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和維克多談話結束,朱攀龍從會議室出來,心裡就鬱悶的不行。采購總監助理?這個職位意味著什麽,他的心裡可太清楚了。總監大龍也是一個脾氣怪異的法國佬,但他很快就要退休了。從維克多的語氣能聽出來,他是要把自己推向第一梯隊的,這樣的機會千載難逢啊。
想到這裡,朱攀龍有點後悔,只顧著意氣用事了,他在河堤上抽了幾支煙,剛剛回到後院。
就看到一個保安隊員搬著一盆花,飛一般地跑到了自己剛才埋蚯蚓的大樹下,手裡的小鏟子一通亂挖,把花盆填滿,又非一般地離開了。
“這是幹什麽呢?”他有些奇怪,走上前去,發現剛才自己挖的那個洞,被擴大了N多倍,不用說,那隻可憐的蚯蚓一定也被挖走了。
他正在鬱悶,腰帶上的對講機就響了起來,“商品處長,請立即到會議室!請立即到會議室!”
朱攀龍想起下午還有一個現場討論會,他不敢怠慢,連忙向會議室跑去。
這所謂的現場會,還沒有開夠10分鍾,魯道夫和維克多的幾句對話就把會議給終結了。
別人當然是聽不懂的,尤其是魯道夫帶著濃重德國味道的法語,夾著大猩猩一般的粗厚嗓音,即便是翻譯李偉斌,也聽得雲裡霧裡,但朱攀龍聽得清清楚楚。
和大家一起,離開會議室,朱攀龍又跑到了辦公區的後院,他感覺腦子有點累了,乾脆拉開車門,打算在汽車裡坐一會兒,他把中排座椅放倒,拿衣服墊了脖子,躺了下來。
“俗話說,好事都要多磨才行的,一次談不妥,並不代表這事就談不成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車廂裡傳了過來,把朱攀龍嚇了一大跳,一下子就坐了起來。
只見一個穿著CK工裝的男人,不知什麽時候,坐在旁邊的座椅上,笑呵呵地正盯著自己,這棱角分明的臉型和笑聲,肯定是那個緞子面夾衣。
“嚇了我一大跳!”朱攀龍如同見了救星,有點尷尬,“我正發愁呢,您這就出現了!”
“我掐指一算,就知道你這次談的不順利,就趕緊跑了過來,看看能不能幫上你的忙啊。”那男人笑眯眯地說。
朱攀龍歎了口氣,“沒用的!過去的人來預測現在的事,就像現在預測未來,怎麽都很難解釋清楚的。”
“居然還把我當成是神棍了!”
“聽你的語氣,全都是埋怨啊。”那男人呵呵又笑了起來,“你就這麽說吧,想要精通法語這件事,是不是搞定了?”
朱攀龍這才意識到,自己有點太不知好歹了,他連忙解釋。“都怨我,就算語言上沒有障礙,但思想意識上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啊!”
“能想明白這個道理,離把事情辦妥就不遠了!”那男人點點頭,“本來我趕過來,是要助你一臂之力的。”
“但現在開起來,應該是用不著我了。”
看朱攀龍一頭霧水的樣子,那男人哈哈笑了起來,“你剛才是不是從太陽底下撿了一條蚯蚓?一條雪白的蚯蚓。”
朱攀龍點點頭,“嗯,看它快要被曬死了,就在樹邊上挖了個洞,把它給埋進去了。”
“那就是了,那條蚯蚓可不簡單,今天是她的五雷劫,本該劈成碎片,萬劫不複的,你卻把它救了。”那男人解釋說。
“這大晴朗的天,怎麽可能會有雷電啊?莫不是您逗我樂子,哄我開心的吧!”朱攀龍透過天窗看了看天,不由得笑了起來。
“天道人倫,時辰分毫不會差的,只是如果改了命數,一切都要變動。”那男人認真起來,“這就是所謂的人命關天啊!”
“這個我明白了!”朱攀龍連連點頭,“可是剛才,有個保安小夥子,又把那蚯蚓給挖了出去,倒進花盆裡,拿進辦公室了啊。”
“哈哈哈,做的好不如做的巧啊,事情啊,就這麽著解決了呦。”男人拍了拍朱攀龍的肩膀,“她已經幫你把所有問題都處理好了,你啊,就等著好消息吧!”
工裝男突然就憑空消失了,隻留下一句話,在汽車裡震蕩來回著,“你要記好了,把那個裝了蚯蚓的花盆搬到自己的桌子上,如果被人給扔掉,那可就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