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們在用甘蔗杆熏臘肉,熏臘肉嘍。”老灰兒邊走邊說
“啥呢?你們熏臘肉不用松葉嗎?”五姐倒是第一次聽說。
“嘿嘿,大妹,老弟,你們就不懂了吧,甘蔗熏臘肉,是我們島上的特色,我們也不是不用松枝,島上這種材料少,但是甘蔗杆多,所以我們就用甘蔗杆,作為煙熏的主要材料。”
“哦……是說下船前,船工要叫我們,上了島,臘肉和豆花,一定要吃。”
“嗯,對!我們做的豆花也很好吃,這樣吧,中午你們就到我家裡,我招待你們吃臘肉,豆花嘛,還要現磨,除非你們要在島上過夜。”
說到這裡,楊老么就問:“大伯父,我聽船工說的,過了中午,就沒有船回三河縣了,但是,我們也不想在島上過夜,你看有啥辦法?”
老灰兒走上一個小坡,掏出煙杆,邊劃火柴邊說:“辦法當然有,中壩和三河縣離得這麽近,只要有錢,啥都好說,大不了到對岸鎮上,喊個貨車運回去。”
楊五姐撇了撇嘴,說:“喊個貨車,那成本就高了,本身就是小本生意,賣一根甘蔗才掙一根的錢。”
老灰兒笑道:“貴是貴點,要是一萬斤甘蔗,就是5噸,包個貨車拉回城,估計要問你收30塊錢,投下來……3厘一斤。”
楊五姐就說:“對嘛,都3厘一斤的運輸費了,不劃算。”
楊老么問:“那走水路回去,要投多少錢?”
老灰兒說:“坐船麽,5噸貨,也少不了要收你18塊,相差12塊錢,這個就看各家老板,怎麽來算自己的帳……你們看,這下面一望無際的甘蔗林,就是我們島上農民種的。”
三人往下看,至少有幾百畝的甘蔗林,綠油油,又黃燦燦,甚是喜人。
“中壩甘蔗,名不虛傳。”楊老么讚歎道。
老灰兒指著右前方,用手指圈了一小塊地,說:“那一小片,就是我們的林子,走嘛,下去看。”
下去到了地裡,入了甘蔗林,就是甘甜的清香,而四面八方都是站得筆直的甘蔗,讓人分不清東南西北。
跟著老灰兒穿行在他的林子裡,看著這一根根又高又粗的黃皮甘蔗,姐弟倆心裡都清楚,這次肯定能掙到錢。
在林子裡走了十幾分鍾,楊順如停下來,大致圈了一下,對老灰兒說:“大伯父,我看了下你這裡面的甘蔗,這一片的品相,相對而言比較好,就是從這裡,往前面數大概30根,往右邊數大概25根。”
老灰兒抽著葉子煙,說:“你這個大妹,眼光毒,專門挑我最好的。”
楊順如說:“大伯父,我是生意人,用真金白銀來賭,不挑好的,就是在害自己,我剛剛數的這一片,估計有7000斤,4分5一斤給我的話,就在310元的樣子,你覺得行不行?行的話,我把定錢給你,你就馬上喊人來砍。”
老灰兒蹲下來,吧嗒吧嗒抽著煙,低語道:“大妹,老實說,價格低了點,我賣給你了,回去要被你大娘罵死了。”
楊順如嘿嘿笑,說:“哎呀,大伯父,你就當少賺個八元十元,我是做長期生意的,這回甘蔗的生意做好了,明年我還走你這裡來,行不?”
老灰兒沒答應。
“這樣,大伯父,我再加5元,315元,我乾脆,你也乾脆,行不行?”
說完,楊順旺從包裡摸出來100元,說:“這是定錢,你收下,就成交!”
老灰兒看了看在空中晃著的百元大鈔,往地上吐了口口水,抬手把錢收了,站起來說:“成交。”
收下了錢,圈好了四方的位置,姐弟倆就跟著老灰兒一路,回去喊人來砍甘蔗。
“大妹,你們想好沒有,是要在島上過夜,還是下午就走?”
見老灰兒這樣問,楊老么就說:“大伯父,你等下,我們再商量下。”
“老么,還要商量啥?”
楊老么說:“五姐,我覺得,走旱路今天就回去,也不是不可以。”
五姐露出為難的神色說:“老么,我不是不想今晚回去,但是運輸費用高這麽多,十幾塊錢,都要當劉四一個月工資了。”
楊老么還是勸道:“五姐,做生意,帳可以這樣算,也可以那樣算,貨已經買下來了,能早一天賣掉脫手,就少一天爛在手上的風險。再說了,島上連個旅館都沒有,莫非我們要住人家屋頭?人生地不熟的,你又是個孕婦,我覺得我們還是少冒這些風險。”
五姐思忖了一番,說:“你說的也是,多花的這個錢,就當是我們去住旅館了,早一天回去,我們早一天開工。”
定了下午走旱路回城,老灰兒就讓大家乾活加快點,盡量在三個小時內,把甘蔗都砍完捆好。
等到晌午,老灰兒從家裡提了一籃飯菜來,一碗甘蔗臘肉,一碗炒青菜,兩大碗乾飯。
“沒給你們端湯來,屋頭沒有好裝的碗,就委屈你們將就下了。”
“大伯父,你客氣了。”
“嗯!這個甘蔗臘肉,當真好吃!”
吃完了飯,甘蔗也砍完碼好了,甘蔗林通往碼頭的路,除了石板路,就是田埂路之類,只能由人一挑一挑地擔過去。壯漢一擔兩百斤,七八個人,跑個五趟,也就擔完了。
從島上渡河到對岸的費用倒是便宜,7000斤甘蔗,算上挑夫的錢,才5元。當然,挑夫隻負責到了對岸後,把甘蔗從船上挑到貨車上,島上一切的勞工費,都由老灰兒家包了。
果然如老灰兒所說,鎮上喊個小貨車回三河縣,運輸費30元,楊順旺姐弟倆與司機討價還價,最後少了3塊錢。
能節省點就省點。
從鎮上回三河縣的公路,都是沿山勢而建,一路彎彎曲曲,司機也開得不快,就這樣晃晃悠悠地開了一兩個小時後,就到了豆腐巷。
“師傅,要麻煩你多等會兒了。”
楊順如笑著給司機打招呼,就下車去喊搬運來下貨,還要一挑一挑地搬回屋去。
“五姐,你除開2000斤,我來背。”
“你要一背一背的背回去?”
“你覺得如何?”
“呵呵,那你就背嘛,注意到不要閃到腰就是了。”
“開玩笑!五姐,我這麽年輕,哪可能。”
五姐找了搬運來,談好的價格,50捆,一捆1角錢,大概100斤。
楊老么就和搬運大哥一起,將甘蔗運送回屋去,路程雖然不長,但是進了巷子還有大概兩層樓的階梯,幾趟跑下來,倒也沒那麽輕松。
楊老么還未成年,個子也比較矮小,但這個年代在農村長大的孩子,即便像老么這樣個子只有一米六的,平時背個一百多斤在田壩裡,走個十裡路,都是尋常。
不過劉鑫剛穿越到么舅這副身體上,不乾活還好,乾起重活來,總是覺得別扭,畢竟他劉鑫是個一米八的大個子。
背到第八趟,老么蹲著把背上的甘蔗抓牢了,一發力站起來,就覺得不對。
“嘶~唷……”
“怎了,閃到腰了?”五姐趕緊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