緞子面夾衣男人提到的這個漏鬥的故事,朱攀龍小時候,不知道聽姥姥講過多少遍,每次都是聽著聽著就睡著了,他只是依稀記得故事的大概,據說是在姥爺家舊宅子的祠堂裡,房梁上掛了一個竹編的漏鬥。
沒人知道,這個漏鬥是什麽時候掛上去的,據說,姥爺的爺爺小的時候,那個漏鬥就掛在房梁上了,它到底是做什麽用的?沒人知道,但所有人,都被警告過,不許去碰它,哪怕是用竹根捅一下,也不允許。
姥爺小的時候,曾經趁著家人到地裡乾活,搬了梯子,爬到房梁上,把漏鬥拿在手裡仔細琢磨了一番,奇怪的事情隨後就發生了,一向頑劣成性的姥爺,突然就變了心性。
更讓人疑惑不解的是,周圍的鄰居們,居然聽到了姥爺家舞刀弄槍的聲音,有好事的人,趁著夜色爬上牆頭,只見一個少年正把兩隻竹節鋼鞭,舞得虎虎生風,那少年真是姥爺。
姥爺家雖是十裡八鄉有名的富戶,一貫是以知書達理持家,一介清瘦的文弱書生,搖身一變,突然就變成了英姿颯颯的俠士,真是讓人驚得掉了下巴。
廣目寺的護法僧人龍方師父,竟然親自到家裡來拜訪,和姥爺以師兄弟互稱,就連姥爺的父親,也目瞪口呆了。
接下來發生了什麽,姥姥都是認真講過的,但可惜的是,朱攀龍那時候年齡還小,早就睡著了,所以,他並不知道這漏鬥故事的前因後果。
從緞子面夾衣男人提到這個故事的表情來看,他應該是知曉漏鬥故事的,朱攀龍本著死馬當做活馬醫的態度,放下了自己的姿態,陪著笑臉說道。
“這位先生,您能不能給指條路啊?我到哪裡能找到那個漏鬥啊?”
“你跟我就用不著那麽客氣了。”緞子面夾衣男子哈哈笑了起來,“你姥爺家的舊宅子,你可知道在哪裡麽?”
“你事先找個結實的梯子,小心爬上去,見了那個漏鬥,好要記得安全爬下來,梯子倒了,可就麻煩了啊!”緞子面夾衣男子站起身。
“你再歇一會兒吧,事情總是要一步一步來辦的。”
朱攀龍再睜開眼的時候,發現自己居然是在醫院的病床上,陪護椅上坐著的,是寧嘉慧。
“臥槽,這是什麽情況啊?”朱攀龍徹底給蒙圈了,“我到底在哪?到底發生了啥事兒啊?”
“哥,你已經昏迷6天了啊。”寧嘉慧激動得看著朱攀龍,“你幹嘛要在黃河灘上開飛車啊?怎會和人撞車呢?”
“啥都不要說了,丫頭!”朱攀龍硬撐著要從床上坐起來,“咱們倆一起去趟滑縣,去趟我姥姥家,老宅子!”
“哥,你瘋了麽?”寧嘉慧一把把朱攀龍摁在床上,“你能不能把事情都跟我講講啊!”
“那500萬,到底是從哪裡來的?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寧嘉慧瞪著大眼睛,緊緊地盯著朱攀龍,眼淚吧嗒吧嗒的滴下來,打在朱攀龍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