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桌上,我祝願老翁能夠身體健康,感謝他的好意留宿。老翁是我鄉裡人,年輕有所成就,老了就在齊都城郊定居了。
今天過後,要啟程回鄉了,只是這次不知道我的未來又還走向何方啊。
我叫李玄,齊國人,本想去齊都進考,以圖得個功名,奈何因父輩沒來由的避諱尊親牽連,終連考場大門都進不了,連考試資格都被剝奪,何談能得個一官半職。
我對老翁說道:“聽說齊國相田偃因為觸怒了齊王,被驅逐到秦國,一生都再沒有回返,唉不知道我此去還有沒有機會再回齊都”。
只見老翁不緊不慢說:“哎,我聽說齊將鄭周在鄉裡時也只是一個一文不名的農夫,數十年都無人關注,不過是在戰時從軍,靠著幾分韜略,受到齊王看重,如今也是無人敢輕視的大將啊”。
我本來失魂落魄的內心頓時揣動,就像是被睡夢中被雞鳴叫醒一樣。我紙面上平鋪直敘的人生缺失的不過是機遇,我的學識,我的勇氣,已足夠我直面未來,此時我怎麽能唉聲歎氣自怨自艾呢?
隔天一早,我收拾行李啟程回鄉,畢竟鄉人接濟一日已是不易,再住我自己也不好意思。憑借腳力二三日即可到鄉裡,帶著鄉人老翁好意贈送的乾糧,吃喝倒是不必擔憂。
沿途,我不禁在想,在我先前似我一般的人要怎麽樣才能功成名就,如何能夠獲得有意義不留遺憾的人生呢?非要生為王公之子才能一展抱負嗎?
此時齊國在邊疆戰事不斷,如果要去參軍如果沒有一身好武藝和好氣運,定是站著進去躺著出來的。雖說做大事不可惜小身,但是一將功成萬骨枯,死生之事,不可不慎。
回鄉已經兩天了,我還是忘不了附近幾家鄰居坐在一起嚼舌根的樣子,指指點點的或是談論我無功而返的落魄模樣吧,倒是把我形容成喪家犬才好哩,我風塵仆仆一臉乾癟的模樣倒是像極了一條狗!好在家人還算好,洗淨休息後一頭倒在床上了,午後睡去的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了。
醒來便拿起床頭的書硬啃了起來,雖然不知道哪天能用到,但是如果不去學,到了哪天要用的時候,倒是肚子裡沒貨了。
人生如逆旅,是只有這個時代這樣呢?還是一直都會是這樣呢?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實現自己的志向呢?我們對成功的向往呵!我們對命運的抗爭呵!或許要堅持直到生命的最後的一刻吧。不知道此時的某處會不會有如我一般的人?不知道未來的某一刻會不會如我一般的人呢?
少年心事當拏雲!誰念幽寒坐嗚呃?我不過是二十來歲,少年應該要有衝天的志向,難道有誰會因為我們的困頓孤獨而惋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