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洋神殿的底部朝著裂縫的方向行進了很長一段時間之後……
看著手表上的時間,卡斯蒂略不禁感歎道:“現在外面都已經深夜了!看來咱們得要在水之神殿內借宿一夜了!”
三人遊了這麽久,也都有些累了。
約瑟夫發現一塊突出的礁石,在下方的空間形成了一片安全的小區域。
便提議在那下面過夜。
根據常識,那通常不會是一塊簡單的礁石……
卡斯蒂略剛剛準備躺下,就感應到了周圍的那些發光植物們都在不斷地朝著他發出警告!
“糟糕,我們要趕快離開這裡!”卡斯蒂略驚慌地朝另外兩人喊道。
只見頭頂的那塊礁石逐漸向上漂了一段距離,隨著蜷縮著的觸手全部展開,顏色變回了可怕的猩紅!
約瑟夫抬頭看向上面,一時間被嚇得呆愣在原地,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大聲說道:“是巨型擬態章魚!”
章魚隨後張開它那可怕的巨口,用它粗壯的觸手朝著三人襲來……
約瑟夫迅速張開雙手朝上,在三人頭頂凝結起一股堅固的聖水牆,將擬態章魚包裹禁錮起來。
娜塔莉則操控起一股水流,卷著三人迅速地離開了此地。
但大家都沒注意到的是,由於走得太過匆忙,一部分行李被落在了原地……
他們後來雖然還是找到了睡覺的地方,不過身上僅剩的糧食都已經快要吃完了。
又過了一天,他們在路上碰見了許多的美景和奇觀,像是:
隨時可能出現未知怪獸的海底森林迷宮;
見到了許多高聳在海底的奇觀建築;
大片閃著奇異光芒的珊瑚堡礁;
星海一般閃爍的浮遊生物;
夢幻的大群風帆水母;
水底的大濃鹽湖……
三人慢慢地感到有些饑餓,這時一個對他們來說,有些困難的選擇擺在了面前。
是放過這一片聖潔水域的美麗生靈,還是吃掉其中的少部分以補充體力,幫助他們抵達裂縫處。
修補裂縫,這個可能會影響到整個海洋命運的任務,絕不能放棄……
但是,真的必須犧牲一些無辜的靈魂嗎?
最終是饑餓會戰勝仁慈,還是信仰能夠抵禦無盡的黑暗?
要知道在法律中,即使在野外碰到了緊急的情況,食用保護動物也屬於緊急避險。
但源初教會的教條並沒有做到那麽細致入微,又或者它根本不允許這樣的情況發生。
雖然源初教會的成員大多並不是絕對的素食主義者(畢竟源初教會的人都知道,植物也有生命),但至少他們絕不會食用保護動物。
按照劇情正常的發展,三人應該肯定不會去吃這些保護動物……
畢竟人類和其他動物最大的不同大概就是:
能夠把信仰看得比生死還要重要……
可是?修補裂縫又是如此重要,他們決不能就這樣死在這裡。
三人強忍著饑餓,又渡過了一個晚上。
等到再次醒來時他們已經離地圖上標識的裂縫很近了。
他們沒有一句怨言,為了節省體力,
便乘著洋流繼續前進,又繞過了一堵巨大的水晶牆。
眼前是一大片墓園似的石碑嶺,石碑上藍色熒光的碑文生命般靈動地閃爍著。
娜塔莉走近,看了一眼這些墓碑上的文字……
瞬間感到不可思議,無力地跪在了地上……
這些石碑上寫著的,是曾經娜塔莉每一個死去族人的名字……
這個曾經叫娜塔莉的少女,是毛伊族長的大女兒。
由於先祖們曾經在太平洋戰爭中流離失所,本來的文明被打散,不斷分裂成了許多不同的小部落。
還好各部落本是一體,所以很少發生衝突,再加上許多家庭被打散,各部落都急切的期盼著統一。
娜塔莉的母親——羅雷娜·米蘭達·多莉多,部族中德高望重的女祭司,在族人們面臨災難時挺身而出,帶領族人們奮起反抗,但最終卻詭異的失蹤了……
娜塔莉的父親達尼·加西亞,則是當時最大的部落首領,本來各個島嶼的統一近在眼前……
許多部落的首領都同意恢復文明。
可是,新殖民者們來了(指大航海時代之後,借口民主和自由掠奪資源的殖民者),
他們通過豐厚的旅遊產業鏈回報、大量的開發資金、更高的社會待遇,買通了其他所有部落的首領。
在各部落人民的一同勸說下,娜塔莉的父親最終還是妥協了。
但等到這些殖民者們獲得了在這些島嶼上開發資源的權利之後……
族人們期待著的,更高的生活水平並沒有到來。
因為新殖民者們只是想要在這些島嶼上面建立軍事基地而已……
好鞏固他們在太平洋上的防禦系統。
最終,他們的族人們全部都被趕出了家園,成為了難民。
不少族人發起抵抗。
而現在的新殖民者們,卻轉身拿出來族人根本看不懂的條約。
以居高臨下的正義……指責起這群難民們的不守信用……
究竟是誰?不守信用?
族人們雖然跟他們講不清道理,但也不想就此放棄。
達尼·加西亞提議大家一起堅守家園,決不搬走!
娜塔莉心愛的父親也因此成為了這些新殖民者們眼中的“釘子戶”。
在娜塔莉的父親發表反對言論的之後幾天,一個平靜的晚上。
娜塔莉和他的朋友們在叢林旁架起了篝火,在上面煮起魚湯。
在篝火旁熱浪的幻影裡,唯一沒有被火光扭曲的是青春洋溢的笑聲和孩子們勇敢的心。
娜塔莉吹起悠揚的長笛,伴著同伴們的手鼓,一同在美麗的夜空下盡情地舞蹈。
這時加西亞想要回家去拿他的海螺號角,給自己的女兒撐撐場子。
看著父親朝家的方向走去,娜塔莉一時半會兒還沒有反應過來父親想要幹什麽?
但還是繼續吹著長笛,默默的看著父親一點點靠近家的方向,她剛準備回頭,繼續專心和同伴們舞蹈……
這時一顆星星突然變得格外閃亮……緊接著一道光柱從天而降,點燃了娜塔莉家的房子。
娜塔莉無比驚慌地望去,濃煙滾滾升起,火光衝天。
娜塔莉反應過來之後,第一時間用著近乎瘋狂的速度,抄起身邊唯一能夠盛水的還發著燙的鍋子,不顧一切的朝著海邊衝去!
娜塔莉強忍著疼痛,邊哭邊飛快地跑著,但她跑得太快了,來不及看清腳下的路,摔了一跤,然後鍋便砸在一塊石頭上摔的粉碎……
在最為絕望的時候,娜塔莉已經哭得兩眼看不清任何東西……
但她能聽到近在眼前的海浪聲,和摔傷的膝蓋……血液四濺的聲音。
她恨……她只是恨,她恨不得用自己的鮮血滅掉家裡的火……那是她唯一的家、最後的家、也是她永遠的家。
但突然!她發現自己的眼淚聚集在胸前!漂浮著!像一顆破碎的心臟,精疲力竭地跳動著……
她來不及反應,便立刻忍著劇痛,帶著整片海岸線,朝著她的家狂奔而去……
等到娜塔莉用大片的海水衝刷掉了房屋上的火焰……
她急迫地推開門朝裡望去……
他的父親跪坐在燒得只剩下一丁點邊角料的地毯上,渾身燒的如同煤炭一般黢黑,但懷中還是緊緊抱著娜塔莉母親給他的海螺號角……
……
這時,另外兩人的呼喊打斷了娜塔莉的回憶。
她趕忙起身,抬頭看到大片的覆蓋著黑色盾甲的怪魚!
那一大群估計下來,至少得有上百隻,平均體長可達11米。
身型是類似於鯊魚的紡錘形,頭部與頸部都覆蓋著厚重且堅硬的甲殼。
“他們是這片墓園的守護者……應該是鄧氏魚。”卡斯蒂略聽到了周圍植物給他的提示,轉而這樣告訴大家。
約瑟夫有些慌亂地問道:“他們會攻擊我們嗎?”
“我想如果我們不繼續靠近,他們應該不會攻擊我們。”卡斯蒂略這樣說道。
“但是這樣我們又要怎麽過去呢?”約瑟夫的這一問讓眾人發起了難。
“也許水之女神利雅德的三叉戟能派上用場……”娜塔莉說著試探地將三叉戟往前伸去。
怪魚們很快讓出了一條道路,指引著三人通往裂縫的方向。
而讓三人完全沒有想到的是,裂縫中充斥著的是娜塔莉曾經的回憶。
如果沒有這些昨天,娜塔莉哪裡需要背負這麽多的仇恨?
這些回憶的碎片充斥著娜塔莉的腦海,讓她沒法靜下來思考。
身後的魚群也變得躁動不安。
在夜深人靜的夜晚,娜塔莉時常還會想起那些她本該繼續擁有的美好。
曾經跟著父親母親一起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部落的朋友們時時常討論起一眾島嶼的統一、作為姐姐的她常常要帶著晚輩們一同出行,細心的教授漁獵技巧、母親的祭祀活動每年照常舉行。
如今那些平淡的點點滴滴,現在看去都無比燦爛……
至於那些深深的傷痛和長久的流離失所,
卻連大不了忘卻的心思都不敢顯露。
裂縫中閃爍著的回憶,在畫面裡娜塔莉絕望的哭喊中,一切戛然而止。
裂縫中的畫面全部慢慢消散,剩下一眼望不到底的深淵……
三人從回憶中清醒過來,但心情仍然沉浸在悲傷之中。
約瑟夫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這就是你們族人的過去嗎?真是太令人心痛了!”
卡斯蒂略雖然也感到惋惜,但還是說出了他的推斷:
“我想……海之神殿的裂縫大概就是指的恨水瑤心中沒有填補的遺憾吧……”
“可究竟要如何填補裂縫呢?”娜塔莉眼中閃過一絲悲傷和迷茫:“水之女神利雅德說過她會告訴我們的……”
約瑟夫用堅定的語氣說道:“可能唯一的辦法就是放下仇恨,只有這樣,你才能真正獲得內心的平靜與安寧。”
“放下仇恨……”娜塔莉的語氣無比的猶豫。
卡斯蒂略並沒有隱瞞心中所想:“難以想像,背負著這樣的仇恨要如何放下?”
娜塔莉沒有回答,她靜靜的站在裂縫前,凝視著那深不見底的深淵。
約瑟夫和卡斯蒂略看著娜塔莉心中充滿了擔憂。
娜塔莉深吸一口氣,縱身一躍,跳進了裂縫之中。
約瑟夫和卡斯蒂略驚呼一聲,急忙跑到裂縫邊,卻只能看見娜塔莉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
約瑟夫和卡斯蒂略焦急地在裂縫邊呼喊著娜塔莉的名字,
但回應他們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靜。
娜塔莉感到自己的身體在不斷地下沉,周圍的黑暗,仿佛要將她吞噬……
娜塔莉閉上眼睛,放任自己向下沉去,不斷下沉……
直到最後她觸碰到了一片柔軟的沙地,裸露的雙腳輕輕觸摸著細膩的沙礫,那沙灘的質感就跟她曾經的家園一模一樣。
娜塔莉有些興奮的睜開眼,卻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這裡沒有陽光,只有一片黑暗。
她站直身子,開始環顧四周,發現不遠處有一道微弱的光芒。
娜塔莉朝著那個光芒走去,越靠近光芒,她越感到溫暖和舒適。
娜塔莉伸出手,輕輕觸碰那道光芒,然後光芒飛快地向遠處延伸去,整個世界都亮了起來。
這整個世界是一大片暗藍色的花海,空中盤繞著大片的烏雲,黑壓壓的讓人喘不過氣。
娜塔莉發現光芒的盡頭站著一個人,那個人的身影逐漸清晰,竟然是兒時的自己。
娜塔莉看著眼前年幼的自己,有些驚訝,又有些疑惑。
那個“小娜塔莉”緩緩走向她,對著她露出了一個孩童般燦爛的微笑,說道:“你來了……”
娜塔莉不知該如何回答,只是靜靜的看著那個“小娜塔莉”。
那個“小娜塔莉”走到她面前牽起她的手說道:“來吧,我們一起尋找答案……”
娜塔莉猶豫了一下,但緊接著還是抓緊了那一隻小小的稚嫩的手,跟著那個“小娜塔莉”向前走去。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在花海裡,還是有些許光芒透過厚重的雲層,周圍的景色漸漸變得清晰起來。
娜塔莉發現她們走到了花海的盡頭,花海慢慢地往下,一直蔓延到海裡……
或許這裡並不是花海的盡頭,而是花海的開始……
娜塔莉看著眼前盛開的花海,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悲傷。
“小娜塔莉”好奇的看著她,那天真爛漫的樣子看起來就像是無法理解一丁點苦難和創傷。
“放下仇恨,你就會獲得新生……”那個“小娜塔莉”輕聲說道。
娜塔莉閉上眼睛,努力的想要放下心中的仇恨。
然而,他的腦海中卻閃過無數族人們慘死的畫面……
娜塔莉忍不住流下了大顆大顆的眼淚……
“小娜塔莉”默默的陪伴著她,沒有催促,沒有安慰,也沒有擔憂……
過了許久,娜塔莉才逐漸平靜下來。
“恨水瑤,你知道為什麽大海如此寬容嗎?”
這突如其來的問題,一時間讓娜塔莉沒有反應過來。
娜塔莉想了想,然後回答到:“因為大海接納一切,包容一切,無論是善還是惡,醜還是美,它都能夠溫柔的擁抱他們……”
那個“小娜塔莉”搖了搖頭:“接納和包容並不是原因,那你知道大海為何要接納?為何要包容嗎?”
娜塔莉陷入了沉思……
“海洋之所以能夠廣闊到一眼望不到頭,之所以能夠連接遙遠的天空,
正是因為千萬川河水,最終都被她擁入了懷中……
正是因為海水下那千萬條深深的鴻溝……
不是海的遼闊,成就了它的寬容,而是它的寬容成就了他的遼闊……
海洋之所以能夠如此寬容,不是因為她接納了一切……
而是它任由一切流過,最終又放下了一切……
它給予、它流淌、它鮮活……”
那個“小娜塔莉”繼續說道:
“仇恨只會讓人變得狹隘,變得自私,最終走向毀滅,只有放下仇恨,才能獲得真正的自由和解放……”
“你還想要姓恨嗎?”
“不了,姓任吧……”
娜塔莉似乎終於明白了,這一刻她長大了很多很多……
任水瑤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的呼出:“謝謝你,另一個我……”
兩人相視一笑,
忽然周圍升起一股微風,吹起了她們的長發。
任水瑤抬頭望向天空,天空中烏雲散去,陽光灑落在大地上。
“小娜塔莉”似乎眼中還流露著些許不舍:“是時候說再見了……去吧,任水瑤,去迎接屬於你的新生。”
任水瑤點了點頭,然後朝著光芒的方向走去。
在光芒的照耀下,任水瑤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輕盈,仿佛就要飛起來了!
她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透明,周圍的景色也變得越來越模糊起來。
最終,任水瑤徹底消失在光芒之中。
當水瑤再次睜開眼睛時,她發現自己正躺在神殿中心,周圍一片寂靜,只有她自己的呼吸聲。
海水裹挾著一顆深藍色的美麗水晶送到了任水瑤面前……
“海洋之心……我做到了。”
此時守在裂縫旁的約瑟夫和卡斯蒂略驚訝地發現,
裂縫已經奇跡般地恢復如初!
一陣清澈的海浪,推開了海洋神殿的中心大廳!
任水瑤緩緩的遊了出來。
約瑟夫和卡斯蒂略看到任水瑤平安的拿到了海洋之心,一下子激動得說不出話。
但緩了一會兒卡斯蒂略還是有些緊張的看向任水瑤,緊張的問道:“小瑤,你沒事兒吧?”
任水瑤微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我沒事,我感覺自己好像獲得了新生。”
約瑟夫和卡斯蒂略這才松了口氣,他們相視一笑,為任水瑤感到高興。
任水瑤看著眼前這兩位朋友心中充滿了感謝:“謝謝你們……謝謝你們一直陪在我身邊。”
約瑟夫和卡斯蒂略微笑著說道:“不用謝,我們是朋友,不是嗎?”
“對了,我把我的姓氏又改掉了,現在姓任……”
三人相視一笑,周圍的海水也立刻變得清朗起來。
不過卡斯蒂略還是發現了問題,為什麽饑餓感到了一定程度之後就沒有繼續加重了?
“我們難道已經餓死了嗎?這種感覺真是奇怪……”約瑟夫疑惑的問出了這個大家同樣困惑的問題。
卡斯蒂略根據周圍植物的猜測,總結了以下的這些可能性:
1、聖水可以治愈一切疾病,所以他們的饑餓已經被治療了。
2、聖水只是起到延緩死亡的作用,一旦他們離開聖水就可能馬上被餓死。
3、饑餓不在聖水的治療范圍之內,他們之所以沒有饑餓感,只不過是因為已經習慣了。
三人都已經拿到海洋之心了,可絕不能就這麽丟掉小命。
為了安全起見任水瑤還是用聖水將三人包裹著帶出了神殿。
(朝神殿出口很快就出去了)
出水之神殿的路上,又是一節有些距離的隧道。
可才剛出神殿,就發現出口處已經被一大群人團團圍住!
這群人都穿得十分正式,臉上都戴著十分整齊潔白的笑臉面具,身上一眼看去似乎都沒有帶武器……
“請你們交出海洋之心……”由於沒有人張嘴,一時間分不出聲音是從哪個方向傳來?
一種難以言說的詭異感覺,在空氣中蔓延開來……
現在就在海邊……這群家夥,不會真以為靠著人數優勢就能打得過當代的水之守護者吧。
任水瑤手臂的聖水流動起來,瞬間幻化成一把鋒利的長劍,卡斯蒂略掏出了他們家族著名的常春藤匕首,約瑟夫也擺好戰鬥姿勢,隨時準備應戰。
但讓任水瑤他們沒有想到的是,緊接著又有幾個拿匕首抵著人質的家夥走上前來……
那幾個人質的穿著打扮看起來像是任水瑤的族人,但任水瑤從沒見過他們。
在這種無法辨別真假的情況下,任水瑤三人誰都沒有貿然動手。
任水瑤停下腳步,皺眉問道:“你們是誰?為什麽要這麽做?”
“兩儀堂,其他的不要多問……”又是先前那種無法辨別方向的聲音。
任水瑤遲疑了一下,但還是很快收起了手中的水流,約瑟夫和卡斯蒂略見狀也都收起了武器。
“現在請把海洋之心交給我們。”兩儀堂的人,依舊用著那種聽起來毫無感情的機械聲音。
任水瑤十分難以抉擇,過了許久,她還是不想,就這麽將海洋之心拱手讓出。
兩儀堂的人見她遲遲沒有動手,將抵在那些人質脖子上的刀靠得更緊了一些。
任水瑤急道:“別傷害他們,我答應你們,我會把海洋之心交給你們的。”
任水瑤說著拿出海洋之心,正準備交給兩儀堂的人。
“慢著!先讓我看看真假!”其中一個男士走上前打量起任水瑤手中的海洋之心。
任水瑤皺著眉頭看著眼前的家夥:“你們到底想要做什麽?”
那個家夥沒有理會任水瑤,仔細觀察了一番後喃喃自語道:“看起來是真的……”
任水瑤有些許焦急地問道:“現在可以放人了吧?”
“要等我們走遠。”看來兩儀堂的家夥根本不想留下任何可以讓任水瑤他們三人反撲的機會。
任水瑤沒有辦法,只能看著他們帶著海洋之心和人質離開。
但隱隱約約的任水瑤覺得其中一個人的背影似乎格外熟悉。
兩儀堂的人沿著海邊小路快速離開,還時不時回頭看向任水瑤三人,等到他們離開了視線,三人才悄悄向前跟去。
由於任水瑤熟悉島上的地形很快就追上了兩儀堂的人,三人小心翼翼地跟隨著,生怕被兩儀堂的人發現。
約瑟夫小聲說道:“兩儀堂?那是什麽組織?”
卡斯蒂略皺眉道:“我曾經略有耳聞,據說是一個全部由精英階層構成的權力機構,他們擁有十分強大的勢力,其成員也都是些社會上地位顯著的厲害角色。”
“沒想到這次居然會遇上這麽厲害的家夥呢……他們也想要黑暗聖經嗎?”任水瑤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擔憂。
卡斯蒂略平複了一下心情,歎了口氣說道:“先靜觀其變吧……畢竟我們也不知道人質是不是真的人質,搞不好還是他們花錢請人假扮的……”
任水瑤點了點頭:“嗯,先看看情況再說。”
隨著逐漸深入樹林,四周變得昏暗起來,此時已經夜幕降臨,月光透過樹梢照射下來,將樹林染上了一層神秘的色彩。
兩儀堂的家夥帶著人質們來到了一個空地上,他們把人質綁在樹上,然後圍坐在一起似乎商量著什麽什麽……
任水瑤三人偷偷地靠近,躲在了空地旁邊的灌木叢裡。
“他們既然是有權有勢的強大組織,怎麽會徒步這麽長距離?不使用任何交通工具……而且還沒有很好地隱匿行蹤。”約瑟夫很快察覺到了不對勁。
卡斯蒂略點了點頭,附和道:“是啊,我也覺得很奇怪。一般來說,像他們這樣的組織肯定會非常謹慎,不會這麽輕易的被我們跟蹤。”
任水瑤若有所思:“你們說,他們是不是故意讓我們跟蹤的?”
約瑟夫和卡斯蒂略對視一眼,他們的表情都變得凝重起來。
兩儀堂的人並沒有察覺到任水瑤三人的存在,他們的交談聲音很小,但卡斯蒂略通過周圍灌木的轉述,還是聽清了他們的談話。
他們的對話聽起來就像是機械的噪音,不清楚是暗號還是愚弄人的把戲。
任水瑤決定先發製人,很快隱秘的泉水就慢慢地朝著空地攏去,等到積攢了足夠多的水量之後,在綁著人質的樹和兩儀堂的人中間飛快的形成一堵高聳的水牆,緊接著一些騰空而起的水流迅速地將坐在地上的那些家夥們全部繳械。
但是兩儀堂的人卻沒有任何反應,就像是還在等待指令的機械……
約瑟夫和卡斯蒂略衝上前正準備查看人質的安危。
沒想到那些人質竟然迅速掙脫束縛,瞬間以難以想像的力量強行控制住了二人……
那些人質的手臂上彈出鋒利無比的尖刀,狠狠的指向約瑟夫和卡斯蒂略。
原來真正的兩儀堂的人早就帶著海洋之心安全撤離,現在看到的這些全部都是可怕的戰鬥型仿生機械人。
正當三人陷入絕境的時候,那群仿生人突然都停下了手中進攻的動作,好像癱瘓了一般。
“都什麽年代了還在用這種中樞系統直接控制的機器人,就說這荒山野嶺的,怎麽會突然多出這麽多個信號源。”
伴隨著陰影中浮現出的兩道人影,傳出來這樣一個聽起來十分年輕的聲音。
隨著挾持卡斯蒂略和約瑟夫的幾個仿生人全部都轟然倒下,任水瑤他們這才看清來人。
其中個子矮了一大截的那個穿著有些未來主義風格,細碎的月光映射在他那副橙色的鐳射橋式墨鏡上,身上的皮質衣服活像一件深色宇航服,充滿科技感的發光橙色條紋遍布全身,四肢的袖子都像是燈籠褲的樣式,兩頭窄中間寬。除了那個漂亮顯眼的腰包和背後的背包,在腿上和手部都還掛著些零碎的小包。白色的直筒長靴和充滿科技感的簡約耳環配上那幅稚嫩的面孔顯得十分帥氣。
而個子看起來似乎有2米高的那個家夥,渾身的穿著只有黃黑兩種配色,長風衣和寬簷帽,一副經典的偵探打扮。
看著兩人緩緩走近任水瑤感激地說道:“謝謝你們救了我們,請問你們是誰?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
年紀更小,個子也更矮的那一個說道:“舉手之勞,不用客氣。”說著伸出手,繼續介紹:“我叫安迪,我旁邊的這位是警戒線,很高興見到你們,我們奉聯盟的命令前來尋找海洋之心。你們呢?”
任水瑤有些驚訝,但並沒有直接表現出來:“藝術聯盟派來的……我們呀……我是毛伊族守護者的後人,叫任水瑤。”
警戒線聽她的語氣隱隱約約感到有些不對勁,但通過她的微表情判斷她並沒有說謊,於是問道:“你是守護者後代……那他們兩位呢?”
“你說這兩位呀,他們是約瑟夫和卡斯蒂略,是我的朋友。”任水瑤這次回答的十分乾脆。
警戒線略微放松了一絲戒備,接著掏出一張照片:“好了,還是把最重要的事情說一下吧。你們見過這個東西沒有,就是海洋之心。”
“之前在我們手上,不過……被這幫機器人的背後操縱者們也就是兩儀堂的人……給搶走了。”任水瑤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告訴他們真相。
警戒線皺起了眉頭,緊接著問道:“搶走了,什麽時候的事?”
“差不多下午5:00左右。不過準確點來說,是他們用這些偽裝的仿生人人質逼迫我們交給他們的。”約瑟夫搶先回答道。
安迪歎了口氣,接著打開電腦邊用手指敲擊著鍵盤邊回答道:“看來我們來晚了一步,不過沒關系,我們可以去找兩儀堂的人要回來。”
卡斯蒂略十分擔憂的說道:“恐怕沒有那麽簡單……我們對兩儀堂他們的去向毫無頭緒。”
“查到了!就在不遠的維利島軍事基地裡。”安迪興奮的說著, 但同時也沒停下手指,繼續搜索著:“看來為了保證海洋之心的安全,他們並沒有馬上開始長距離的轉移!這應該能為我們爭取些時間!”
“這也太神了吧,你是怎麽做到的?”卡斯蒂略不可思議地望著安迪。
安迪還沒來得及回答,剛想要炫耀,這不過是小意思時。任水瑤興奮地打斷了他:“太好了,那還等什麽?我們趕緊出發吧!”
“不過要事先說好,海洋之心最後可得交給聯盟妥善保管。”警戒線十分嚴肅地回應了任水瑤。
任水瑤回頭看向約瑟夫和卡斯蒂略,一時間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警戒線見這三人遲遲沒有回應,便再一次問道:“有什麽不妥嗎?現在藝術界時局動蕩,藝術聯盟的神器銀行是目前保護這些神器最為安全的地方。”
“行吧,那就按你的來。”約瑟夫看了看手足無措的任水瑤和卡斯蒂略,還是率先反應過來,迅速回答道。
警戒線明顯聽出了約瑟夫語氣中的搖擺情緒,於是也留了個心眼。
一行人正準備出發,這時安迪才問出了那個普通人肯定最先問出的問題:“對了誒,你們身上包裹的這些水罩一樣的東西是什麽呀?”
任水瑤三人這才想起他們恐怕已經有好幾天沒吃東西了,看來身上的聖水確實能保證他們不會餓死。
“別說這些了,先去吃點東西吧……”
“我在順路的幾個度假村裡查到了這幾家餐館,你還別說,我們也沒吃晚餐呢……”
豈止是沒吃晚餐呀……任水瑤心中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