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地下室內,不為世人所知的秘密實驗正在做著最後的準備。
外城與內城的交界處,三號人造人望著眼前內城高聳的城門,走廊上的人造人二號嚴陣以待,實驗室中的一號恭敬的站在羅伯特.森到身旁,三人的面孔一模一樣,各司其職。
博士頗具威嚴的聲音傳來,森懷著一絲忐忑的心情,恭敬的向洛伊博士做起報告:
“尊敬的洛伊博士,一切準備就緒,t9-24狀態一切正常,就差您的藥劑,我已經派三號刻不容緩的去取了,相信他很快就會回來。”
洛伊博士輕輕的點了點頭,又喝了一口手上的咖啡,沒有任何表示,只是他放下咖啡杯時,表面略微震蕩的漣漪,透露著他心中的迫切。
三號的速度很快,不到十分鍾,就來到了外城與內城的交界處,人造人有著異於常人的強大體魄,收到羅伯特的任務後,他一路奔跑過來,此時他的短寸和衣服上已經積累了一小層雪花。
此時大門的夜班守衛還未換班,站在門簷下雪淋不到的地方,身體瑟瑟發抖,精神也有一些萎靡。
“幹什麽的?”工作需要,守衛不情不願的走上前去,詢問三號進城事由。
真見鬼了,這麽早就有人進城,奔喪啊,此時守衛的臉色並不好看,他隻想安安靜靜的下班。
“守衛大哥,我城裡東城的表叔今早走了,電話剛剛打過來我就立馬跑了過來。”
三號拿出早已偽造的身份證明遞給了守衛。
嗨,還真是來奔喪的,守衛心中一樂,但是並沒有表現出來,該有的道德底線還是有的。
“行吧,那你進去吧。”守衛看了一眼手上的證明,不疑有他直接放行了。
跨入大門,三號又展示出了他那異於常人的速度,“刷”一下就跑了出去。
“哎,你慢點,這家夥怎麽跑的這麽快。”
入門守衛被三號的速度驚到了,不過也沒多想,畢竟人家著急嘛,也正常。
希塔酒館是東城一個不起眼的小酒館,此時是早上5.50分,酒館大門緊鎖,已然是歇業了,此時在門外那鏽跡斑斑的郵箱中赫然存放著一瓶紅褐色的藥劑,像最誘人的葡萄酒一般,光是看見,就有了品嘗一番的欲望。
遠方,迎著太陽的方向,一個人影正在飛速靠近著希塔酒館,路上行人不多,但皆被其吸引了目光。
“天啊,這人是在飛嗎?”
“哦,夜幕的領主啊,瞧瞧您這虔誠的信徒看到了什麽。”
有人在胸口上比劃了一個斜月的手勢,這是暗月之神的虔誠信徒。
人造人三號並沒有管這些,看著近在眼前的希塔酒館,他慢慢降下了速度。
“就是這裡了...”
“尊敬的羅伯特先生,我已取到藥劑,正在回去的路上。”看著手中誘人的藥劑,人造人三號並沒有一飲而盡的想法,因為他是人造人,沒有這些世俗的欲望,在取到藥劑之後,他立馬給羅伯特.森,發去了報告。
“嗯,很好,迅速返回。”森交代了一下,就掛斷了電話。
人造人三號,拿起藥劑之後,又是一陣疾馳,自動忽視了路上行人再次投來的驚訝目光,很快他就來到了內城與外城的大門出口處。
5.57分,守衛還有三分鍾換班。
內城出外城是不需要身份證明的,人造人三號也並未選擇與剛剛的守衛寒暄,飛快的往荒地方向趕去。
此時大門的守衛,望著三號疾馳而去的背影,口中喃喃道:“又是這家夥,他跑的可真夠快的。”
對於三號剛剛所說的奔喪,還有他如今又出大門這件事,守衛不想去細究,他隻負責看身份證明,其余一概不管。
六點了,換班了。
...............
此時在地下實驗室左側的走廊裡,弗其威的腳步聲依舊在回蕩著,每一步都顯得沉重而堅定。隨著他逐漸深入,那股刺鼻的福爾馬林味道愈發濃烈,如同一股無形的力量,緊緊揪住了他的心臟。
弗其威的眉頭緊鎖,心中的不安如同潮水般湧來。他低聲咒罵著,聲音中透露出對即將到來的未知的恐懼和憤怒。“這群畜牲,到底在這裡藏了什麽。”他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回蕩,顯得格外刺耳。
突然,前方牆壁兩旁的光照變得明亮起來,仿佛是在為即將揭曉的秘密做鋪墊。弗其威的視線被吸引過去,只見一個巨大的對開大門出現在他的眼前。這扇門由特殊的金屬製成,堅固而冷硬,散發著一種不可一世的威嚴。在門的旁邊,一個臉部識別屏幕靜靜地佇立著,似乎在等待著什麽。
弗其威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內心的波動。他伸出手掌, 一層電光再次在他的掌心凝聚。他毫不猶豫地按上了那扇對開的大門,只聽得“嗡嗡”的低鳴聲傳入耳中,大門開始緩緩打開。
隨著大門的開啟,一股更加濃烈的氣味撲鼻而來,讓弗其威不禁皺起了眉頭。他緊盯著門後的黑暗,心中的開始湧現出強烈的不安。
望著這幽暗的房間,弗其威摸索了一下門旁牆壁上的開關。
隨著“哢”的一聲開關按下,刺目的白光射向了弗其威的眼睛,他並沒有躲避,迎著強光,終於看清了房間的全貌。
是的,他來到了羅伯特.森的專屬收藏室。
“畜牲!”一聲低喝,弗其威周身電光湧動,望著眼前的場景他竟一瞬間出現了失控的征兆。
男人,女人,荒地中被汙染“動物”的軀體,完整的,零碎的,變異的,房間裡比比皆是,都儲藏在浸泡著福爾馬林的溶液中。
他目光一撇,望向了房間的內側,瞬間身體的電光更加強烈了幾分,壓下心中的惡心,弗其威快步像前走去。
“傑克......”
望著眼前罐子裡,手臂長滿了鱗片,面容沒什麽變化的年輕面孔。傑克就這麽被那惡心的收藏家,當成一件扭曲的“藝術品”擺在這裡。他的心中五味雜陳,雖說他們之間只有一面之緣,但也就憑借這份情誼,他接下了這個任務。
“我還是來得太晚了一些...”
弗其威的表情染上了一抹愧疚,他激蕩的心情也慢慢壓了下來,只剩下他那微微顫抖的嘴唇,緩緩張了張:
“全都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