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曹答道:“張隊,王多來直播結束後就被送去醫院了。”
“他受了傷?”
“那倒沒有,只是例行體檢。”這是警局正常的流程。
“快!打電話去醫院,這個王多來,很有可能就是消失的黎歆改扮而成的!”
“什麽!”小夏驚呼了一聲,看了眼手表。
十一點二十六分。
已經過去了將近六個小時了!
“張隊,可是他體檢完就回家了啊!”老曹說道。
“別吃了,去他家!”張浩說完匆匆的跑出超市打開了車門。
小夏緊跟著他問道:“張隊,如果王多來是冒充的,那真的王多來去了哪裡?”
“這正是我疑惑的原因,要快,這個王多來很有可能遇到了危險。”
砰砰!
車門關閉。
刺耳的警笛聲響起,在午夜裡風馳電掣般的朝城郊結合處駛去。
吃飽喝足的黎歆半臥在座幾上,臉上洋溢著滿足的微笑,一旁的風知舞輕搖著手中的羽扇,幫他驅趕飯後散發的燥熱。
“都說世間美味莫過於人參燕窩、龍肝鳳髓,沒想到這妖髓居然也如此美味。”他搖頭晃腦的說道。
“昕,老聽他們說,人餓了吃什麽都好吃,下次再吃你就不會覺得是美味了。”
“非也,日日鮮、月月鮮,此物肥美異常,怕是一生都吃不夠啊!”
小舞掩口嬌笑,一旁的風知衍不知是嫌吃飯麻煩,還是有意倒黎歆的胃口,他湊上來小聲的說道。
“寧紹台的妖髓,大多來自於海中,要說肥美,當以多眼海妖為最,還記得被你搞死的哪個妖主嗎?”
說著話,他還用手指著自己的眼睛在臉上狂點。
這個動作,讓黎歆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張長滿眼睛的妖臉,忍不住打了一個冷戰。
回頭間,花粉落盡的嬌俏臉龐正對著他啟齒輕笑。
密集的雀斑在他的眼中幻化,變成了一個個眼睛,然後呼嘯的佔據了黎歆的整個視野。
“嘔!”
黎歆猛然站起,衝出了房間。
“二虎,恭桶,快給我找個恭桶!”
小二立即端著桶迎了上來,一邊輕拍著他的背,一邊絮叨著。
“昕爺,這黃泉甘露雖然美味,切不可貪杯哦!特別是初飲,更容易醉倒。”
小舞跟隨著追了出來,聽得二虎的一席話,仿佛是松了一口氣,倒是張若溪,端著個脂粉盒也追了出來。
“快補下妝,你看,你的花粉都快掉完了,把大郎都給醜吐了!”
“啊!真的是被我醜的嗎?”小舞失落的說道。
吐完的黎歆喘著粗氣:“你這嘴,遲早我給你撕了!”
“啊,忘了,下次不叫你大郎便是!”這無法無天的張若溪似乎有點懼怕黎歆,竟然難得的服軟。
“我說的是這個嗎?女子慕顏,誰能接受被人當面說醜,何況小舞並不醜。”
“哦...啊!”兩女皆都綻放了喜悅的笑容,小舞更是羞的恨不得把臉藏進張若溪的懷中。
“嗯,不對...”黎歆喘著粗氣說道:“剛剛那個也是,以後再叫我大郎!哼!你這嘴...”
“記住啦,記住啦,姐夫!”
黎歆一愣:“不是!你這姐夫怎麽拎的?”這裡畢竟是張若溪的年紀最大。
張若溪含羞帶怯的望向了風知衍,低垂臻首媚笑著:“小六叫你什麽,我就叫你什麽啊!”
“夭壽哦...!”風知衍慘嚎了一聲,奪門而走!
君慕也一搖三晃的走出了雅間,似乎是覺得剛才作詩的感覺還不錯。
他搖頭晃腦的說道。
“若是在大明,小爺高低也是個探花郎!”
回頭見黎歆詫異的瞪著他,他趕忙收聲,隨後一指門外喊道。
“六子,你走錯啦,左拐,左拐,去找老薑頭。”
老薑頭其實就在風知衍的隔壁,甚至為了方便照料這三位小爺,中間的圍牆也拆掉了。
兩個小院除了各有一個門之外,其實就是同一個院子。
風知衍腳底生風,人未至,大喊聲已經半街可聞。
“薑爺,薑爺,小爺回來啦,看看這次給你帶了什麽!”
“行啦,別大呼小叫的,我早就聞到了你的氣味。”一個有些蒼老的聲音在院內回應道。
“哈哈!”風知衍大笑著,獻寶似的抖著手中的布袋:“告訴你,這次咱們斬獲了二十幾枚妖丹呢,夠你吃一陣子了。”
緊跟其後的黎歆聞言,本就疑惑不已的心情更加的雪上加霜。
疑惑的原因自然是君慕不知道什麽是和尚,卻知道大明和探花!
他追上了君慕問道:“不是說妖丹不能吃嗎?”
“人是不能吃,但是老薑頭可以!”君慕老神在在的說道。
“你是說老薑頭不是人?”
“嗯, 老薑頭老薑頭嘛,當然是顆薑啊!”
“薑?什麽薑?”
“蔥薑蒜的薑咯!”
“你是說...老薑頭是個燒菜的佐料,然後還一直照料著我們?”黎歆直覺得頭昏腦漲。
他這是陷入了某種怪異的悖論裡面嗎?
已知的越多,未知的更多!
“對啊!”君慕應了一聲,此時倆人已經跨進了院門,他高聲的喊道:“薑爺,想我們了沒。”
“咳咳,你們不在,老頭子可清閑了呢,哦喲,沒想到你們這麽快就回來了,哎,老頭子怕是又要不得閑了。”
“等等!”君慕正欲搭話,被黎歆一把拉住:“不是說妖隻可以在百妖坊裡活動嗎?”
“哎,薑爺是你父親的捧刀人嘛,捧刀人,捧刀人!當然是入了我人籍啊!”
“妖還能入人籍?”
“為什麽不能入人籍,東皇太一、陸壓道君哪個不是妖族,我不說,你知道他們是妖族嗎?”
“呃,那倒也是!”
“小昕怎麽了?怎麽好像什麽都不記得了。”一陣有些膻味的清風掠來,一個胡子花白的老頭憑空出現在黎歆的面前,並且伸手叼住了他的手腕。
“哎!老薑頭,你就這麽厚此薄彼嗎?”剛剛走進屋子的風知衍哀嚎了一聲。
“噓,禁聲!”
“哦。”
他不是摸脈,而是抓著黎歆的手腕放在耳邊聆聽。
黎歆知道這老頭沒有惡意,索性放松了身體,何況他也想知道自己到底是個什麽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