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駱沐彥,是個找不到工作,碌碌無為,感情受挫,人生宛若玩笑的普通人。當然普通人也可能做一些其他人一輩子都不敢嘗試的事情。
就比如我現在……正在無繩蹦極。
簡稱:跳樓。
“啊啊啊!!!”伴隨著駱沐彥的尖叫聲,心跳如同狂亂的鼓點,在胸腔裡瘋狂地敲擊著。周圍的風呼嘯而過,似乎要將他卷入無盡的深淵。他緊閉雙眼,深呼吸,試圖平複內心的恐懼與激動。在空中的幾秒他已經把人生中所有發生過的事情都想了一遍。最後總結:好平凡的一生。
一旁的孫貝倒是像是習慣了一般,甚至還有點享受這種下落感。但是手裡拽著的駱沐彥的鬼哭狼嚎多少有點讓她不高興。
“別亂動啊喂!”一邊說著,一邊左手掐訣。一道似有形無形的符陣在她左手展開,然後生出一雙翅膀,載著他們滑翔而去。
“姑娘,有這東西早點拿出來啊。不要等我嚇個半死才掏出來好不好?”駱沐彥一臉無奈的仰頭看著這位宛如老鷹拎小雞一般拎著自己的少女。
“哼。”得來的答覆卻是一聲冷哼。
駱沐彥當然不知道這其實是孫貝的小小試探。人在瀕死之際生存本能會竭盡自己的一切能力。如果是普通人當然會摔死,可倘若並非常人呢?
駱沐彥是白無常帶過來埋在這兒的,有可能只是一個無辜的路人,也有可能是和那白無常一夥的。所以,她要根據駱沐彥的反應來判斷駱沐彥的普通人身份。孫貝雖然性格上大大咧咧的但是思維卻敏捷謹慎的很。
空氣中傳來一陣陣低沉的轟鳴聲,像是遠處的雷聲滾滾而來。強烈的氣流形成風,載著駱沐彥和少女越飛越遠。即使不用說,駱沐彥也知道:那是孫樹山和白無常的戰鬥發出的聲音。自己活了二十多年,小說電影動漫什麽的見的可太多了。就是沒想到有朝一日能在現實裡見識到。
“我們打算去哪兒?”被拎在手裡提著的駱沐彥問道。
“跑!要解釋的東西還有很多。眼下肯定是逃命要緊。”少女目視著遠方回答道。
孫貝手上的翅膀並不能飛行,只能滑翔。隨著高度的逐漸降低,她敏捷的調整身體的姿態。在周圍圍觀群眾的目光下,一把撒開手中拎著的駱沐彥。“哎呦!”駱沐彥沒料到她會突然松手,還好高度不高,只有一兩米,摔得不算重。起身撣了撣身上的灰塵,然後少女隨之跳下。
“這什麽人啊?”
“怎麽會在天上飛啊?”
“他倆是臨江大廈的那個洞裡飛出來的!”
“肯定是拍電影的,之前就聽說要來咱臨城拍科幻大片呢!”
“媽媽,這個姐姐會飛唉!”
旁觀的行人,路過的車輛,不少開始停下腳步,在那裡七嘴八舌的議論紛紛。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有的張大了嘴巴,仿佛想說什麽卻又說不出口;有的掏出手機,興奮的一邊拍攝視頻一邊指指點點。最高興的還是孩子們,大聲的呼喊著“超人!”。
剛落地的孫貝帶著駱沐彥顧不得周圍人的眼光就開始繼續奔跑。駱沐彥一邊跑一邊問道:“喂!你們這些東西被普通人看到了不會有什麽事吧?”
孫貝頭也不回的回道:“會有人處理的。上頭的人不可能把這些東西隨意泄露出來的。要不然你早就看著滿大街都是些不同尋常的東西了。現在你隻管逃就是。”
一通兜兜轉轉,到了一個地下車庫。駱沐彥不由得有些興奮,接下來就是電影裡的開車逃命環節了嗎!雖然他還在被追殺,但是見到了這麽酷的事情多多少少還是很興奮。一般來說,這種什麽家什麽家的家族都會配有豪車的吧?
結果隨著車庫大門的緩緩打開,只是一輛普普通通的牌子一般的破車,黑色的車身上落滿了塵埃。
孫貝打開車門,摸出一張抹布。指了指滿是灰塵的前擋風玻璃,丟給駱沐彥:“去把玻璃擦了。”
已經跑的氣都快喘不上的駱沐彥看著神色安然,狀態良好的孫貝:“孫姑娘,我和你又不一樣,我就一個凡人,不能上天遁地力大無窮的。跑到現在實在已經沒力氣了。”
“巧了,我也是凡人。想活命就乾活。”說著就已經坐進了駕駛座。
行吧。駱沐彥只能認命。畢竟自己現在生死存亡都要依靠她了。
臨城高速上。
孫貝正坐在駕駛座上,雙手緊握方向盤,專注地注視著前方。駱沐彥則坐在副駕駛上,半死不活的躺著。時不時的順便瞅幾眼駕駛位上的漂亮姑娘。
天啊累死我了,除了跑就是跑。我上輩子一定是某個草原天天被追著跑的羊。駱沐彥這麽想著。
高速公路上的車輛來來往往,但孫貝卻駕駛得遊刃有余。她時而加速超車,時而減速避讓,每一次操作都顯得那麽從容不迫。駱沐彥看著她熟練的動作,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敬佩之情。
“這車開的可比我好多了……”駱沐彥讚歎道。
孫貝則是面無表情的回應道:“謝謝誇獎。”
“我們要去哪兒?”駱沐彥問道。
一旁的女孩回道:“去玄清宮。”
“玄清宮?”駱沐彥問道:“那是什麽?”
“呵!果然,我就知道你會提問!問問題男孩。”孫貝一副了如指掌的表情。“閉上你的嘴,去的路上我給你慢慢講。”
“好。”駱沐彥點點頭。
男人嘛,對於幻想,超能力,神器之類的東西大都抱有無窮無盡的好奇心。但是看孫貝這樣子,駱沐彥也隻好按捺住好奇心聽她一邊開著車一邊慢慢講道:
“萬物有靈。所謂靈氣,就是天地之間的氣之精華,富有靈力。萬物皆有靈魂,以人的靈魂吸收天地靈氣,奪天地之造化。以超過生死之界限,實現長生。此之謂仙。”
“極其少有的非人之物也可以吸收天地靈氣,進行修行,我們稱之為妖。”
“修行之人,修道不正,禍及靈魂。損失本我,稱之為魔。”
“也有少部分死去的人肉體損壞但靈魂未損,他們的靈魂通過吸收天地靈氣修煉,稱之為鬼。”
“非人非物,怪奇之物,難以解釋,稱之為怪。”
“靈氣自聚,自生靈魂,稱之為精,亦稱之為靈。”
“總而言之就是一切都和靈氣相關咯?”駱沐彥問道。
“是的。但天地靈氣並非無窮無盡。猶如生物學的富集效應般,靈氣化為靈力會逐漸積累在那些修為深厚,壽命深遠的修士身上。而普通人能吸收到的靈氣也逐漸稀少。所以隨著時代發展,修士越來越少,以至於近代修士幾乎絕滅,留存的修士也都修為淺薄。而那些修士大能, 隨著年壽漸長,也逐漸清心寡欲,無欲無求。大都隱居消退了。”說到這裡,她俊俏的臉龐上浮現一抹不經意間的哀傷。
或許……修士的命運大概就是逐漸沒落,逐漸減少,漸漸的被遺忘吧。
“因為靈氣的稀缺,修士的減少,功法的留存也更加困難。一些家族往往拚上一切也難以保證一套功法的完整傳承。就如同那些被遺失被深埋在歷史長河之中的書籍和化為烏土的寶物一般。因此江湖中往往為了爭奪一套功法就掀起一場腥風血雨。我孫家傳承的,正是名為《鍛體術》的一套功法。而無常司想要爭奪的,就是此物。”
鍛體術?顧名思義。怪不得這姑娘的力量這麽大,一腳能把我踹飛個十幾米遠……還有孫樹山那轟飛白無常的震撼一拳。
對,孫樹山怎麽樣了?之前一直顧著跑居然一時忘了與白無常激戰的孫樹山的狀況。想到這裡,駱沐彥隨即問道:“樹山叔怎麽樣了?”
“我叔叔已經鍛體術七層,算得上江湖中修士的翹楚了。我孫家鍛體術雖然遠程消耗能力薄弱,但論起肉身搏鬥和逃命能力,絕對算的上數一數二的了。那白無常雖然有些實力,但是想殺叔叔他,至少得派出三人才行。”孫貝回答道。
駱沐彥好奇的問道:“那你是幾層?”
“兩層。”
才兩層體能和力量就已經遠超常人了嘛?這還是“靈氣稀薄”“修士沒落”“功法難以傳承”的情況下……那換做以前那些遠古時期的修士,不得隨隨便便翻天覆地移山填海。駱沐彥感到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