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霧，

　　很冷，如霜，如雪，如霧。

　　對面不見人，廝殺還在繼續，我躺在地上，裝死，抱著女機器人的屍體，金屬的，卻很輕，低密金屬，卻比高密金屬更硬，她被青袍次神，一劍扎死。

　　混戰，就顯得亂。

　　三隻狸貓星人，要殺我，五色次神，要殺我，墨零，要殺我，幾個素未謀面的外星人，打不過狸花星人，轉而要殺我，我怒了，劈死三個，第四個，是那團人形白霧。

　　狸花十二，一臉震驚，很不信的說甚麽這是一位霧星人，他很厲害的，怎麽可能被我這個軟柿子給一劍劈死?說甚麽霧星人是宇宙最好的刺客之一，還說，我完了。

　　我說，十二！你踏馬嫩了點兒！！

　　一刻鍾前，

　　該死的狸花十二，掏出一箱子古籍，紙飛鏢，如暴雨一般，打我的面門，是真疼，古人雲，打人不打臉，何況是打神的臉，我著實炸了。

　　他說，打的就是神的臉，讓我嘗嘗文字的力量。

　　我怒不可遏，遏製不住哇，一劍劈了他的書箱，他急慌慌溜走，狸花十三，背後偷襲，那杆鼠骨槍也被我回身一剁，砍斷了，嘖！我的手感還在，我挺慶幸。

　　狸花十三這廝，是真踏娘惡心。

　　他不知道從哪裡，掏出兩隻灰毛大耗子，提在手裡，如兩柄小錘，吱吱怪叫，輪的飛起。

　　惡心死我了，我躲不及。

　　我罵他，是癩蛤蟆蹦進鍋裡，惡心死我啦。

　　真踏馬寸，他兜手，一隻飛鏢，黏呼呼一團，我本能的一劈，兩半，黏呼呼，沒看清。該死的狸花十三，掏出另一隻癩蛤蟆，故意在手裡一掂。

　　呱！一聲。

　　嗖！就向我打來，暗器，沒有底線，惡心死我了，我嚇的蹦開，墨零，趁機一槍，磁環，正打我後腦杓上，我幾乎暈厥。

　　黑手一個接著一個，我震怒，劈砍衝殺，不曾想，砍中了霧星人，嗚！一下子，冷霧彌漫，對面不見人。

　　我躺在地上裝死，他們打的歡，還在廝殺。目前來看，墨零和五色次神，有壓倒性優勢，主要是五色次神的劍，很鋒利，墨零的黑手，點綴的很惡。

　　狸花三兄弟，吹得震天響，也就那樣，比較虛高，其他一夥外星人，本身被煉魂多日，身體狀態都不大行，有幾個，確實還可以。

　　他們，都擋不住五色次神和墨零，形勢的走向，有點複雜，踏馬的，誰最弱，就圍攻誰，都嚷嚷著來打我，他們這個誤判，我不能服。

　　不過，霧星人這一劍，我劈對了，我躺著，等待時機，我是一個刺客，血若就是我，大流星艦隊，多少星牧嚴防死守，還不是死在我手上，我精通暗殺，忍耐，是優秀刺客的素養，比如裝死，就得一動不能動，臉上起了一層白霜，是真冷啊。

　　我眨著眼，呼出一團白氣，吸了下鼻子，盡量壓低聲音，活動下，手腕，腳腕，膝蓋，胳膊肘，老腰，越活動越不舒服，越想動一動。

　　我必須裝死，我抱著女機器人的屍體，躺著，用她屍體，做個掩護，妙哇，大霧彌漫，誰也發現不了我。

　　這個女機器人，一張鐵臉還怪美，臉貼在我的懷裡，附著了一層白霜，卻不涼，這種金屬，不是銀河系的金屬，也不是巨蛇族人的，起初，我留意到了她，我還以為她多厲害，一上來沒弄幾下，就死了，她槍法不行，該死的青袍，和墨零配合，一劍扎了她，怪可憐，墨零，跟五色次神，同流合汙，我接受不了。

　　冷霧，

　　凍的我一哆嗦，鼻子有點木，想打噴嚏，我忍住了，刺客的素養就在這裡，忍常人之所不能忍，必須一動不動。裝死，就要以死屍的思維，來思考。

　　對了，

　　霧星人，沒死?還是死了?

　　記憶裡，我從未見過霧星人，但狸花六姐，沒有喵的叫一聲，說明，白霧星人，可能沒死，可能重傷?嘶！我還真沒留意。

　　這個鳥陣，著實邪門呐，據狸花十二說，死一個人，煉一個魂。狸花六姐和冀龍垣，就活過來一分。

　　狸花十一，邊打邊嗶嗶，

　　訴說自己的偉大，傾泄自己布設這個邪陣的出發點，心路歷程，以及捕捉祭品的篩選方式，還有環保方面的考量，羅裡吧嗦，就不停了，吹一吹他們家族的人物，表一表輝煌的家族史，講一講他的感受，說一說他的虔誠，顯一顯他的道德，我是第一次見，一邊廝殺，一邊嗶嗶個沒完，他不用換氣嗎?他怎麽調節呼吸?這都是技術問題，該死的狸花星人！我鬧不清，只是覺得腦袋疼。

　　我被迫知道了個大概……

　　狸花老四和狸花六姐，都是大響馬，響馬星上有名有號的人物，六姐，夥同其他三十二個大響馬，火並鑾鈴星域，瓜分大響馬冀龍垣的地盤，在借糧星系，無糧殿，和冀龍垣最後的手下，盤龍柱，單刀徐賣，單挑。

　　徐賣這廝，像吃了藥，連著劈死六個大響馬，幾十個小寨主，小嘍嘍死的不計其數，他刀法生硬，一點也不精妙，一身血紅，透著笨拙，就是瘋砍，鬧不住了，眾人無不膽怯。

　　比他凶的，刀法沒他好。

　　刀法好的，又沒他凶，也砍不住他。

　　眼看著形勢要逆轉，響馬們扎堆，一旦砍不贏對方，就會砍盟友搶一筆就跑。三十三路大響馬，硬聯手，彼此間堤防，這場火並深入冀龍垣老巢，本就很吃力，被徐賣一殺，眼看著要大亂，到嘴的肥肉，要飛。

　　狸花六姐不能忍，下場單挑，使一對鴛鴦刀，出神入化，贏了，徐賣更紅了，滋滋冒血，但是，在刀法上，六姐稍稍，輸了一招。

　　狸花十一輕描淡寫，鼓吹他六姐，我是不大同意的，我當時說，輸了就是輸了，稍稍，她也稍不住。

　　據狸花十一說，是六姐的合金護脖上，被劃了一刀，不大完美，因為按照規矩，脖子裡不能帶飾品，也不能穿盔甲，六姐下場急，來不及換衣服，也是無傷大雅的。

　　這個無傷大雅，是狸花十一的美化，我也是不認同的，當場批判他，我怒斥，你六姐穿著甲，人家徐賣布衣，劈起來，就不大公平，脖子上嘎一刀，是你六姐輸了。

　　狸花十一，臉色鐵青，閉了嘴，追著我砍，我左躲右閃，被狸花十二的紙飛鏢，扎了臉。

　　至於六姐那場單挑，細節我是不知道的，但是可以大膽假設，不用求證，用腦袋想想，真相不言自明。當然了，響馬有響馬的規矩，大多是沒有道德的。

　　狸花十二，一邊用暴雨般的紙飛鏢，叨我臉，一邊繼續他哥的闡述。

　　當時六姐，用鴛鴦刀，放倒了徐賣，七八個大響馬，瞎起哄，說六姐實則是輸了。

　　六姐暴怒，當場宰了一個不開眼的大響馬，控制全場，本來可以很完美。

　　也是喪門星照頭，活該倒大霉。

　　徐賣，

　　死的硬氣，沒有跑，認輸服軟，叼著自己的普通單刀，跪行到六姐面前，鮮紅裡，伸著脖子，狸花六姐，取了他的單刀，寒光一掛，提了他的首級。

　　大響馬的四梁八柱，都是人物，特別是徐賣這種人物，在刀法勝一招的情況下，向六姐臣服，狸花六姐的聲名，登時上了一個檔次，她的手下們，當場歡呼，其他大響馬技不如人，只能忍，並且認，畢竟六姐的鴛鴦刀，他們也鬧不住。

　　按照星際響馬的規矩，六姐允許徐賣留下遺言，並且可以幫他實現幾個遺願了，幫他辦一點小事情，體現星際響馬的人性化，也是老傳統，代代傳。

　　幾個年老的大響馬，挑頭盛讚徐賣，訓斥手下們，要向人徐賣，學習，一場生動的品德教育，免不了要理論結合實際。

　　萬沒想到，徐賣這廝，對星際響馬傳統規矩的理解程度，遠遠高於這夥思想單純的大響馬，比刀法更厲害的，是他的頭腦。

　　狸花六姐，提著單刀徐賣的首級，一萬個後悔，但是晚了。

　　徐賣臨死前，

　　把冀龍垣的藏身地，告訴了在場的大響馬們，提出了一個，符合星際響馬道德標準，卻不符合宇宙任何文明道德標準的臨終墾求，讓狸花六姐，嫁給冀龍垣。

　　一朵鮮花，插在老瓜瓤子上。

　　單刀徐賣，為了救他的主人，也是豁出去了，拚死一掙扎，頗有反殺效果，兩個精明的大響馬，見風頭不對，登時帶著自己的嘍嘍們，溜了。

　　幾個蒼老的大響馬，錯愕，直到他們死的時候，還在錯愕，反應不過來呀。

　　盤龍柱徐賣，死的板正，死的硬氣，星際響馬正經的規矩不多，認輸後，臨死哀求，算是一個。贏得一方，沒有特殊原因，比如，百年一遇的大洪水，泥石流，台風，地震等等不可抗力因素，是不能失信的，必須要答應，並且要辦到，六姐提著徐賣，才明白，比刀法更可怕的，是這廝的頭腦，盡管已經提在手裡了，都是表象，沒什麽用。

　　狸花六姐知道，

　　她和她的手下們，走不出借糧星系了，不是被三十路大響馬聯手火並掉，就是要廢了所有人，還得保證冀龍垣活著入洞房。

　　那一刻，狸花六姐，摧毀響馬星的心都有，但傳統就是傳統，規矩就是規矩，一天是響馬，一輩子都是響馬，死了，也是個不再響的，響馬，這是狸花老四，臨死前留給他小嘍嘍們的遺言。

　　狸花老四的小嘍嘍們，沒有因為老大死了，就散夥分家搶東西，而是找了一個假狸花老四，繼續擴張，後來，出了許多橫行宇宙的大響馬，都是響當當的好漢，其中一個女響馬，教會了六姐鴛鴦刀。

　　一個死人，勝過幾十個大響馬，該死的冀龍垣，有這樣的手下，竟然不知道珍惜，只是作死，圖謀響馬星，引來三十三路大火並。

　　明眼人都看的出來，狸花六姐，栽了，看出來，又當場說出來的，都變成了瞎子，鴛鴦刀，有一招，啄眼，不是吹的。

　　冀龍垣，被逮住，他殘存的手下，遵從徐賣遺願，全都跟了六姐，大火並，晚來了三天，因為分贓宴會，還是要吃的。六姐和手下們，殺光了其他三十路大響馬，進了一波財，開心不起來，六姐越殺越怒，給徐賣五馬分，埋在五個邊遠星系。

　　徐賣，懸掛在龍鳳床頭，冀龍垣嚇軟了，一把老骨頭跪在床前，哆嗦了整晚，一輩子的眼淚，流幹了。

　　狸花六姐，忍著殺意，盤腿坐著，直到黎明時分，打了個盹，做了一個噩夢，驚醒，她夢到一把斷劍，劈開了宇宙，夢到了宇宙的盡頭，宇宙毀滅了，夢裡還聽到一聲驚呼:啊呀！別殺我！！

　　我當時，一張大臉，頂著暴雨般的紙飛鏢，正待問上一問，是怎麽個情況。

　　狸花十三喊了一聲，呔！背後偷襲我，他乃了個卷兒的！我回身一劍，劈斷了他的鼠骨白毛槍。

　　狸花十二驚呼，耶??！！你這也是斷劍。

　　可能……六姐夢到的，是我這把無若劍?我拿不準，但我惡心死了，該死的狸花十三，掏出了兩隻灰毛大老鼠，輪起來追著我打。

　　我仔細回憶著，方才打鬥時候，我沒法思考，現在，我得捋一捋。

　　狸花十一嗶嗶的，狸花十二說的，匯總起來，再一對接，去偽存真，我再一聯想，嗬！真相，直呼欲出哇。

　　大概其，應該是，這樣的……

　　狸花六姐軟禁了冀龍垣，火並了許多大響馬，地盤瞬間擴張，人強馬壯，勝者通吃，追隨者來聚如雲，仰慕者哭著要為六姐死，就是響馬星的大寨們，也留了一把椅子給她，六姐感動了，沒讓四哥丟人，重現了輝煌，甚至比狸花老四還猛。

　　按照經驗，輝煌的女人，寂寞也是巨大的，那麽，起初沒感覺，冀龍垣幾乎嚇死，幾次在鬼門關爬來爬去，後來吧，六姐不該送醫送藥，把自己送進去了，冀龍垣這廝，本就是個大響馬，同一個階層，就容易共情，還懂風情，六姐不諳世事，打打殺殺，是個很純粹的大響馬，不知道風月比江湖水更深，老牛和嫩草，慢慢的就擦出火花，狸花六姐，也就毀了。

　　狸花老四，

　　是個大響馬，要早很多年，他死在神禦長城，名聲頗高，其實他是追查一件事去的，剛好遇到大戰，戰死了。他的崽子們沒有四分五裂，很爭氣，至少有三個，做過響馬星的大寨。

　　狸花六姐，

　　是當下炙手可熱的一個大響馬，和冀龍垣做了十年紙面夫妻，三年熟飯，約摸在七八年前，愛的正濃，失了警惕，被鐵三輪胡開，夥同水底蚰蜒桓曲，老野兔卯含虎，三腿兒蜈蚣鄭穩，暗殺，幕後主使正是，冀龍垣，他以六姐的秘密金庫為誘餌，讓胡開一夥潛入，大狸二號行星，大換城，下慢毒二十二天，六姐猝死後，秘密金庫自定鎖死，鄭穩，胡開，困死在金庫，桓曲重傷，帶著冀龍垣逃走，卯含虎被七環雷連岱救走，被萬兩金錢不花，截殺，連岱死於粉衣仙子周娥之手，他們夥同卯含虎，在一家星際旅店，乾掉了落魄逃命的冀龍垣。在去年四月，上述人等，皆被狸花三兄弟逮住，均已煉化。胡開一夥，曾是抵押在冀龍垣山寨的質子，本就是死敵，一些大響馬暗中推送了對六姐的暗殺，按照傳統，六姐的手下們已經火並分家，分崩離析，至少二百二十七個大響馬，脫離了六姐和冀龍垣的陣營。

　　狸花老七，是個買賣人，按照狸花十一的美化，就是，這個人，乍一看，很精，但是沒搞到錢。老七怕六姐死於非命，勸解六姐，在巔峰時候，金盆洗手，退出響馬星這碗渾水。六姐當時勢大，握有一百零七個星系，統轄三百大響馬，聽不進勸告。

　　狸花十一，邊打邊嗶嗶，還挺詳細，嘮嗑式廝殺，一晃神就死在他手上。現在想起來，狸花十一，也不簡單。

　　照他所說……

　　狸花老大，乃是狸花星頭子，三十位上善大夫之一，死於西宇宙之戰，戰錯了隊，被鹿仙人一犄角扎死，死前定下鹿貓不通婚的規矩。

　　狸花二哥，死於風寒，是個狸花星教書匠人，很有精神，桃李滿星系，自家那棵樹，卻生了蛀蟲，沒一個能讀書的，書香門第，最後論斤賣了。

　　狸花老三，死於打架鬥毆，因為一杯酒，沒喝到位，打人又沒打贏，挺了三天，沒挺過來，送了性命，令人唏噓，也是狸花星系酒桌上，一個傳奇人物，比較典型。

　　狸花老四，死於神禦長城，原因不明。其家書上有一言:速殺狸花十二三兄弟。

　　狸花星高層，三十位德高望重的上善大夫，召開為期半月的閉門挫傷會議，由於在斷句上不能統一意見，沒挫出大傷，是速殺誰?要多速，不好界定，再者，這話有歧義，是速殺狸花十的，二三兄弟，怎麽界定人數，到死殺誰，不好定，還是說速殺狸花十二，狸花十三，兩兄弟，還是速殺狸花十二哥仨，不好定。於是退而求其次，驅逐了狸花十二哥仨。他們顛沛流離，無依無靠，也學會了生存，學會了人心險惡，學了一身武藝，後來他們加入了，光明星盟。

　　狸花老五，是個機械師，維修戰艦，幾百顆行星聞名。

　　狸花六姐，為情所困，死於非命，這段大孽緣，也算死得其所。

　　狸花老七，在睡夢裡搬金磚時候，砸了腳，後來感染了，截肢，又感染了，藥石無靈，死於夏天。他的獨子，狸花凳，真個蒙對了密碼，打開了六姐的一處秘密金庫，進去了，在金磚堆裡，忘記了密碼，至今，屍體都沒抬出來。

　　狸花八妹，是個星際旅行者，一輩子在路上，神秘消失於西銀河，一顆寒冰行星，可能死了。

　　狸花九妹，消失於響馬星，被狸花六姐的仇家追殺，可能已經死了。

　　狸花老十，是個農民，在神農星盟，做一些，捕鼠防蟲害的工作，據說死於肥胖，留下遺言:要想長壽，四十歲前，必須瘦下來。

　　可以確信，他們十個，腦瓜上，都沒有犄角。

　　這是一個突破點，

　　凡事最怕捋一捋，

　　狸花十一他們，跟前十個哥哥姐姐，不是一個爹的，同母異父，基本可以判斷，狸花老四，有可能是去調查這件事的，神禦長城我熟啊，嘶！……那裡也沒有長犄角的貓星人，但我拿不準，人上一萬，無邊無沿，那裡有八百萬守軍，我是不可能看清楚的。

　　拿不準的東西，不好妄下定論……

　　嘿嘿！他們的老母親，遇到了第二春，大情報啊，無疑。這個把柄，我得攥住，拿死三個狸花崽子。

　　狸花六姐，

　　對他們三兄弟最好，其他哥哥姐姐，打罵為主，這就說的通了。所以他們不惜一切代價，復活六姐和冀龍垣，復仇，復活並不是真復活， 只有短短兩個時辰，以冀龍垣的散碎，只能復活一刻鍾，不過，再弄死冀龍垣一次，時間足夠了。

　　狸花十二方才說，再死三個，狸花六姐就可以活過來，我躺著數喵叫。

　　白霧星人，大概沒有死，不好確定，六姐好像沒叫。我倒下那一聲喵，是我模仿叫的，大霧彌漫，又有磁環的巨響，趁亂，騙過了狸花十二。

　　我忍著劇痛，拔掉臉上的紙飛鏢，鋒利如刃，堅硬如鐵。拔下來，又明明是一行行柔軟的紙，古老的文字，透著歷史的滄桑。該死的狸花十二，還怪有文化，這就更讓我厭惡，白霜和冷霧，沁著我的臉，疼得發木，木裡扎心，我得緩一緩。

　　待我緩過來，都得死，墨零可以活，但也得挨揍，黑手太黑。

　　寒霜，越來越重，淡淡的白氣，從我鼻子裡呼出。溫度變得很低。

　　廝殺和打鬥也變少了，在白霧裡這夥賊人，個個精，都潛行其中，借著大霧掩蓋自己。

　　幾隻紙飛鏢，咻咻飛過，帶著試探的意思。

　　兩隻癩蛤蟆，呱呱飛過，該死的狸花十三，到底有多少蛤蟆飛鏢！！！

　　他們哥仨一比較，狸花十二，正經多了。有點冷，躺著倒也舒服，就是有點冷。

　　我正想再動動，調整一下姿勢，蜷縮一下，突然一張大臉撲開冷霧，正低頭看著我。

　　我正好睜著眼，來不及閉，刺客的本能讓我瞬間凝固，我死了，我不能動，踏馬的眼裡沙的慌。該死的墨零，凶惡的盯著我，攥著磁環槍。

　　“神若！你裝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