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
“對!就是他!他要用我們去換錢,他們一夥的,打死他!!”小孩,憤怒著叫嚷,十幾個,一齊發喊指著我叫罵。
巨蛇族衛兵,正拿高能震蕩槍,頂著我,只要一下,來上一下,我立馬廢了。
我害怕。
“叫什麽名字!!”衛兵隊長怒道,其他幾個衛兵憤恨。
“我叫若。”我恐懼著答道。
“若什麽!”衛兵追問。
“就叫若。”我忙說道,微笑著,不敢笑的太大,怕激怒他們。
“一個字?”衛兵隊長疑惑道。
“很長,簡稱一個字。”我忙道。
“看這名字就不像好人,直接處決吧,隊長!”衛兵怒道。
“嗯,同意。”隊長點頭道。
十五個小孩,恐懼的看著我,恐懼的看著衛兵,恐懼的看著,躺在地上的,四具機器人屍體。
他們嚇壞了。
“不,不是他,他不是壞人。”一個小女孩低聲道,幾乎聽不見,也沒人在乎。
“別當著孩子的面,拉到那邊去搞。”老衛兵建議道。
“有道理,拖到那邊,把這幾具,機器人屍體也拖走,回收司的人,自會處理。孩子們跟我走吧!我帶你們吃飯去。”隊長笑道,十五個小孩,紛紛不再害怕了,那個小女孩恐懼的回頭,看著我。
我回頭看著他們,他們安全了,這些衛兵是好人,有點正氣。我捉摸著,等會打翻這個衛兵逃走,另外四個,拖著機器人屍體,走的很慢,這就是我的機會。
啪一聲,我一驚。
衛兵用智能腳鐐,鎖住了我的雙腳,完了,我跑不掉了,大意,太大意了,這是衛兵處決的標準流程,我竟然忘記了,防止死囚掙扎竄逃,都會鎖住他們的雙腳。這種智能腳鐐,可以監測,除非死了,不會松開,防衛級別很高,沒有專門的編碼,很難解開,黑市的人,也不敢輕易解鎖。
完了,我要死。
我恐懼的思索著,其他逃跑方案,紛紛在心裡否決,來不及,要不然就會有傷亡,我已經救了十五個孩子,殺了四個機器人,沒有必要再殺掉衛兵,雖然我對巨蛇族人沒好感,但,我沒有必要,乾掉這些衛兵。
“跪下!不要回頭!”衛兵,用高能震蕩槍,抵著我的後背,命令道。
“好,好。”我回答著,輕輕跪下。
“做什麽不好,這種傷天害理的勾當!我代表風鑾號戰艦,代表正義!處決你!你的遺言,說吧。”衛兵大聲道,冰冷的高能震蕩槍,抵住我的後背,我知道這種武器,這是艦隊高能武器之一,被擊中後,身體內部就會撕裂,交錯震蕩,是可怕的。我估算著修複時間和回收司的流程,恐怕這次不太妙。
“說,遺言!”衛兵催促道。
“好吧,我想吃顆紅丸。”我兀自說著。
“什麽?”衛兵問道。
“沒什麽,我說完了,開始吧。”我忙道。
“好!簡單點!”衛兵道,抓緊了高能震蕩槍,他的手有些抖,這是新手的特點,善良的人總是會發抖,氣憤的發抖,恐懼的發抖,悲傷的發抖。衛兵們會善待那些孩子的,我默默祝福他們,艦隊越來越艱難,巨蛇族人的旅程,即將到達終點,下一個星系。
“住手!怎麽回事!神若!你怎麽在這裡!”高大的副艦長忙道。
“副艦長!你認識他!”衛兵忙道,有些意外。
“他犯了什麽罪!”副艦長忙近前,發現了我的腳鐐。
“他和那四個機器人,倒騰孩子,被我們當場擒獲。就算他認識你!也不能放走他,必須崩了!”衛兵嚴肅道。
“是不是有什麽誤會!我認得他。”副艦長忙道“神若!到底怎麽回事?”
“是誤會,我,我就是路過的,我救了那些孩子。”我忙道。
“放了他!”副艦長忙道。
“嗬,你這一反一正!你變好人啦!少踏馬廢話,我要崩了你!副艦長你這麽搞,不合規矩,他自己承認了!不能因為你認識他,就給你開個後門,你想多了副艦長!衛隊,可不是你們指揮中心!”衛兵不悅道。
“他是修補裂縫的苦力啊!就是咱們艦上的,怎麽可能做那種勾當!神若,到底怎麽回事!”副艦長問道。
“我真的是路過,發現可疑,四個機器人起了內訌,我勸架,失手打死了最後一個,才知道他們是做這種事的,我說不清了。你見過我,副艦長,我最近半個月,都在這裡修補外殼。”我忙道。
“放了他!他不是那種人。我擔保。”副艦長忙道。
“這個,你真是苦力?”衛兵猶豫道。
“對!無多福修補大隊,九九六修補小組。隊長叫遊弗動。”我忙道。
“那你剛才?怎麽不跟隊長說實話!孩子們為什麽說,你和機器人是一夥的。”衛兵審問道,我不好回答,隻好沉默,其他幾個衛兵,拖著機器人近前。副艦長忙查看。
“這四個機器人,不是風鑾號的,他們是黑市的人!神若是被陷害了。”副艦長忙道。
“證據,不能光靠嘴說。”另一個衛兵不悅道。
“神若你有什麽證據嗎?”副艦長忙問道。
“有,真是我失手打死的,那個,不不,那一個,我的修補工具,還在他身上,你們可以反過來看看,側肋,智能核。”我忙道,有些擔憂,可能會暴露。
幾個年輕的衛兵,抬過來機器人,抬起他的左臂,只見肋骨中間,有一個破口,一把簡陋的匕首,插在裡面,眾人疑惑的看著,忙費力的拽了出來,一把用戰艦外殼的碎片做成的匕首,不太鋒利,卻可以刺穿機器人的肋部,直接穿刺智能核。
副艦長疑惑的看著我,有些不敢相信,幾個年輕的衛兵,彼此查看,基本可以確定,我和機器人不是一夥的。
“放他走吧,他的確是修補司的苦力。”副艦長安排道“神若,下次小心點,不要亂跑,最近在打仗,很危險。”
“好的,副艦長,我記住了。”我忙道,衛兵,不情願的解開智能腳鐐。
我起身,向副艦長點頭微笑著,就要溜。
“站住,你的匕首。”年輕的衛兵,喊住我。
我忙去接,他突然向我刺來,我大驚,眾人一愣,我急忙閃身躲過,回手,抓住他的胳膊,伸腿一勾,順勢將他絆倒,他栽下去,摔在地上。
“沒事吧!”我忙過去扶他。
他起身,一把推開我,把匕首扔過來,我一把接住“好身手!這次看在副艦長的擔保,就放了你。下次,讓我抓到你,你就沒這麽好運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忙說著,向副艦長道謝,匆匆跑了。
走的遠了,我急忙回頭,他們也走了,並沒有,查看另外三具機器人屍體,我松了一口氣,假如他們查看的話,會發現,我的擊殺手法,是幽靈刺客的標準手法,那我就暴露了。
待他們走得遠了,我快速跑過去,從三具機器人屍體中,取出我的匕首,我趕忙跑了。
我奔跑著,
巨大的戰艦,殘破不堪,無數修補苦力在艦內檢查,新的裂縫不斷出現,無多壽修補大隊,四一四修補小組,已經忙不過來了,就在上午,一艘逃難的小飛船,從狹窄的飛船彈射口,撞了進來,自動防護門被撞壞了,緊急封閉系統,關閉了這處區域,飛船上的難民一哄而散,十五個孩子走散了,被四個黑市機器人盯上,要賣掉他們,我跟蹤他們,最後擊殺了四個機器人,正準備帶走那些孩子,沒想到,這幫小崽子,竟然反咬我一口,黑的很,也不知怎的,招來了衛兵,不過也好,衛兵,應該會直接收養他們,衛隊缺人手,他們也算硬氣,倒是省了很多麻煩。
我奔跑著,
進入光明的艙室,巨大的落地舷窗外,遠空裡,十幾艘巨大的戰艦,正保護著那艘更大的戰艦,風懸十九號大型戰略突擊艦,那上面藏著三個星牧,艦隊最後的十六個星牧中,最該殺的三個,我要混進去,乾掉他們三個。很棘手,半個月了,沒有任何突破,他們龜縮在裡面二十二年了,不出來,重裝機器人層層把守。
我奔跑著,呼吸著,我的身體很沉重,感覺身體無法支撐了,四十萬年,天離星人的身體早就到極限了,傷感湧上心頭,我加速奔跑,
劇烈的呼吸,抵擋不住思念。
我的肺部,
很疼,每一次呼吸,都像沉悶的刀割,只是吸了一口毒霧,只是吸了一口,就死了,我是神,我能活過來,快速修複的身體,救了我。假如我沒有處在快速修複期,恐怕要七天后才能醒過來,我很幸運。我感到恐懼,五色次神,這次做足了準備,他們誓不罷休,我感到恐懼,墨零在他們手上。
我睜開眼,
短短一刻鍾,我竟然做了一個夢,夢到了那十五個孩子,夢到了我的刺殺。
我看著,冰冷的艙室,寬闊,巨大,渾濁的水,浸透了這裡,沒過腳脖子,深的地方,沒過膝蓋,昏暗的光線,就像黃昏,還好我們穿著新的太空服,可以防水,我收起思緒,蛇無該正依靠著我的肩膀,抱著我的胳膊,睡著了,或許是勞累恐慌,或許是殘酒,不知道她有沒有在做夢,我似乎很久,很久都沒有做過夢了,又似乎,一直活在夢境裡,對了,不久前,我在中午,修補裂縫時候打了個盹,竟然夢到墨零要殺我。
我苦笑著,
我依靠著,殘破的的鋼鐵牆壁,坐在一個高大的破爛箱子上,箱子不大,蛇無該,要緊緊抱著我的胳膊,才不會掉下去。
“時間到了,我們出發,無該。”我輕聲道,喚醒了她。
她打著哈切,松了手,跳下箱子,嘭!踩在水裡,渾濁的水,砰濺著,她嚇了一跳,才意識到,這裡本來就浸透了水,忙扶著箱子,我跳下箱子,說道“出發吧!還很遠,墨零在等著我們。”
“嗯。”蛇無該忙道,趟著水,往前走。
我跟了上去,
渾濁的水,漂著很多雜物,濕潤腐敗的氣息,充斥著巨大的艙室,奇怪的是,四周的牆壁很乾燥,竟然沒有苔蘚,明明牆邊挨著水面的地方,又有很多苔蘚,很是怪異,頂部微弱的光,照著,倒也算明亮,明亮的黃昏,透著古怪的孤寂,遠方,巨大的通道口,黑洞洞的,離著我們最少一千五百米,黑暗總是讓人感到不安,我們趟著水,加速前進。
“無該,你太爺?到底是什麽人!怎麽會有一艘寶船!按照巨蛇族傳統,只有星牧的後人,才擁有寶船。寶船大多是世襲的,不允許私人買賣,除非報廢了,才會進入黑市。”我問道。嘩啦的水響,濺開,每一步都要,踢開水中的雜物,有些硌腳,有些松軟,有些纏腳,有些很硬,似乎廢水中有不少生物,在躲避我們,我剛進來時候,看見了一條,半尺長的黑魚,還有三五條,不知明的水生生物,遊的很快。
“我也不知道啊!我大部分時間,被鎖在小監牢裡,說是為我好,避難。不過,他應該不是我太爺,只是利用我。”無該說著。
我快步走上去,看著她“假如他不是你太爺,假如我們必須殺他,你能下得了手嗎。”我問道。
“我,他,他真的是五色次神的人嗎?你確定嗎?”無該問道。
“基本可以確定,第一,五色次神提到了你和他,第二你看到的十五個供生容器,讓那些人活了九百年,遠遠超過了五百年極限。這一定是五色次神改造的技術。”我忙道。
“可是,我聽說也有一些供生容器,能讓人活到五百五十多歲啊,可能供生容器還有其他模式,秘密功能,未必就是五色次神的技術。至於我太爺,假如真的是五色次神的爪牙,我會殺了他的。”無該堅定道,看著我。
“如果他真的是你太爺,你還下得去手嗎?”我問道。
“他不是我太爺,肯定不是。不然不能這麽坑我。”無該盯著我道。
“你親爺爺,不也是照樣坑你?”我問道。
她沉默著,只顧往前走。
“假如真是你太爺,讓我動手吧。”我忙道。
“嗯,也好。”無該說著。
突然,嘩啦啦的水響,遠方昏暗裡,一個古怪的生物,從水裡竄出來,直挺挺,豎了起來。就像一杆長矛,腦袋,三角形的,兩個耳朵,像兩隻毒箭刺伸著,通體黑色,腹部發白,白色鱗片中,竟然有一條隱隱的紅線。
“我天!小心,這東西有毒!別讓它咬到!!”蛇無該大聲道。
“這什麽東西!”我急忙問道。
“看像不像個木杆,這東西叫抽水趕子,藏在水裡的,只有拇指大小,有劇毒,只要咬一口就死!這是艦隊大內戰時候泄露出來的,水多的戰艦上都有,怎麽這麽大!怪不得這裡沒人,怪不得荒廢了!要死的!小心!”蛇無該拿著激光槍瞄準,射擊,沒打中。
只見那個生物,猛地一彈,嗖得飛起,在空中,不斷的費力撥楞,啪的砸進了水裡!
蛇無該迅速射擊,打在雜物上,那東西遊的飛快,這明顯是興奮了,向著我們這裡衝來,遠方一片水響,絕對不止一條。
“抽水趕子!麻德!名字怎麽這麽形象生動!!現在怎麽搞!”我急忙道。
“搞個毛!撤!撤!趕緊撤!愣什麽!”蛇無該一邊射擊,一邊往回跑,忙又折返,一把薅住我,拽著就跑。我本能的跑著,她踢起的水花,濺起一人多高,啪!打在我臉上,我忙呸呸吐著,閉著眼,擦臉“麻德!這水,怎麽還有甜味呢!別拽我!”
她松開手,猛跑,我緊跟著她,顧不得停留,趟著水猛跑。
“快跳上箱子!磁環槍!”蛇無該,縱身竄上箱子,喊道。
我衝的太快,沒縱上去,她拉住我,我慌忙爬上去,抱著她的胳膊,登時害怕。
“別怕,磁環槍能製他們!快!”蛇無該摸向我的腰間,我急忙去拔,兩隻手慌亂裡,我給她,她給我,砰,掉到了水裡。
“下去拿!快!”蛇無該命令道。
“遊過來了,不敢拿呀!”我忙道。
“你還能幹什麽!!拔個槍,都拿不住!廢物!”蛇無該慌忙向著水裡射擊,高能激光槍,擊打著,那些東西極為靈活,在水裡竄來,竄去,又看不清在哪裡。
我盯著磁環槍落下去的地方,猶豫,想要跳下去撈起來,水響越來越近,我著實不敢。
“快!我擋住它們,你下去撈!快!”蛇無該射擊著,說道。
“我不敢,咬死我怎麽辦!”我慌道。
“咬不死你!我挨一下,可就真死了,我不是神!”蛇無該忙道“你不能看著我死吧!”
“實在沒辦法的話,也可以。”我慌忙道。
“那還等什麽!下去撈啊!”無該催促著,胡亂射擊。
“我是說,看著你死也可以。”我慌忙道。
蛇無該一愣,我往前一衝,被踢了下來,我急忙往前走了幾步,雙手伸進水裡,撐住,還好沒倒!“你搞什麽!害我啊!”
“撈!趕緊撈!!磁環槍!!”蛇無該大喊。
水全趟亂了, 我費力尋著剛才掉落的位置,根本分不清,隻好伸出雙手在汙濁的水裡摸,硬得,軟的,網狀的,纏手的,柔的,韌的,還有活的,我恐懼到了極點,費力摸索,磁環槍,竟然不見了,明明就在這一塊。
“你墨跡什麽!!要死了!!”蛇無該催促道。
“再找,再找!別摧!”我急忙道,忍著,在水裡摸。遠處的水響,嘩啦啦,越來越近,還是沒有。我慌忙往箱子上跳。
“磁環槍拿來!!”無該忙道。
“沒找到。”我忙道,扒著箱子,爬不上去,我忙下來,後退兩步,猛地一跑,一竄。
咣!一腳,蛇無該把我從半空直接踹下來,我砸進了水裡,水從脖子灌進了太空服,我的手竟然摸到一條大家夥,正在搏楞著遊。
“啊!!!”我大叫著,掙扎起來,渾身嘩啦啦的水,滴落。
“找不到磁環槍,都得死!快找!”無該怒道。
“往出口跑!”我忙道。
“來不及!快找!不找,我就崩了你!”無該怒道,接著向水裡射擊。水響越來越近,不到十米。
我慌忙作死的摸,顧不得了,終於摸到了磁環槍,我猛地一竄,扒住了箱子,費力往上跑,她踹我肩膀,一腳,一腳,要把我踹下去。
“別踏馬踹了!找到了!”我怒道。
她彎腰來搶磁環槍,我慌了,水響只有兩三米。
“拉我上去!拉我上去!!”我慌著嚷道。
“磁環槍先給我!”無該怒道。
“不行!不行!先拉我上去!!”我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