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路派出所
所長辦公室
佘振環一臉陪笑的聽著電話,另隻手將香煙掐滅。
“劉局放心,這事我一定查清楚,絕不冤枉一個好人。“
聽到手機傳來掛斷聲音,佘振環將手機放到桌子上,不禁好奇,李波到底是什麽人,犯了什麽事,被誰抓進來的,竟然驚動這麽多人打來電話。
拿起座機,正準備給留置室打電話問一下李波情況。桌上手機又響了起來。
看清號碼,佘振環立馬放下座機,心裡對抓李波那人生出怨恨,這是哪個混蛋乾的事,先是區電台朋友,再是合興派出所所長,然後是頂頭上司劉局,現在又冒出一個侯書記秘書!
這哪是抓個犯人,這TM是請了個祖宗回來!
調整好心態,按下接聽鍵
“張秘書,您給電話有什麽指示?”
“佘所長,今天領導去盧家村,特別誇獎一位青年是年輕人的榜樣,這個時候電台的稿子應該都出來了。”
佘振環立刻聽明白張秘書來電話的目的,隨即表態
“我這腦子,最近總是丟三落四的,那個年輕人我知道,叫李波,對吧?”
“佘所長,您要是說別人丟三落四我還信,那青年名字,我還是聽您提醒這才想起來,我這記性還不如您呢。”
事情心知肚明,電話掛斷的聲音再次響起。
佘振環將手機靜音,離開辦公室。
一心想著,把那個叫李波的大佛送走。
離留置室還有一段距離,就聽到前面房間有女人哭泣聲傳出。
聽清聲音的佘振環,頓時頭大如鬥。
透過門窗,看到吳妙可在一張椅子上坐著,哭的梨花帶雨,戶籍處的兩名女警在一旁安慰
“妙可你放心,現在辦案講究證據,只要證據足夠,零口供也能給那小子定罪!”
多年工作經驗,讓佘振環心底生出一種不祥預感,抓李波的人就是眼前的吳妙可,根據吳妙可日常表現和現在狀況對比,兩人之間矛盾很大。
佘振環開始後悔當初把這尊大佛請到文化路派出所,吳妙可的到來確實減輕不小壓力。
以往自己不好抉擇的時候,都是拿這尊大佛擋箭,隻一句:這事吳書記的女兒盯得很緊,回家後肯定會說給吳書記。
輕松日子過多了,對夜以繼日拚命工作的日子隻敢懷念,不敢嘗試,也不希望重新經歷。
你兩尊大佛乾仗,覺得委屈,就有人安慰,我這沒招誰沒惹誰的,不僅要費盡心思幫你們和解,搞不好還得背鍋,更悲慘的是萬一解決不好,不僅丟了工作,還要讓人落井下石。
最委屈的,也是最該痛哭的佘振環,要堅強拚搏解決問題。
“咳...咳咳”
“戶籍處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熱愛工作?能者多勞,是該給你倆加加擔子了。”
聽到佘振環聲音,戶籍處兩名女警,立馬反應過來
“所長你這話說的,能者多勞不假,這工資是不是也該按勞分配啊?!”
戶籍處雖然設立在派出所,但這個年代,派出所對其只有監管權力,還不是直屬管轄權。
因此面對佘所長,兩人只是礙於其顏面離開,嘴上卻是與其調侃。
屋子裡只剩下兩人,佘振環在吳妙可對面坐下,關切詢問
“妙可怎麽哭了,今天工作有哪裡不順心?”
吳妙可怎麽可能將今天事情說出,何況對方還是異性,倔強抹了抹眼淚。
“佘...佘所長,我...我沒事,我...這就回家。”
因為哭的時間過長,導致吳妙可說話都變得哽咽,邊說邊起身,準備離開。
“別,別著急回家啊,跟叔叔說說,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我替你教訓那臭小子。”
佘振環可不敢讓吳妙可紅腫著眼睛回家,萬一被她父母看到,自己這所長還當不當了,起身將吳妙可按回座位。
“沒...沒人欺...欺負我,都...都是我...自己不好!”
之前佘振環就聽說吳妙可脾氣倔,哪成想自己把話說到這程度了,吳妙可依舊不開口,隻好輕聲引導
“聽說今天抓的人裡邊有一個叫李波,是不是他欺負你了。”
佘振環本意是提醒吳妙可,只有吳妙可承認,自己才好將李波帶到這裡,讓兩人和解,萬萬沒想到,話一出口,吳妙可哭的更凶了。
“所長,連...連你也知道了,我...我...我....”
吳妙可雙手撐在兩腿上捂著臉,哇哇大哭。
不知情的佘振環,在這一刻差點認為李波把吳妙可給XX了。
吳妙可只顧悶頭大哭,佘振環想要解決問題只能把李波叫過來問清楚。
“把李波帶過來。”
“是!”
隨著佘振環一聲大喊,對面留置室負責看守民警立馬起身回答。
李波進到屋子,佘振環揮手示意民警離開。
門被關上,佘振環掏出白將軍香煙,抽一個遞給李波,語氣十分嚴厲
“我是文化路派出所所長佘振環,你就是李波?!”
一時間沒搞懂佘振華什麽意思,聽這語氣明顯是要訓斥自己,可你剛剛遞煙是個什麽鬼?
佘振華對李波擠了擠眼睛,故意瞥一眼一旁捂著臉哭泣的吳妙可。
“領導,我是李波,我千不該萬不該當縮頭烏龜,沒有上前與歹徒搏鬥!”
吳妙可聽到李波這話,心中怒火控制身體,站起身子就要指責李波說謊!
“你胡說,他...”
起身後,眼前一幕讓吳妙可當場呆住。
李波正彎著身子給佘振環點煙,佘振環神情和剛剛語氣截然相反,一副孺子可教的神態。
“佘所長,你...你在幹什麽?!”
佘振環內心十分無語,明明剛剛還哭的死去活來,怎麽李波一來,立馬就和即將上場的戰士一樣,鬥志昂揚的。
李波在跟隨吳妙可來派出所路上,就猜到自己不會有事,一來自己沒有參加打砸事件嗎,二來在吳妙可提醒下已經把證據銷毀,自己坐等劉家良出力就行。
這一點在佘振環剛剛舉動,恰好驗證這一點,見到吳妙可哭泣,也知道這人是個倔驢,隻當是她心中委屈,從沒想到這人會有什麽背景。
見到吳妙可大喊大叫,李波起身捂住對方嘴巴,在耳邊輕聲提醒
“怎麽跟領導說話,不知道小點聲音。”
李波舉動不僅嚇住吳妙可,更是讓佘振環驚出一身冷汗。
見吳妙可沒有打自己,李波把手掌拿開。
吳妙可反應過來,一腳踢向李波下半身,舞動著雙手打向李波
“死流氓,我跟你拚了。”
李波早有防備,雙腿夾住吳妙可小腿,順勢抓住朝自己打來手臂。
佘振環頗有意味看著眼前一切,心中對兩人關系有了新的認定。
“李波,不許胡鬧,快放開妙可。”
李波聽從佘振環,松手收腿放開吳妙可瞬間,連退兩步。
吳妙可氣鼓鼓瞪著李波。
佘振環決定幫吳妙可挽回顏面同時,把自己身上風險轉嫁給李波。
“李波,妙可是女生,你怎麽能動手?!本來案子說清楚,你離開就是,可是當著我面和警察動手,可不能輕饒你。”
見兩人都要開口說話,佘振環擺手示意倆人聽自己講完。
“這樣吧,你把妙可送回家,只要征得妙可和妙可父母原諒,此事我有不再追究,不然明天你還得回來,明白沒有!”
李波隻當是普通的上門道歉,心裡沒多想,畢竟自己親也親了,摸也摸了,道個歉簡直太應該了!立馬答應
“小子明白,保證完成任務。”
佘振環看吳妙可沒有拒絕,便催促二人抓緊離開.
片刻後,佘振環吩咐值班民警暗中護送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