興趣,甚至覺得看了一眼標題都是浪費時間。
因為以前他從不認為這種事情會發生他們夫妻二人的身上。
但命運總是喜歡給人開玩笑。
顧惟清看著已然從妻子變成前妻的林南枝,見她一直沉默不言,這時語氣平靜的主動開口道:
“接下來你就要開始環遊世界,從中找素材了吧。”
“你呢?”林南枝轉頭看向他,語氣不再那麽冷淡。
顧惟清聞言,卻只是不失禮貌的微微一笑,祝賀道:
“林小姐,祝你旅途愉快。”
說罷,他強忍心中的難受和酸楚,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林南枝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耳邊一直回響著他剛才的那句話。
就這麽在原地失神的站了好一會兒後,才轉身走向了相反的方向。
盡管與回家的背道而馳。
但從離婚的那一刻起,哪還有什麽家的存在。
而顧惟清和林南枝兩人都不知道的是...
在民政局中。
一對正打算領結婚證的新人用手機清楚拍下了他們兩人從離婚到分離的全程,並發給了一個人。
......
三分鍾後。
剛上了一輛出租車,正準備去酒店訂房的顧惟清忽然聽到手機的消息鈴聲響起。
等他拿出手機,點開消息一看,發現竟然是自己母親發來的消息。
【你現在在哪?】
顧惟清並未多想,敲字回復道:
【在外面辦點事】
消息剛發出。
便見到母親已經發來了一條新的消息。
【馬上回家】
顧惟清見到這條消息,不由敲字問道:
【怎麽了,媽?】
消息發出後,卻許久並未收到回復。
顧惟清見狀,心中不禁有些疑惑,也有些擔心,隨即對出租車司機師傅說道:
“師傅,調頭去成華嘉園。”
“好嘞。”司機師傅應聲道。
......
堵車堵了將近半個多小時。
顧惟清終於在一個小時後趕回了家裡。
站在家門外。
他抬手輕輕敲了敲房門,道:
“媽,我回來了。”
話音剛落。
房門應聲打開。
但卻發現母親的面色不佳,一臉慍怒的樣子。
顧惟清見狀,心中不由愈發疑惑。
等他走進房子,剛把房門隨手關上,正準備彎腰換鞋而時候。
卻聽母親突然語氣慍怒的質問道:
“你到底做了什麽對不起南枝的事?”
“什麽?”顧惟清下意識愣了下,反應過來後,不由頗為驚詫的問道:
“媽你是怎麽知道的?”
母親沒有回答,而是再一次質問道:
“媽問你,你到底做了什麽對不起婉瑜的事情?”
顧惟清剛離完婚,心頭正是煩悶的時候,況且他又沒真的做什麽對不起林南枝的事情。
也就懶得,更不想在這種莫須有的事情上解釋,於是只是略感疲累的說道:
“媽,你既然都知道了,也省得我再告訴你了。”
“沒錯,我和她確實已經離婚了。”
顧惟清話還沒說完。
“啪!”
不明所以但已然怒上心頭的母親便已一巴掌用力扇在了他的臉上,並不容置疑的說道:
“媽不管你做了什麽,立刻回去跟南枝道歉!”
“她不僅是你妻子,更是你妹妹的救命恩人,也是咱們全家的恩人!”
“你怎麽能這麽沒良心?!怎麽能做對不起她的事情?!”
在顧惟清記憶中,這還是母親第一次打他。
聽著什麽都不知道的母親這番憤怒的指責。
他並沒有生氣,因為實在是已經心累到沒力氣再生氣。
也完全不想再提起林南枝,更根本不想解釋什麽。
這時只是語氣複雜而又低沉的說道:
“媽,我想你應該記錯了。”
“兩年前借錢給我讓小薇得以成功手術的不是林南枝。”
“是她的妹妹...林婉清。”
“咱們一家欠林婉清的錢,我接下來會很快還清。”
“但你兒子分毫不欠林南枝的。”
“你如果真想知道實情,可以找她問清楚一切,我先出去了。”
說罷。
顧惟清不顧母親阻止,轉身走出了家門。
這已是他今天第二次從家裡離開。
而當他乘電梯下樓之後。
卻見到樓道口外正站著一個和前妻—林南枝有幾分相似的熟悉身影。
女孩身著一襲白色碎花吊帶束腰長裙,烏黑亮麗的發絲如瀑布般披散在她的肩頭。
些許發絲輕輕地搭在她的臉頰上,隨風飄動,為她的美麗增添了幾分動感。
當枝繁葉茂的綠樹被吹動,柔和明媚的陽光透過樹葉,斑駁地灑在女孩的身上時。
仿佛為她披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暈,更是給她增添了幾分夢幻般的氣息。
女孩正是前妻—林南枝的親妹妹。
也是他以前的小姨子。
林婉清!
姐妹二人可謂是美的各有千秋。
姐姐明媚動人。
妹妹清純可人。
但顧惟清此時卻無心欣賞這位前小姨子的美貌,只是感到有些意外。
為何林婉清會在這時出現在這裡?
正當他心中疑惑之時。
只見林婉清步伐輕盈的朝他走了過來。
從小學舞而練成的曼妙身姿和嬌柔體態,使她看上去仿佛一隻優雅的白天鵝在湖面上翩翩起舞。
讓人忍不住駐足留戀。
但顧惟清此時的目光卻並未落林婉清那玲瓏柔美的身姿上。
而是不由自主的落在了她拿在手中的一份合同上。
‘怎麽又是合同?’顧惟清現在見到白紙黑字的合同就有些心煩意亂,同時心中亦不禁有些疑惑。
直到林婉清走近之後。
他這才看清合同封面的那四個大字。
【借債合同】
看到這份借債合同,顧惟清頓時明白過來,思緒也不由回到了兩年前的那個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