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笙這一場酒喝的酩酊大醉,忐忑不安和對任務的焦慮都在這一場酒席中化為烏有。
唯一遺憾就是這些人全都是新人,沒有一個有積分的,也就沒有特別的天賦和道具。
別想對他肚子裡的肉谷丹有所幫助。
看來還得看自己的。
要是能掐著攝政王那惡犬的脖子要到解藥就好了。
蠱蟲也不知道有沒有解藥,應該是沒有吧。
難道只能物理解除嗎?
可直接開膛破肚,在這個世界裡,風險太大了。
李開闊帶黎笙回了長公主府,在後門進去的,珍珠在他回來的第一時間就通知了長公主。
黎笙醉酒後並不鬧騰,只是安安靜靜的閉著眼坐著,一動不動像是雕塑。
門窗開合,長公主披著一身華貴狐裘走進荀竹苑。
夜半的冷風被擋在門外,李開闊已經去下院休息。
金旖夢脫下大氅遞給明珠,問靈芝:
“他怎麽喝了這麽多?”
靈芝抬了抬眸子:
“回殿下,少爺興許是今天受了點刺激。”
“嗯?本宮回來後就睡著了,倒是不知道他受了什麽刺激。”
珍珠端了熱水來,正要給黎笙擦臉,連忙道:“殿下,您還不知道,今日您進宮之後,我們和阿笙少爺遇上了管督公。”
“發生了什麽?”
珍珠和靈芝就一人一句的把管公公用銀針刺驚馬黎笙一劍斷掉馬頭還給管東駿道歉的事說了起來,說到最後兩個小丫頭都紅了眼睛。
自從賣身進入長公主府,她們何曾在外面受過這樣大的委屈。
“欺人太甚!”金旖夢銀齒咬緊,面色蒼白,她沒想到黎笙今日在外面還受了這麽大的委屈。不過,她倒是很驚訝,黎笙能一劍斬斷馬頭,聽起來武功高強。
也對,不如此也不會吸引了那醃臢貨的目光。
可無論怎麽說,都是管東駿找茬生事,不僅是沒有把她的長公主威儀放在眼裡,也是實實在在的挑釁。
“太后自宮內下毒害本宮與陛下,她那老奴才竟還在宮外羞辱本宮的人。若讓本宮找到機會,一定讓他們碎屍萬段!”
丫鬟們噤若寒蟬低著頭不敢出聲,一個個也是氣急敗壞。
管東駿間接毀了長公主的馬車儀仗,誰都不敢找他麻煩。
這次只是一匹馬,那以後呢?
在宮外候著長公主的時候,隨隨便便找個理由將她們幾個打殺了,也是沒人說出什麽的。
誰讓她們只是奴婢,還有可能被管公公以補償為由,再送幾個宮裡的宮女出來填補。
忽地,金旖夢覺得自己的手腕被人抓住,低頭看去,一直坐在床邊一言不發的黎笙,滿口酒氣的開口了:“旖夢,不怕。來。”
他一用力,就把人帶著拽進自己懷裡。
“大膽!”
金旖夢嗔怒的紅了臉,雖是呵斥,卻聲音極小,似嗔似怒的,動了動沒掙脫開他的大手,卻也沒再掙扎了。
幾個小丫鬟連忙放下東西陸續退了出去。
“噓——不怕。”
黎笙酒醉後的思維仿佛還是在白天的馬車裡,他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咱不怕哈,不哭了。以後,你笙哥哥護著你。”
“不過是管東駿和一個老毒婆,外加個色厲內荏的狗而已。”
“我會幫你統統解決掉,我要你和皇帝,都穩穩的坐在那高堂之上。”
“陛下要令萬邦俯首,四海臣服,而你要舉手傾天下,長樂未央。”
“黎笙!”金旖夢聽他胡言亂語,連忙捂住他的嘴:“本宮乃容貴長公主,何曾用你去替我完成什麽千秋大業,復仇雪恨。我自有辦法護著自己和弟弟。”
黎笙醉醺醺的臉上露出笑意,抓著她的小爪子壓在腰側,腦袋在她頸窩裡來回的蹭了蹭:“我會死心塌地的幫你,此事也和我自己息息相關。你倒好,連句軟話都不會說。”
一側頭,眼神迷離的盯著她朱潤的雙唇,嘶啞呢喃:
“讓我嘗嘗,你的嘴,是不是一直這麽硬。”說著用力咬上去,手攀著纖細的腰肢,在懷裡熱乎乎的人後背裡襟兒,自後向前的往上攀,把人壓在褥塌上埋在懷裡。
酒意窒息而來,唇畔沒多時就被啄的又腫又燙,金旖夢都快要被擺弄的燒熟了,幾聲大膽喊出來,音調似帶上了零零碎碎的求饒哭腔。
但沒過多久,衣裳都還完整的黎笙就一動不動的癱在了她身上。
金旖夢掙扎著伸出手摸著自己發燙的臉頰扭頭看去。
這人已經呼吸均勻,沉沉的睡著了。
“……”
深夜裡的皇宮,像是一頭重病癱瘓的巨龍,盤在這座城裡垂死掙扎。
秉筆大太監、廠公督公、內務大統領等所有職稱並為一體的管公公,此刻換了常服,腰肢筆挺的站在太后寢宮外,聽著裡面傳來的靡靡之音,不齒的哂笑。
“不苟,不苟……”
太后的聲音在裡面響起,隨後就是男女歡好的笑聲陣陣入耳。
管東駿掌心摸著一枚銀針, 真想直接刺進去,將這惡心的一對男女殺了了事。
他討厭極了這二人,但現在還要借助他們的手,讓自己在這世界上風生水起的活下去。
想起了今日在宮外看見那年輕人。
長公主身邊竟然得了這樣了不得的人物,可對自己無利。
皇帝竟然還在他執行任務期間,給了長公主賜婚的旨意。
長公主羽翼豐滿後,就會脫離控制,也會讓玩家們的任務進度更進一步。
他決不允許玩家們完成任務。
他再也不想回到現實去了。
將這惡心場面交給下面的乾兒子,管東駿大步離開寢宮,向自己住處行去。
夜深了,他還有一大堆奏折得處理。
就連小皇帝,也不過拿著些自己處理過的奏折玩耍罷了。
下面隻認宮裡他寫過的紅批,再經六部審核就下發去了。
什麽太后攝政,不過都是自己和攝政王在這宮中掌控天下。
在書案後坐好,已經有懂事的小太監磨好墨汁,擺好茶盞。
管東駿一邊批閱奏章一邊問詢:“我讓你查的那群家夥近日可有什麽動靜?”
“回督公,今夜他們曾聚過一次。”
聚過?
“還添了一個新人。”
“嗯?”
“就是長公主的準駙馬爺,前兵部尚書的幼子,李笙。”
一滴紅墨在紙上暈開,管東駿長歎口氣。
“原來如此啊。”
這群家夥,竟然都舞到長公主面前來了。
還真是,找死的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