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帕西法爾離開角鬥場的同時,平複心情的巴克也來到地牢的最深處。他站在一道牢門外,看著因為自己的到來,而全部害怕的縮在角落的溫妮莎族人露出殘忍的微笑。
但他的注意力並沒有在他們身上停留太久,一會兒又將視線移至那道瘦弱但勇敢的擋在所有人面前的身影上,上下打量著,嘖嘖稱奇,看起來如此羸弱的身軀,但是為了得到她,硬是將蒙德鬧得天翻地覆,甚至差點驚動魔神。
是的,昨晚巴克回到家後,就收到原本應該在奔狼領搜捕溫妮莎剩下族人的搜捕人員匯報,他們被奔狼領狼族的首領給請出來的消息。巴克沒想到一向沉默的狼族都會被驚動,單輪這筆事跡,溫妮莎的部族確實可以配得上“搞事第一”的稱讚。
但無論結果如何,現在她溫妮莎算是落在自己手上,無論多能搞事,都只會成為勞倫斯家的助力,成就勞倫斯家的霸業。想到這裡,巴克原本殘忍的笑容多了幾分真切的欣喜。
而和他對視的溫妮莎卻被他的笑容的變化搞的毛骨悚然。甚至認為巴克不會是想試試他們族人的肉質如何吧。畢竟蒙德一直都有這種傳言,比如貴族的人喜歡和年輕人的血液企圖讓他們保持年輕,還說嬰兒的肉質最為細嫩。這些傳言的沸沸揚揚程度就連溫妮莎都有所耳聞。
但是她依舊保持冷靜,為了族人的安全,她願意舍棄一切,只要巴克膽敢開口,溫妮莎很確定面前這道牢門是擋不住自己的。但她並沒有先發製人,而是靜靜等待巴克做出動作。
巴克看著溫妮莎那不知道因為緊張還是興奮所顫抖握拳的雙手,以及那雙迷人瞳孔中迸發的熾熱熔岩。並沒有出言挑釁,而是紳士的向溫妮莎以及她的族人鞠躬以示告別。溫妮莎看到這個惡魔終於離開,將握拳的雙手松開,但仍然死死盯著巴克離開的方向。
而隨著離開本已將笑容收回的巴克嘴角再次扯起嘴角,他明白再強大再驕傲的獅子面對責任的壓力也會像要把牙齒敲掉那般痛苦恐懼,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感覺足夠將她逼瘋嗎,先不搭理溫妮莎,挫一挫她的銳氣,讓這把利刃不至於弑主。
見證所有事情的主管跟著巴克從地牢裡出來,又一路跟著他來到三樓辦公室。在辦公室大門前,主管很有眼力見的打開房門以迎接巴克進入。而巴克一進去,就注意在書桌上靜靜躺在那裡的帳本。把這件事忘記的主管後背的衣服又一次被汗水浸濕,他直接衝到書桌前要講帳本收好,來祈求巴克的原諒。
但巴克並沒有像主管想象的那樣大發雷霆,而是直接略過帳本,摸向辦公室的書桌,他輕輕拂過書桌上年輪形成的凹痕以及木材之間拚接的痕跡,淡淡開口:
“這書桌是卻砂木的吧。”
“是的是的,這確實是卻砂木,少爺您好眼光,您要是喜歡,我馬上安排下人將它送到您的莊園去。”
主管著急忙慌的回答,生怕回答晚了,巴克該拷問他帳本和是否貪汙的事了。
主管正要接著開口時,巴克抬手打斷了他。聽到主管的孝敬,巴克卻沒有多高興,反倒語氣從淡淡的變得透著一股戾氣:
“確實是好東西,但是還不夠好,我有個叔叔家有張一體成型的卻砂木書桌,不論上面的雕工,光木材就價值連城。我難道不應該配最好的嗎?我相信我那位叔叔也不會很在意的。”
本來聽到巴克根本看不上自己的寶貝,主管還松了口氣,但又聽到巴克介紹起另一位貴族老爺的寶物,主管剛剛順下去的汗毛有豎了起來。面對巴克為什麽要將這些家族內部的事告訴給他聽,主管隻想到一種可能,但還沒等他將這個可怕的想法推翻時,巴克的聲音就想是奪命刀鈴聲傳遞到主管的面前:
“你去將我叔叔的卻砂木書桌取回來,我就赦免你辦事不力,還允許你加入勞倫斯怎麽樣。”
“但不成功的結果你應該是明白的,那就是……死!”
巴克威脅的聲音在主管的內心裡瘋狂回蕩,對死亡的巨大恐懼讓他的大腦停止思考,直接兩眼一翻昏死過去。
見到自己忠心耿耿的狗嚇昏過去,巴克的內心並沒有什麽波瀾,隻朝著角落處的陰影招招手。伴隨著巴克的動作,一個人影從那走出來,全身服飾都是統一的黑色,怎一看並不見有什麽武器,但仔細一瞧就可以看到他們手底泛出的寒光,偏偏氣質上給人平平無奇,屬於丟在人群裡面就能瞬間消失的類型。這些就是勞倫斯家豢養的死士,沒有獨立的意識,只會被動的服從主人的命令。
人影一出現,巴克指了指地上躺著的主管,示意黑影將他丟出去。
隨著沉默死士和昏厥主管的離開,辦公室恢復空無一人,而且還和剛剛一樣的安靜。就在這種寂靜中,巴克將雙手交叉撐在桌子上,將自己的臉藏在手後面。
他終於有時間思考溫妮莎第一場決鬥的對手。溫妮莎的力量,巴克早就已經領教了,並且還在之後的交鋒有了更加清楚的認知。所以這次決鬥溫妮莎的對手不僅需要強大,還最好會一些直指靈魂的邪門招式。
排除自己手底下那幫不合格的角鬥奴,集中諸多要素,巴克隻想到的就是前兩天剛剛在自己手下贏得自由之戰的——馬提諾斯。
具有強大的實力和老練的經驗,還有那伊蒙洛卡家的獨門秘術。
馬提諾斯的確是短時間內能夠找到的最佳選手,但他是厄伯哈特的人。
要是想從厄伯哈特那借到這位優秀的傳奇角鬥士,巴克覺得自己還是需要付出一點小小的代價。
想好的巴克將桌子上擺放的紙張以及鵝毛筆取到自己的面前,在上面開始塗抹。他寫上自己的要求並承諾在他自己上位勞倫斯家家主之位後,會支持厄伯哈特獲得伊蒙洛卡繼承人的地位。檢查一下措辭,確認沒有會丟勞倫斯家臉的用詞,巴克將信紙交給剛剛回來的死士手上,並交代:
“送到厄伯哈特說過的秘密接收點”
確認要求的死士將信紙拿到窗邊,打開窗戶,在窗台上用冰元素力凝結成一隻栩栩如生的小鳥,剛剛出生的小鳥還搖晃著自己腦袋看看將自己製造出來的人,接著又回頭理理自己身上並不存在的鳥毛。
死士直接將冰鳥的鳥頭掰到朝向自己,並將圈起來的信紙塞到它嘴裡,然後直接將冰鳥丟下窗台。只見冰鳥直直的向下墜,回過神來的它才忙不迭的撲打自己的翅膀身形搖晃的飛向一個方向。
雖然巴克經常調侃厄伯哈特是他的宿敵,但也是因為厄伯哈特的行為處事很合他的胃口——虛偽偏執。畢竟別人想當他巴克少爺的宿敵還沒資格呢。所以巴克也是為數不多知道厄伯哈特真正野心的人。在曾經的一次交鋒中,找到了他的秘密據點。
而且巴克認為與其讓不熟悉的帕西法爾當上伊蒙洛卡家家主的位置,不如讓更加狠辣更對他胃口的厄伯哈特來,或許他這就讓他當上勞倫斯家家主後不會太無聊。
蒙德街道
離開角鬥場的帕西法爾按照情報來到這裡。
隨著天色越來越暗,路上的行人也漸漸變少。 倒是路上的馬車越來越多,或許是哪家貴族又在辦酒會,因為還不夠格邀請帕西法爾,所以他並不知道。
但現在帕西法爾並沒有因為不能去酒會蹭吃蹭喝而感到苦惱,反倒是因為不遠處一台停著的馬車而納悶。
其實帕西法爾早就到馬提諾斯現在的住處,但和他同時到達的還有不遠處那台馬車。雖然隱去家徽,看不出來身份,但是馬車的樣式都是貴族偏愛的類型。
緊接著帕西法爾就看到馬車上下來一位女仆和一名貴婦。女仆攙扶著貴婦來到馬提諾斯的家門口,然後熟練的敲響門鈴。
聽到門鈴聲,門口內走出位身穿管家服飾的人將貴婦女仆迎接出去。唯留帕西法爾一個人在不遠處瞠目結舌。直到這一刻他才明白,原來傳聞都是真的。傍晚、馬車、貴婦。這般場景,光說出來幾個單詞就有點綺麗的味道。
帕西法爾本想就此離開,但是時間不等人,巴克今天下午出現在角鬥場不可能不關心溫妮莎的事。所以他必須得盡快說服馬提諾斯不要參加這場決鬥。因為無論他們誰失敗都是帕西法爾無法接受的。
本來帕西法爾還安慰自己,這名貴婦可能只是來和馬提諾斯共進晚餐。但現在這種形勢,時間什麽的真的不好講。帕西法爾覺得得走點險招。
帕西法爾找到幾名在角落裡面準備休息的乞丐,掏出一袋摩拉,許諾他們如果幫自己忙,這袋摩拉就歸他們所有。
流浪漢本來還擔心是什麽具有危險的幫忙,結果聽到只是要求去街道上喊幾句話,他們就爭先恐後的答應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