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民日報第二版有一篇名為《你忍心讓孩子們上不起學嗎?》的文章,下面是一張一個女孩坐在破爛的課桌上用純真的眼神看著前方黑板。
梅永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翻到這片文章又仔細的看了起來。剛看完就聽見門口的鈴聲響起,不多長時間,老婆帶著省長孫不仁走進客廳。
“老孫,來了,隨便坐。”梅永仁把報紙提了過去,“報紙上這事情你知道吧?”今天梅永仁是特意把孫不仁叫到家裡,主要原因就是由於這篇文章,經過各大媒體的報道,事情搞得全國都知道,甚至中央辦公廳都打電話過來詢問。
“能不知道嗎?那個李春根到底想幹嘛?他有沒有向上級反映?他眼裡還有沒有省教育廳?這不是變相的說我這個省長沒做好?這種家醜外揚的事情他也乾的出來?這不是打我的臉嗎?”孫不仁氣呼呼的坐了下來。
梅永仁笑著給他倒了一杯茶,“老孫,別生氣。李春根同志沒有經過上級同意貿然就接受電視台采訪確實是不合規矩。但是有問題不能及時發現及時解決,不光是你這省長臉上無光,我這省委書記臉上也無光啊。我聽說李春根同志曾多次給省教育廳反應這個問題,這事你知道嗎?”
“老梅,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前段時間不是去海城招商引資嗎?我怎麽會知道?”孫不仁說道:“或許教育廳老許還沒來得及反饋吧。”
“這麽大的事情老許沒向你反應?這個老許。”說道這,梅永仁似乎想起什麽,問道:“對了,那老許今年六十五了吧。”
“嗯,怎麽?你不會是?”孫不仁看著梅永仁。
“我已經安排組織部的人下去考察李春根同志。”梅永仁道:“想聽聽你的意見。”
你人都安排下去了,難道你要我把人叫回來啊?孫不仁想到,難道這老梅要讓這個李春根接替老許位子?雖然教育廳不是什麽實權部門,但每年的經費卻很多。
“這李春根什麽背景?難道是你。。。”孫不仁試著向梅永仁打聽李春根的來歷。
“呵呵。。老孫,你多慮了。我就是覺得我們黨現在缺少這樣為民辦事的好幹部。”梅永仁笑著說道,心裡卻想著,難道是我的人你就想卡著?想了想,低聲對孫不仁說道:“不過,這李春根和司徒家走的很近。”
孫不仁吃了一驚,“老梅啊,你瞞的我好苦啊。好吧,這事我同意。”
李春根離開市政府沒有回教育局,而是帶著小王來到司徒雷家,他讓小王在車上的著,一個人走了進去。司徒雷正在院子裡和陳峰下著象棋。看到李春根進來,招呼他坐下之後,讓保姆上了一杯茶,又接著下還沒下完的棋。李春根懂一點象棋,坐在一旁看著,所謂觀棋不語真君子,李春根雖然看出陳峰下棋很臭,卻一直安靜的坐在旁邊沒說話。
“將軍,陳鋒,你輸了。”司徒雷用一個馬後炮一步就將死了陳鋒,笑著說道。然後又回頭問李春根,“春根同志,很少見你來我這,上班時間就更少了。怎麽遇到什麽難題了?”
“前輩,我過來就是想問問關於我升職的事情是不是你安排的?”李春根把心裡話說出來。
“哦?這事不是我安排的。”司徒雷肯定的回答道。“這是好事,你好好把握。”
李春根把組織部下來考察他的經過講了一遍,“組織的意思是讓我接任教育廳廳長的位子。你也知道省城我沒有一個朋友,我怕工作不好開展。”李春根擔心著說道“嗯,這樣吧,你在省城經常去拜訪一下梅永仁同志。”司徒雷想了想還是把有意倒向自己這邊的省委書記介紹給李春根。“來,陪老頭子下兩盤?剛才看你欲言又止的表情,就知道你是個下棋高手。”司徒雷指著棋盤說道。
擺好棋,司徒雷讓李春根先走,李春根規規矩矩的捅了一步卒。
“春根啊,這下棋就像人生,在兩個人手中的籌碼都是一樣的情況下,如何贏得對方是一個很值得思考的問題。你應該學會變通。凡事不能過於拘泥,只有始終保證一顆愛國愛民的心,不管高調做事,還是偶爾的偽裝都是必不可少的。知道嗎?”司徒雷走了一步當頭炮。
“謝謝前輩。”
李思岩很久沒有走進教室,今天心血來潮來到學校。在門口又被班主任楊老師叫住。“思岩,你等等。老師找你有點事,來,咱們去我辦公室談。”不由分說就把李思岩拉著李思岩的手。
辦公室沒人,李思岩大大方方的找了一個位置坐下問道:“楊老師,有什麽事情你說吧?”
“思岩,你可有段時間沒來上課了。忙什麽呢?”楊素絹聊起了家常。
“楊老師,有事你就直說吧。”李思岩可沒時間陪她在這裡胡侃。
“呵呵。。思岩啊,咱們學校的情況你也是了解的。比如說咱們教工宿舍,學生宿舍等很多設施都已經老化。。”楊素絹笑了笑,“其實,這次是校長讓我找你談話的,你爸不是調任咱們教育廳做廳長嗎?所以,校長的意思是想讓你和你爸說說, 看能不能撥點款整修一下咱們學校。你也不希望在這樣一個環境上學吧。你放心,只有你能把款爭取下來,校長答應中考的時候給你加二十分,這樣你就有十足的把握考上春城一中了。”
李思岩也是前幾天才知道老爸被調往洪城做廳長,沒想到今天一來學校就有人找他走後門。“楊老師,其實我爸的事我不過問的。如果你們真要改善設施可以直接打報告上去嘛。何必找我呢。”
“思岩啊,你不是不知道,層層的審批不知道猴年馬月這筆款才能下來。山區的學校是學校,咱們城裡的學校就不是學校了?不需要改善學習環境了?對吧。由你給你爸帶個話,這不是很簡單的事情嗎?”楊素絹其實也沒辦法,校長自從知道教育局長的小孩在她班上,三天兩頭的找她談話,希望能做通李思岩的工作,讓教育局下撥一筆款修建教工宿舍。在得知李春根當上教育廳廳長之後,更是一天三四趟的往他辦公室跑,不知道人的還以為兩人有什麽不正當關系。沒辦法,楊素絹隻好厚著臉皮的找李思岩談談。
“好吧,我幫你問問,不過我可不敢保證。”李思岩看著她期盼的眼神,心中一軟,答應了下來。“那,沒什麽事,我先回去了。”
李思岩去上課的心思化為烏有。就離開學校,來到袁河邊。北方呼呼的刮著,天空灰蒙蒙的,似乎要下雪了。河邊樹木的葉子早已經掉光,光禿禿的讓整個大地沒有一絲生機。李思岩在河邊坐下,不禁又想起前幾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