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察很快結束,送走領導,劉家良把李波單獨叫到辦公室。
“這次多謝你,這個是原本雇傭車輛的預算,另一個是我個人心意。”
劉家良將兩個信封推到李波面前,李波將第一信封收起來,把第二個信封推回去
“劉哥,你不是一直說公私分明嗎,預算我收下了。心意我也雙手接住,這錢我就不要了。”
“劉哥,我真心把你當哥哥,你若是再這樣,我只能認為你不想要我這個弟弟了。”
劉家良還要推辭,李波搶先開口,劉家良隻好收回信封,接受這個結果。
“試點算是告一段落,接下來就等省裡批複,推行承包製了,你有什麽想法?”
明白劉家良在這個時候提起承包製,還人情意味十足。李波卻並不想將人情早早用掉
“劉哥,作為第一個試點,已經佔了政府很大好處,若是承包製我還佔到優勢,會讓人說閑話,對我們都不好。”
這一刻,劉家良對李波認知徹底改變,正因為清楚李波經濟狀況,這種做法,才更能顯現李波沉穩品質。
人們都說商人逐利,可天下有很多從未經商的人,把個人利益放到首位。
離開辦公大樓,來到村部大門外,楊宗斌靠在板船摩托,等著自己。
“宗斌,這次多虧你了,晚上叫上兄弟們,一起到美食坊,我想當面感謝大家。”
楊宗斌聽李波要當面感謝大家,還把地點訂到兩人開的飯店,立馬推辭
“波哥,這種事我來安排就好了,再說你也不知道這幫人喜歡什麽,萬一喝點酒,鬧出事情,反而不好。”
楊宗斌對這些人了解,既然他擔心這些人喝酒惹事,那就證明這種事之前發生過,那就不能選自家飯店,可自己對城區根本不熟,而且李波並非是單純的請人吃飯。
有了海濱市災情提前,李波知道因為自己出現,這個世界有了新的變化,心底對成功的渴望讓李波不敢再有絲毫懈怠。
因為體會到這個年代運輸力不足,李波打算效仿前世跑腿,涉足運輸行業,車隊這幫青年在李波眼裡就是一塊待開發的寶藏。
“宗斌,通過這件事,我想給弟兄們找個事情做,畢竟都是二十郎當歲年紀,整天瞎混下去也不是長久之計。”
知道了李波請客目的,楊宗斌不再推辭,載著李波向城區出發。
德川人民醫院北門對面有一家鹵味店,店面不大,生意十分紅火。
“斌哥來了,這桌剛走,馬上收拾完,您就坐著吧。”
鹵味店老板是一個美人,標準瓜子臉,大眼睛,小瓊鼻,薄薄的嘴唇一閉一合間很是動人。
見證過前世四大奇術,李波對這種標準網紅臉有很大抵抗力,習慣性視線下移,通過腰身猜測,此人應該生過孩子,是個婦人。
楊宗斌很是熟絡的湊到老板娘身邊
“我這麽照顧紅梅姐生意,紅梅姐怎麽感謝我啊?”
楊宗斌說著話,手不老實的伸向紅梅,紅梅裝作擦桌子,向反方向跨出一步,躲過楊宗斌魔手。
“我又窮又老,一個人帶著孩子,哪像斌哥年輕英俊,揮金如土,哪有什麽拿得出手的東西感謝斌哥。”
說這話時,紅梅雙眼顯露出濃濃悲情,楊宗斌立馬否認
“紅梅姐,你才三十,誰敢說你老,我把嘴給他撕爛!”
楊宗斌對待紅梅的態度,讓李波想起不久前的孟若北,還以為楊宗斌這小子對孟若北情真意切,看向楊宗斌深情且認真的臉,李波在心裡狠狠罵了一句
“呸,渣男!”
似乎是刻意躲避楊宗斌,兩人坐下後,除了主動叫老板紅梅過來一次,紅梅再也沒來過自己這桌。
楊宗斌仍是一臉深情望著紅梅,李波在心底暗自猜測:這貨不會是個曹操吧?不管是不是以後堅決不能讓這小子和自己媳婦有一點接觸,最好是面都不要見!
店外傳來數道急刹聲,隨後大背頭天團登場。
為首那人叫‘六耳’,因為兩隻耳朵打了六個耳洞,便有了這個稱呼。
六耳很有非主流只要風度不要溫度的意志力,接近零下十度天氣,隻穿一件內衣和一件皮夾,皮夾克還半敞開。
“斌哥,一個月連著十幾天到這裡吃鹵味,我都快要吃吐了。”
六耳五人剛坐定,便朝楊宗斌發牢騷。
“這家店用的我家房子,老板孤兒寡母很是可憐,我這當房東怎麽能不來照顧自家生意。”
楊宗斌轉過身,隨口敷衍,對店內火爆生意視若無睹。
“這位兄弟,這次是按老規矩上,還是你自己點?”
見李波坐在主位,紅梅將菜單放到李波身前桌子上詢問。
李波收起菜單遞給身邊六耳
“兄弟,你看著點吧。”
接過菜單, 交還給紅梅,六耳脫口而出
“還是老樣子,多上點酒就行。”
聽到六耳多要酒水,李波朝楊宗斌遞眼色,楊宗斌心領神會。
“六耳,今天有正事,還是不喝酒了,換成汽水吧。”
滿滿一桌子肉食上齊,李波以汽水代酒向大家表示感謝
“今天各位辛苦,我李波先敬各位一杯。”
剛放下杯子,屋外傳來摩托車報警聲音。
幾人剛起身,店外衝進六名壯漢。
“六耳,你可真行,老子在外面四處找你,你還敢跑老子地盤吃飯?!”
說話這人是個光頭,一米七上下身高,微胖,看著有二十七八樣子,右手被石膏裹住,左手拎著鋼管,直指六耳。
“腿長在我身上,我到哪兒吃飯,用得著你管?”
光頭的大嗓門嚇得店內客人坐在原地,頭都不敢抬,六耳滿臉無所謂,輕松回懟。
六耳表面放松,手中卻不含糊,五人紛紛掏出甩棍,與對面六人隔空對峙。
“我也不想把事情鬧大,你告訴我,你把那女學生藏哪了?今天我可以當做沒見過你。”
見對面這副架勢,本就有傷在身的光頭男心底也有些發虛,氣焰也不似剛剛那般囂張。
“腿長在她身上,去哪裡,我管不著,倒是你,這麽大個人,強迫人小姑娘乾那種事,怎麽不讓你孩子去賣!”
六耳雖沒有說光頭男強迫那人幹什麽,但是在場眾人都從最後一個字中找到答案,有幾個膽子稍大的客人,朝垃圾桶裡狠狠吐一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