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鈴聲終於響起,大家爭先恐後拿起書包往教室門外衝去。
在下課前幾分鍾,大家就已經把書包給整理好了,任憑老師在講台上拍桌子強調好多次不允許提前收拾東西,可大家還是窸窸窣窣收拾好了,只等下課鈴一響就往外衝。
見大家都衝了出去,張老師站在講台上,歎了口氣,搖了搖頭:“罷了,至少這些孩子不會沒下課就跑。”
我又一次被這樣的場景給逗笑。
“你還在那兒傻樂什麽啊,快走啦,等你半天了!”張嘉敏一邊說著,一遍過來拽我,生怕我晚走一秒。
“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了,別拽啦!”她拽我的勁兒實在是太大了,我差點摔倒了。
“走吧,等會兒趕不上公交車了。”何沐陽絲毫沒有停下來等我們倆的意思,大步流星地往校門口走了去。
我們也直接跟了上去,確實,如果沒有公交車了,等會兒就只能打車,就會讓我本就不富裕的錢包雪上加霜。
沒錯,我們三個人每天都一起趕公交上下學,即使是高中每周隻放一天假,周六晚上放假周日晚上收假,我們都還要一起乘車。
雖然我們在同一個班讀書,但是我們的成績確實天差地別。我成績並沒有他們倆好,是我們當中最差的那一個。
我們現在所在的學校是市裡排名第四的“博雅中學”。本來中考之前,我的成績應該還是能穩上排名第三的“開元中學”,但中考那天心裡緊張,外加身體不適,考試自然而然也就失常了。
至於他倆,他倆是我從小到大的好朋友,從幼兒園開始我們就一直在同一個學校甚至同一個班。更巧的是,我們幾個的家隔得也不遠,都在鎮上同一條街,所以一起乘車也很方便。
他倆成績很好,本來可以穩上全市排名第一的“明德中學”,再不濟也是排名第二的“文錦中學”的重點班,可他倆得知我發揮失誤之後,不顧家裡人的反對,毅然決然地和我選擇了同一所高中——博雅中學。
我正想著,忽然被他倆叫醒過來:“嘿,想什麽呢靜宜,到站啦!”他倆不由分說就把我從公交車上拽了下來。
“怎麽了,靜宜,從剛剛開始就看你一副沒睡醒的樣子,你今天是怎麽了”張嘉敏忽然收起了笑容,一臉擔心地看著我。
“哎呀,沒事,就是想起了當年你們倆放棄了去明德中學的機會,非要陪我來這裡,還找校長分到了一個班,沒想到一晃又三年了。”我拍了拍他倆的肩膀說道。
“小意思啦,其實我覺得在哪裡上學都一樣,主要還是靠自己,我們三個能在一起最重要!”張沐陽撓著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就這樣,我們下車之後又談笑了一陣,走著走著就到家了。
“明天見!”“明天見!”互相道別之後,我們往各自的家走去。
可是,今天好像有些不一樣,我還沒走到家門口,便聽到屋裡的爭吵聲:“說了靜宜學習不好,她又不是不努力,每周放一天假回家都還要學到半夜,可是那又能怎麽辦,又不是孩子的錯。”
“她成績不好怪誰,要怪我嗎?是她自己蠢,自己學不會,這個樣子連本科都上不了, 不如畢業以後直接去工作算了!”
“還沒考試!還有機會!就算她隻考個專科也去讀!孩子咱又不是供不起!”
“婦人之見!好了,不要再說了!等會兒孩子要回來了,別讓他聽到了!”
一直等到我爸說完這句話,媽媽才和他停止了爭吵。我沒有立即進門,而是在門口徘徊了一會兒才開門進去。
看到我回到家裡,爸爸立馬滿臉堆笑地湊上來問我這一周辛不辛苦;媽媽狠狠瞪了爸爸一眼,然後笑著對我說道:“宜宜,快坐下休息,媽媽馬上把飯端出來。”
我聽到了爸爸的想法,心裡自然是有些難過,但我並沒有表現出來。
吃完飯休息了一會兒,我去到臥室裡面繼續學習去了。
五一勞動節剛過,還有一個月就要高考了,我想再多抓緊時間看看書,做做題,能多考幾分是幾分。
到了後半夜一點,我關了燈準備睡覺。我躡手躡腳走到臥室門口,趴在門口聽了聽,還好,並沒有出現關於我的議論聲。於是我躺在床上,翻了翻手機,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第二天我一覺睡到了中午,是我媽直接跑到臥室裡叫我的:“起來吃飯了,靜宜。”
我點了點頭,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去到衛生間裡洗漱,然後和爸媽一起享用午餐。
時間很快到了下午要上學的時候了,我背上書包準備出門去:“爸媽,那我上學去了。”
在公交車上,嘉敏依然嘴碎和我說個不停,沐陽大帥哥在旁邊邊聽邊笑,我很喜歡這樣的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