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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應限制》8.殊途
  諾頓藥業的正門口,緩緩駛來了一輛廂式貨車,在閘口前緩慢地停了下來。

  “登記過沒有?”門衛室中的保安質問著坐在司機位置上的青年,青年戴著一副白色的口罩讓他捉摸不清容貌。

  “嗯,登記過了。”青年注視著門衛室裡的保安,緩緩地開口,慢慢地點頭。

  “好,進去吧。”保安按下了桌上的按鈕,打開了進入公司的閘口。

  貨車駛出不遠後,青年長籲了口氣,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乾違法的事情,緊張得不行,額頭上都滲出了豆大的汗水。

  這時連接駕駛室與貨倉之間的小窗口被人推開,老楊頭探頭出來笑道:“還得是阿南,沒有阿南我們連大門都進不來”。

  “您老就別捧煞我了,剛剛我的手都在發抖,差點就被識破了”,阿南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摘下了口罩暢快地呼吸了一口,雖然自己剛剛在謙讓,不過想來這個團隊確實沒有自己也不行,他從以前就發現了,自己能夠創造幻覺,雖然這招只能對身旁數尺的人使用,不過這個使用便利又沒有殺傷力的異能在他看來已經很滿足了。

  他們開車駛進了諾頓藥業的地下車庫,阿南特意找了個偏遠的角落停車,這樣至少不會被發覺出什麽異常,也許諾頓藥業自詡重工企業,異種不敢輕易踏入這裡,路上並沒有設置什麽安檢,甚至他們可能被攝像頭拍到了都沒人察覺出什麽異常,何況在經歷了那件事後政府對諾頓藥業加以報道、對罪犯處以重刑,更是導致異種寧願去搶銀行也不願意踏足這裡。

  可是他們不一樣,本來就沒有可以繼續走下去的路了,搶其他地方也是進政府的實驗室當小白鼠,搶諾頓藥業也是相同的結果,既然如此,既然要賭,自然是拿出全部籌碼,只聽說過或家破人亡或一夜衝天的賭徒,可曾聽過有半途放棄、半途收手的?賭徒的徒自然也是亡命之徒的徒......饒是修行人,遇賭也瘋癲。

  “嗯。阿南,等會把車頭調過來,不要熄火,讓顧老頭在駕駛室坐著隨時準備好”,繞車環視了一圈後,老楊頭繼續說道:“異種試劑在第13層樓,我跟阿南、何大山我們幾個一起上去,顧老頭你留在車上,你的能力隻適合逃跑的時候用”。

  顧老頭點了點頭,沒有答話,也沒有遲疑地坐進了駕駛位,他知道這次不成功便成仁,坐在座位上目視著他們三人走進了剛到的電梯裡面。

  “叮”。

  隨著電梯到達的提示音響起,老楊頭他們三人壓低了帽簷緩緩地走了出來,老楊頭早在電梯內就提醒過他們了,“放松,就當自己是來上班的,過分的緊張反而更容易暴露自己,何況有阿南的異能,能威脅到我們的就只有攝像頭,保持鎮靜就不會讓別人起疑心。”

  老楊頭收起了諾頓藥業的電梯卡,這是他在黑市上面購買的,與之一起的還有幾套諾頓公司的工服,假如這次他們能順利搶得異種針劑出來的話,他也準備在黑市上出掉,有賣方不一定會有買方,但是有買方就一定會有賣方。

  他迅速地掃了一眼標識牌,帶著阿南跟何大山去向了存儲異種藥劑的方向,雖然一路上遇見了幾個研究人員跟保安,可是在阿南的異能之下,最終他們還是順利的來到了這裡。

  透過厚厚的防彈玻璃望向裡面那源源不斷的液氮所包裹環繞的藥劑,即使是老楊頭這活了大半輩子的老人也不由得詫異,細長如人手指一般的針管裡面緩慢流動著淡紅色的液體,像是人血一般,顏色卻淡了不少,它們整齊安靜地排列在管槽中,每一個儲藏櫃中初略估計好像有幾十上百根這樣的針劑,而這扇門後面有足足好幾個這樣的櫃子。

  阿南看著這後面的景象不由得生出了一股兔死狐悲之情,他想到了地下停車場的顧老頭也是被做實驗的人之一,也許這後面的某一管針劑中就有從他身上流出的血液。

  “何大山!”老楊頭喝止了何大山趴在窗口癡癡地往裡面瞧的貪婪神情,“該你乾活了。”

  “嘿嘿,好。”,何大山收起了像看寶貝兒一樣的土匪神色,說著便把自己的雙手狠狠地插進牆壁裡,仿佛受到了他的召喚一樣,儲藏櫃裡面的針劑跟著便動了起來,像被無形之手捏著一般,在空中搖搖晃晃地朝何大山伸進牆壁裡的雙手飛來。

  “嘿嘿,這就是我的能力,我隻告訴了老楊頭一個人”,何大山憨笑了一聲,“我的能力類似於隔空取物,不過必須要人跟物品在同一個空間,而且視線也得一直盯著要取的物品”。

  終於,異種針劑飛到了何大山的手中,他趕緊拔出雙手,看著眼前這些足以讓他還清債款後還能瀟灑快活的小寶貝兒們,看著這些能讓他的生活幽而複明的救命玩意兒, 他甚至想現在就給這些小東西們狠狠地親上幾口。

  “裝包裡,快裝包裡。”,老楊頭趕忙打斷何大山的幻想,急忙催促道。他們兩人胡亂地把異種試劑塞進包裡,交給阿南,“阿南,你的能力最適合現在,把它交給你,一定要看好了。”

  阿南鄭重嚴肅地看了看老楊頭跟何大山,緊抿著嘴巴,慢慢地點了點頭。伴隨而來的卻是尖銳急促的警笛聲,像浪潮般,一陣一陣呼嘯而來,即使三人身處在房間內卻仍然能感受到這股尖利的聲音好似在撞擊著房門。

  “怎麽回事?怎麽可能會被他們發現的?”,老楊頭又驚又怒又急,他搞不清,明明能安穩地被放行進來公司,明明能安穩地上樓,甚至於偷到了異種針劑,可是為什麽?為什麽在他們剛剛裝進包裡的時候就被發現了?

  “看!他們在盯著咱們!他們在看著這兒!”,阿南驚恐地指著不遠處掛在角落的監控,此時它們齊刷刷地轉了過來,盯著同一個方向,盯著他們這三個小偷所在的同一個方向!仿佛有生命的蛇一樣,隨時準備噬向他們!

  “這他娘的究竟是怎麽回事啊!”,何大山癱坐在了地上,此刻的他全然沒有了剛剛那番盜取寶物成功的喜悅跟快感,此時他就像被人踹斷脊骨的野狗一樣,害怕得背靠牆壁,仿佛這是世上唯一能帶給他安全感的東西了。

  “跑!快跑!快!跑進車裡!”,老楊頭大叫著,拔腿跑了起來,他也無心去管那還癱坐在地上的兩人與藥劑了,他隻渴求阿南逃跑的時候還背著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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