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半個多小時,一輛越野車停在他們面前,陳鋒從車窗探出頭來說道:“這麽大冷天的你在這幹嘛?趕緊上車。接到你的電話我衣服都忘了穿就從被窩裡爬起來。你倒好,在這裡左擁右抱。”
李思岩讓楊倩坐前面,自己和郭芬豔坐在後面,“你這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是酸的嫉妒心理。不過沒關系,我今天做一次媒,給你介紹個老婆,你準備怎麽感謝我?”
陳峰剛發動車沒走多遠,聽見李思岩的話,突然一個急刹車,李思岩等人沒注意,紛紛向前撲去,還好李思岩手疾眼快一把抱著郭芬豔,“唉,瘋子,你怎麽開車的,要不要換我來?用得著這麽激動嗎你?”前排的楊倩好在系了安全帶才沒有被甩出去,用一種不友善的目光看著旁邊的男子。
陳鋒連忙對著楊倩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全是被那小子嚇的。”然後又對李思岩說道:“你可別開玩笑,我這樣的人注定一輩子光棍。說不定那天就。。。還是不結婚的好。”
李思岩沒有理會他,對楊倩說道:“楊老師,我這位兄弟為人誠實可靠,做事雷厲風行,孝敬長輩,疼愛老婆,你不妨考慮考慮。”
“李思岩,你再說真的以後每天讓你回去上課了。”楊倩氣呼呼的說道。不過還是偷偷的瞄了一眼正在專心開車的陳鋒。說她不思春那是假的,在人前人後,雖然她一直努力的露出一副笑容,平時也是大大咧咧的。可是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她也渴望有一個寬厚的胸膛把她擁入懷中,向他訴說自己心裡的委屈。但是當那些人得知自己有一個殺人犯的父親,對她總是敬而遠之,不管她怎麽爭辯自己父親是無辜的,也無濟於事。想著想著,眼淚忍不住流了出來。
李思岩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一句話讓楊倩想起往事,不過他不敢再對楊倩說,隻好把話題轉移到陳峰身上,說道:“峰哥,這位漂亮的女老師可是我們學校最漂亮的,心底善良,溫柔賢惠,出得廳堂,下得廚房,還入。。。”李思岩差點把入得洞房也說了出來。“你可要抓住機會哦,錯過這村可沒這店了。”
陳鋒從後視鏡對著李思岩比劃了一個手勢,意思是說你牛。側頭看了一眼楊倩,發現楊倩淚流滿面,連忙從車上找來紙巾提給她,問道:“怎麽啦怎麽啦?臭小子,你看你把你們老師都說哭了。”
楊倩接過紙巾,擦了眼淚,說道:“不管思岩的事,就是想去一些往事。”
李思岩覺得奇怪,怎麽說說就哭了,臉皮也太薄了吧。難道另有隱情?不過他還是狡辯道:“瞎說,明明是高興才哭的,是不是楊老師。”
“李思岩,你別說話了,好不好?你看你,從上車開始,就唧唧歪歪說個沒完沒了,能不能讓我靜一靜。”楊倩努力的使自己心平氣和下來,但是語氣卻是那麽的不耐煩。
李思岩前世今生也沒見過楊老師生這麽大的氣,但前世的自己是那麽的平庸,很多事情的不甚了解,只知道自己初中畢業了楊倩還是沒有結婚,工作之後去看望過幾次,但那個時候她已經離開了學校,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裡,從此以後再也沒見過她。對於她的家庭更是一無所知。看了要解開楊倩的心結得對她從新做一番了解。不過這個任務交給陳鋒最合適不過。想到這,看著陳鋒嘿嘿的笑了。陳鋒似乎感覺到李思岩在盯著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陳鋒是最後把李思岩送回家的。“峰哥,進去坐坐,我有事跟你說。”
“你不會是真想撮合我和那個楊老師吧。”陳鋒把車停好之後,下了車問道。
走進房內,看著已經搬的差不多的房間。李思岩突然說道:“這房子要拆遷了,今天是住在這裡的最後一個晚上,明天我就是一個無家可歸的人了。你不覺得你應該做點什麽嗎?”
陳鋒在坐在床上,說道:“讓我給你找房子?要我說,你乾脆先搬到司令那裡住一段時間。這樣我還有伴,不用整天面對許芳芳那個怪物。”
“許芳芳怎麽了?不就一個小保姆嗎?你就那麽怕她?”李思岩納悶的問道。
“一句兩句話也說不清,以後有機會在告訴你。就剛才你說的那點破事?明天我過來幫你搬家,沒事我先走了,困死我了。”說完站了起來往門外走去。
李思岩拉著他說道:“正事還沒說呢,瞌睡鬼投胎啊你。坐下。等一會兒,我去找找看還有沒有吃的。”說完來到廚房,看到冰箱還有幾瓶啤酒,又找到了兩包花生米以及幾根雞翅膀。拿著回到了房間,放在書桌上,“只有啤酒了,大冬天的喝啤酒也算是另有一番風味吧。”
“你爸媽去洪城之後你天天喝酒?”陳峰問道“哪能啊,用來招待客人的。偶爾喝一點。呵呵。。”李思岩舉起酒瓶,對著陳峰說道:“峰哥,首先呢,感謝你這麽長時間以來對我的照顧,教我習武,教我開車。我敬你!”說完兩人碰了一下,咕嚕咕嚕的大灌了一口,“其次呢,現在也沒有外人在,你老實告訴我,你覺得楊老師人怎麽樣?對她有沒有意思?”
“我就知道你小子沒按好心。”陳峰抹了一下嘴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工作性質,說好聽點叫中南海保鏢,說不好聽就是死士。說不定那天就掛了,留下人家孤兒寡母的,這不是耽誤人家嗎?我知道你是好心,峰哥打心眼裡的感激你,但是以後這種事情還是不要再提了。”
“切,保鏢不是人啊,保鏢就不要結婚生子嗎?明天早上我就問問司徒爺爺,”一口酒下肚,陣陣涼意湧腦門,但他的內心卻是火熱的。“我知道,你們為了保護領導人,會面對種種危險,甚至要用自己的身體去擋子彈。但是現在你不是安定下來了嗎?司徒爺爺也已經退休了, 這個時候你不應該考慮自己的終身大事嗎?你已經三十五了,這一生幾乎過去了一半。”說完,李思岩又灌了一口酒。
“我現在的任務就是保護好司令,其他的我真沒想那麽多。”陳峰拿起酒瓶也喝了一口,接著說道:“等司令歸西之後,我還是要回去的。思岩,你不會了解我們這種人的。整天提心吊膽,生怕哪裡出了差錯。你以為我不渴望一個家嗎?每天回家,有老婆做一頓熱氣騰騰的飯菜等著自己,有一個可愛的寶寶在自己面前跳來跳去。這種生活我也想,但是自從走上這條路之後,這一切與我無緣了。看過李連傑的中南海保鏢沒?保鏢是不能有愛情的。”
“好吧,先不談這事。你有沒有發現先前在車上的時候,楊倩的神色有點不對勁。她似乎有很重的心事。”李思岩只能采取曲線救國的策略。
“是不對勁,上車前還好好的,你說給她介紹男朋友氣氛一下就變了,這裡面肯定有問題。”陳峰肯定的道。
“那你幫我調查一下。”李思岩說道。“好歹人家也是我的班主任老師。”
“這沒問題,但是司令那邊。。。”陳峰猶豫道。
“放心,明天我就搬到司徒爺爺那邊住,替你做幾天保鏢。以我現在的身手你應該放心吧。”李思岩大義凜然的說道。看見陳鋒搖了搖頭,隻好無奈的承認道:“是。打十個八個是有那麽一點困難,三四個應該沒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