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黎歆道謝了一聲,突然意識到很不對勁!趕緊一個緊急刹車。
“你剛剛叫我什麽?”
“大郎啊!”玉容被絲巾遮住,但是繞梁婉轉的嬌笑卻令人心魂激蕩。
“為何是大郎?”
“君慕那狗賊是二郎,你不就是大郎了嗎?”
“哦,這麽來的!”他一步躍進了店鋪,自後門衝出,一聲大喝也回蕩在街旁嬌娘的耳中。
“以後不準叫我大郎,否則...撕爛你的嘴!”
“哼!”玉足狠狠的跺在了街面的青石板上,嬌娘怒聲罵道:“你們三兄弟沒有一個好東西!”
罵完,嬌娘忍不住低聲淺歎:“哎,有你們仨個弟弟,舞兒還真是命苦呢,我得好好的疼她。嗯!”說完後,她拐進了一間花妖開的胭脂鋪。
搖曳的身姿顧盼之間十分僵硬,與婉轉動聽的聲音不符,仿若東施效顰!
追逐依舊在繼續,這種事可能是經常發生,百妖坊的群妖非但不阻止,居然紛紛探頭出來看熱鬧。
無論黎歆怎麽喊:抓小偷啊,抓賊啊什麽的。
眾妖都無動於衷。
黎歆除了感歎世風不古、妖心日下外,唯有加速追逐。
一人一鼠很快穿過了大半個坊市,終於都挺不住了,吭哧帶喘中,狂奔也變成了慢走。
鼠妖見坊門已遠遠在望,前面已經無路可逃了,立刻服軟哀呼道:“大郎,大郎,你能不能別追了,你把真火輪還我,我自會把劍還你。”
黎歆聞言火冒三丈:“你叫我什麽來著?”
“大...大郎啊!”
“狗賊,納命來!”
突然的暴起讓鼠妖措手不及,他已經避無可避,萬般無奈之下,只聽的吱溜一聲,鼠妖的身形猛地縮小,變成了一隻真正的老鼠竄了出去。
“尼瑪!完蛋!”
正要失去這小鼠的身影,突然一根絲帶從天而降,把鼠妖綁了個結結實實。
緩緩魅音響徹在麒麟長街中。
“百妖坊嚴禁變化,黑耀,你把我的話當作是耳旁風嗎?”
鼠妖趕緊跪伏,雙手合十抵於頜下,其神態之虔誠,讓黎歆看了都覺得此妖絕壁是個虔誠的邪教徒。
“請媚主恕罪,黑耀、黑耀只是急中生智,並非是有意現形,還請媚主饒命,我保證絕不會再有下一次。”
“嗯...念你是初犯,這次就暫且饒了你,若有下次,我定會典正妖律精規,把你驅逐至炎火荒原。”
聽聞流放之地是炎火荒原,黑耀的身形止不住的顫抖起來,他狠命的在青石板上叩頭不止。
“多謝媚主饒恕!黑耀絕不會再犯,絕不會再犯。”
盡管他的頭上已經磕出了鮮血,但纏繞他的絲帶依舊沒有收回,連旁觀的黎歆眼中都露出了一絲不忍。
待到青石板上累積的鮮血已經開始有了流動的跡象,天空才再度傳來了媚主的聲音。
“好了,不必再磕了。說說,你為何要奪大郎的青鸞?”
“我草。”黎歆忍不住抬頭望天,他這外號這麽有名嗎?君慕都能叫鐵蛋,他為什麽不能叫個鋼蛋之類的啊!
怎偏偏叫什麽大郎,這會讓他情不自禁的在後面腦補,該喝藥了啊喂!
鼠妖也抬起了頭,神態虔誠依舊:“回稟媚主,去年大郎借了我的本命法寶真火輪,一直未曾歸還,最近,他又失蹤了數日,所以我...我今天見到他一時衝動,就劫了他的青鸞準備和他交換。”
天空中沉默了少許,魅音繼續響起。
“原來如此!你先把青鸞還給他吧,至於你的真火輪...我會告知大將軍的!”
“遵命!”
絲帶升空飄去,黑耀也解脫了束縛。
他畢恭畢敬的捧著青鸞,甚至連哀歎一聲都不敢!
此時的鼠妖已經化作了人形,看起來也就是個十三四歲的少年。
可能是道行還不夠高深,兩頰的鼠毛還有些濃密,尖臉環眼甚是醜陋,尤其是兩顆招牌似大門牙,更是潔白鮮亮,晃人眼目。
黎歆並未接過他遞過來的青鸞,而是指了指天空說道。
“問你幾個問題。”
這一次黑耀再不敢自稱鼠爺了,他低頭頷首:“恭請大郎垂詢。”
“為何現形要受到驅逐。”
黑耀的眼中露出了疑惑,但還是耐心答道。
“這是百妖坊的規定,以免一妖多面,導致毫無秩序。”
黎歆細想了一下,若是大家都變來變去的,管理起來確實麻煩,這條規矩倒也無可厚非。
隨後他又問道。
“為何我騙了你的法寶沒事,而你卻不能劫我的青鸞?”
“大郎, 你這是怎麽啦?”鼠妖哀呼一聲,眼中居然露出了一絲關心。
“回答我的問題!”
“這還用問嗎?寧紹台屬於你們人族!”
“呃!”
細細想來,這寧紹台屬於人族,這些修煉成精的妖人是真正的寄人籬下,當然不能夠胡作非為。
何況,寧紹台參將還是很講理的,不會無故欺凌他們,他們自然更加要奉公守法。
這麽簡單的道理,之前的黎昕自然不可能不懂。
想到這,黎歆驀然驚醒,不自覺的沁出了一身的冷汗。
在這樣一個妖魔橫行的世界裡,表面上的安平又能代表什麽!
人心隔肚皮,何況還隔著種族。
他初來乍到,連人心都看不透,莫說是妖了!
又怎能輕易暴露自己的軟肋,何況還是失憶這麽大的事情!
鼠妖低頭,眼珠打轉中突然想到了什麽,臉上忍不住露出了驚恐:大哥,我的本命法寶可還在你手裡呢,借幾天就借幾天吧,你這裝失憶是幾個意思啊?
他哭喪著臉:“大郎啊,若不是需要真火輪助我抵擋天劫,送你也行啊,可你別裝作不記得啊。”
“哼!”見鼠妖並未察覺到他的異常,黎歆急中生智,一把抓過了青鸞厲聲喝道:“我只是聽不得你叫我大郎,小爺沒有名字的嗎?下次若敢再叫,你的法寶就別想要了!”
“啊!”黑耀滿臉懵,隨即滿臉討好道:“那個昕爺,郎是誇人的意思。”
誇個屁,咱可不想被蕩婦喂了毒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