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坐於妖主身上,調整呼吸,嘗試在這種安全的環境下,看看是否能夠進入內息狀態。
隨著他有意的憋氣吐納,體內不知名的能量開始了流轉,自尋周天緩緩運行。
他情不自禁的閉上了眼睛,漸漸的,身周升起了渺渺的霧靄,衣服上的海水在不知不覺中被蒸發殆盡。
他猛然睜眼,眼睛裡閃爍著驚奇的異光,好像是真的發現了某種寶藏。
呆坐良久,他緩緩的躺了下來。
手枕著腦袋,享受這來之不易的寧靜。
視線緩慢的在天空中梭巡,他想尋一尋有沒有熟悉的星座,良久,居然沒有找到一個他所知道的星座。
這設計師怎麽設計的,差評!
翻了個身,視線平移時,總算看見了那把著名的杓子。
看起來,這設計師還是個直男,為何在如此璀璨的星海內,唯有這大熊星座的尾巴。
好吧,一門不到一門黑,不願抬頭的人,或許永遠也感受不到星空的浪漫。
微風輕拂,海面上寂靜無聲。
可能是白天折騰的太厲害了,驚走了大半的活物,海面上連一絲漣漪都沒有,仿若一面巨大無比的鏡子。
睡不著的黎歆翻了個身,視線順著鏡子往前推移,有種怪怪的感覺。
‘怎麽好像連潮汐也沒有?’
他抬頭環視了夜空一圈。
“怎麽好像也沒有月亮。”
“真是個不合理的世界!”
眼皮越來越重,他的口中念念有詞,不知是夢魘,還是發自內心的祈禱。
睡吧,睡醒了或許就好了!
刺耳的警笛聲響起,一隊荷槍實彈的警察包圍了整個超市,人群驚叫呼號、張皇失措。
“裡面的人聽著,放下手中的武器,有什麽要求我們會盡量滿足你。”
頭髮凌亂的黎歆抬起了頭,他抖了抖手中的菜刀,笑得有些猙獰。
“呵呵哈哈,毀滅,我隻想要毀滅,你能給我嗎?”
“可以,什麽都可以商量。”第一位趕到的年青警員一邊疏散著群眾,一邊安慰著黎歆。
“呵呵哈哈!可以!哈哈哈哈,你說可以?”黎歆彎著腰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直至笑出了滿臉的眼淚。
“冷靜,歆,你冷靜些!我是姐姐!”
“姐姐?”黎歆茫然抬頭。
失神的眼睛裡終於有了一絲的睿光,他在人群中四處搜尋,並沒有看到那個日思夜想的身影。
“姐姐,姐姐你在哪裡?”隨著呼喚,他的眼睛裡面全是無助和彷徨。
“歆,別怕,我在,我在呢!”
“你在哪裡?我怎麽看不到你!”
“咯咯,小傻瓜,你背靠著我,當然看不到啊。”
黎歆回身茫然四顧,一張蒼白到毫無血色的面容浮現在他的眼前,漸漸的,面容越來越虛幻。
“姐!不要走,回來,回來啊!”他伸出手虛空亂抓著。
“歆,什麽都不要想,睡吧!睡醒了就好了!”漸漸淡化的少女伸出了纖細的手掌,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頰,冰涼的觸感讓黎歆猛然回神。
嗡...!
“黎歆,冷靜!什麽都可以談,什麽都可以滿足你。”
年青的警員半蹲著身子,見眼前的歹徒突然變得狂躁,他的手忍不住伸向了腰間的槍匣。
“姐,對,我要姐姐,你們把姐姐還給我!”
“好好好。你告訴我,你姐姐現在在哪裡,我們會馬上把她找來。”
“她在哪裡?”黎歆有些失神,似乎在努力回憶:“她到底去了哪裡?”
警員緩緩靠近了些,語氣很有說服力。
“對,告訴我,她在哪裡?相信我,我們會很快找到她,只要你先放了人質,我說過,什麽都可以滿足你。”
黎歆的眼睛閃爍不定:“真的?你們可以找到她!”
“我可以保證,你先把她的地址告訴我。”
“讓我想想,讓我想想,我記得的,我一定記得的!”
他念叨著,突然舉起了菜刀。
“站住,統統不許過來。”
現場一片混亂,黎歆挾持著人質退進了雜物室裡。
一倆黑色的轎車呼嘯而來,停在了超市門口,車上下來的漢子看起來有些疲憊。
“裡面是什麽情況!”
“報告張隊,劫持人質的名叫黎歆,有很長的精神病史,之前聽說已經治愈了,今天不知道什麽原因突然發瘋,不但砍傷了五個人,還劫持了四個人。”
“哦...是個瘋子?”
“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瘋子,他很有條理,把四個人全部綁在了雜物室裡,並且藏的很好,我們找不到可以突破的地方。”
“我沒那麽多時間,你直接告訴我分析結果,裡面到底是個正常人還是個瘋子。”
警員尷尬的笑著:“抱歉張隊,我們也無法確定。”
“他提了什麽條件沒有?”
“沒有,他甚至連一句話都不願意說,還是剛剛談判專家來了以後,他才開始說話。”
“去找一個心理醫生過來。”
“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
“好,我進去和他談談。”
張隊解下了腰間的配槍,平舉著雙手走進了超市。
現場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亂,貨架上的物品依舊擺放的整整齊齊,地面上也很乾淨,完全不像是暴力綁架的現場。
張隊緩步走著。
在靠近雜物室的一個角落裡,一排有些凌亂的貨架映入了眼簾,看起來像被人用暴力翻找過,貨架與牆壁之間的走廊上,包裝盒子灑了一地。
他走過去看了一眼,發現這是個售賣刀具的貨架,他撿起了地上的盒子,裡面空空如也,刀具已經不翼而飛。
張隊眯了眯眼,看起來這綁匪是就地取材。
他轉回身,來到了綁匪所在的雜物室旁邊,在這個逼仄的角落裡,一排排推車被並排放倒,圍成了一圈。
張隊皺了皺眉,靠近了雜物室。
低矮的木門旁堆著十幾個滅火器,有兩個已經拉開了拉栓,半掩的門口站了個看起來只有六七歲的小女孩。
她緊閉著雙眼,背靠著半開啟的門瑟瑟發抖。
一把黑色尖利的鐵仟,自半開的門縫裡伸出來抵著她的側腰。
“黎歆,我是市刑警隊大隊長張浩,我們可以談談嗎。”
雜物室裡並無回應。
張浩又靠近了些。
“黎歆,我是張浩,你現在需要我的幫助,咱們能談談嗎?”
“張浩?是破獲特大販賣兒童案的張浩嗎?”
張隊皺了皺眉,這明顯不是一個瘋子該有的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