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當他看到站在一旁的江昊時,不禁一愣,因為這男人臉上的表情,有些嚴肅,而又夾雜著一些憂慮。
當男人視線一轉,看向自己的時候,江昊的眼神一變,並不友善,還莫名帶有一股清冷的寒意,讓胖老板感覺有些不自在。
見狀,胖老板當即反應過來,這肯定是白欣語的家人,現在來店鋪找人來了。
畢竟這女娃娃是一個高中學生,那麽晚還留在外面,換誰都是要擔心的。
“哦呵呵,你是欣語的哥哥吧,她現在就下班了,可以回家了,你們不用擔心。”
胖老板不想搞出誤會,一隻手將胡欣語手上的貨物接了過來,一隻手拿出了一張五十元的鈔票,塞給她:“欣語啊,時間不早了,快些跟哥哥回家去吧,別讓他們擔心了。”
“啊,我我……”胡欣語在慌忙間接過了錢,聽到今天下班那麽早,明顯有些不適應。
但由於江昊在旁邊,所以白欣語一時間不敢開口說話,而店老板也沒有多管,直接笑笑走進了店面。
“你跟我來。”江昊見狀,沒有管那胖老板,說完轉身就走。
白欣語看著離開的江昊,糾結了一會,但還是鬼使神差般的跟了上去。
二人很快走出步行街,來到附近公園的一處長椅上,這裡有明亮的燈光。
寧昊坐下之後說道:“你也坐下。”
此刻,白欣語像個聽話的小兔子,說什麽做什麽,不敢反抗,乖乖坐下。
只不過,她現在很是緊張,兩個小手緊緊攥著,也不敢靠近江昊。
“兼職一般是晚上幾點到幾點?”江昊轉頭問道,想了解清楚。
“一般是,十點到凌晨兩點。”白欣語不會說謊,對於提問,她從來都是如實回答,內心非常單純。
聞言,寧昊都有些被逗笑了,合著剛剛還是早下班了,一個女孩子那麽晚還在外面打工,真是不怕遇到危險嗎。
“那麽晚在外面兼職,家裡人知道嗎?”江昊繼續問道。
白欣語的小粉拳壓在大腿上,低下頭說道:“我偷偷…跑出來的…”
“你做這些兼職,每天晚上回到家都要凌晨了,第二天還要上學,長時間下來,身體怎麽承受的住?”江昊質問道。
一時間胡欣語也不說話了,一直埋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寶寶一樣。
“明天開始不要再做了,或者讓那老板給你安排個合理的時間。”江昊給出建議。
“沒…沒關系的,老板人很好。”
此時,白欣語罕見的扭過頭:“過幾天…他說讓我放學後去…晚上九點回家。”
江昊見狀,點了點頭:“那你過幾天后再去吧。”
白欣語聽聞,一下子又低下了頭,小手有些不安,她沒有拒絕,也沒有接受。
見狀,江昊知道,她可能已經和老板商量好了,不方便臨時毀約。
“我明天去幫你說一說,如果他不願意,你就不要做了,你是學生,最重要的是身體和學習。”
江昊威脅著說道:“如果你不答應,我就將你晚上偷偷跑出來的事情告訴你父母!”
聞言,白欣語卻眼睛一紅,說道:“我沒有父母,都是婆婆帶著我…”
此話一出,江昊一怔,內心像是被什麽刺了一下,所有的責備情緒都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驚愣和擔憂。
他可沒想過白欣語會沒有一個完整的家庭,學習那麽好的一個女孩子,那麽上進的女孩子,家庭環境竟是這般淒苦。
見江昊沒說話,白欣語又抬起了頭,強忍著委屈說道:“你不要告訴婆婆…我答應你就是了…她知道…會擔心的。”
“好…”江昊內心有些愧疚,突然感覺自己這樣做也不一定是對的。
一時間,二人都沒再說話了,沉默著,四周非常的安靜出奇,連公園外的馬路都沒有車輛行駛經過。
好一會,江昊才開口問道:“奶奶的身體還好嗎?”
他想了解一下白欣語的家庭情況,不知道這個品學兼優女孩,會不會有什麽難處。
“還好…只是偶爾會腰疼。”白欣語如實說道,沒有隱瞞。
“家裡缺錢用嗎?”
“基本夠用…”
“抱歉啊…我一開始不知道…”
“沒…沒關系…我不在意的。”
聞言,江昊欲言又止,哪有人會不在意呢,是孩子都會渴望父母的愛吧,只不過是已經習慣的孩子,擅長將這些事情埋藏在心裡,時間久了,安慰自己,假裝不在意。
就這樣,時間又沉浸了許久。
最終江昊有些坐不住了,決定轉移一下話題,順便跟她解釋一下今天下午的事情。
“那封表白信…其實…”
只是沒等他說完,白欣語渾身一顫,然後大聲說道:“對…對不起!”
這一聲,讓江昊都是嚇了一跳,原來這妮子也可以喊出那麽大聲!
只是,第一次那麽大聲喊出來,就是在拒絕自己的表白。
雖然江昊因為特殊原因才跟她表的白,但是聽到這光明正大的拒絕,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感覺有些失落。
“我們…先從朋友做起吧…現在我們不熟悉,太…太唐突了!”
胡欣語從衣服口袋裡拿出那封表白信,雙手遞了回去,低下頭說道,感覺很抱歉。
“哦哦…好。”
看見白欣語這麽鼓起勇氣的拒絕,江昊都省去解釋的麻煩了,雖然有些莫名的不甘,但還是接過了那封表白信。
“那我算是,你唯一的一個朋友嗎?”愣神間,江昊看著被拒回來的表白信,不禁問道。
白欣語臉上突然浮現出一股紅暈,小聲的應了一聲:“嗯…”
…………
“不好了,家裡進賊了,冰箱亂糟糟的,那箱腸子不見了!還被人留下兩百塊錢!”
第二天早上,江昊突然被陳蘭的一聲驚叫吵醒。
江昊換好衣服,一臉困意的走出房間,昨天晚上送胡欣語回家之後,自己一點多才能到家睡覺。
“媽,你別大驚小怪了,那箱腸子是我拿出去賣了。”江昊打著哈欠走進廁所,想著昨夜自己隻拿了六十塊,剩下的兩百都留給了父母。
聞言,陳蘭氣衝衝的走出廚房:“什麽,你拿出去賣了?你跟我好好說說這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