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阿,阿鳶,你別亂動。”
黎笙隻覺得身前被擠的有些喘不過氣,阿鳶別看人不高,正常看去許是因為腰細,衣裳擋著,看不出什麽曲線。
可此刻緊挨在一起,黎笙就能感覺到她小小的身量異常豐滿,空間狹窄無處可躲,他也有些羞惱。
都怪這種特質的金剛奴,不能被禦奴戒趕走,這麽窄的空間,他也不想的。
二人的腿只能穿插著站立,墨黑長袍和藕粉色的紗衣摩擦著,響起了簌簌聲。
阿鳶想要換個姿勢,卻碰到了黎笙的舞劍長柄,瞬間誤會了什麽,心跳的聲音在這狹窄的空間裡突顯出來,但隨後就摸到了黎笙握著長劍的手,才松了口氣。
黑暗裡,剛才的誤會令阿鳶的聲音有些羞赧,空間太過狹窄,黎笙只能將手穿過她的腰身盡量撐著,可依舊沒有空隙。
微微低頭時借著書架間的光亮,他能看見阿鳶的耳尖,此刻紅透一片,黎笙也覺得尷尬起來。
“抱歉,失禮了。你忍忍,等金剛奴走了,我們就出去。”
黎笙剛說完,就覺得對面的阿鳶身子軟軟的塌過來,手摟在他脖子上,將全身重力壓了過來。
她急的快要哭了,說道:“不是我亂動,我身後有個擺件,墊著腳尖太難受了,站不穩,勞煩你抱著我點。”
黎笙慌忙伸手接住她的腿,二人擠在狹窄密閣內互相抵靠住牆壁卸力,她身量輕巧不重,倒也不作難。
阿鳶摟著他的脖子,腿還絞著他的腰,二人臉頰靠在一起,蒸騰起了一陣陣熱浪。
身下佇著擺件不敢放下,姿勢一時間曖昧起來,兩顆心隔著胸膛,強烈的蹦跳都快撞在一起。
“噓……金剛奴來了!”
黎笙緊張的聽著書架外的聲音,鎖鏈貼在地面拖行,還能聽到沉重的“嗬嗬”聲。
它似乎停在書架外左右聞聞,好半晌也沒有動彈。
“是不是走了?”
阿鳶剛一開口,那金剛奴又傳來了“嗬”聲,黎笙下意識緊了一下手臂,將人墊起來一下,緩緩力氣。
“啊,你,你別動!”
“抱歉,我怕你滑下去。”
“……”黎笙能感覺她的側臉熱度又升了一番。
“還沒走。再等等。”
他心中清冷沒有旖旎,精神都集中在書架外面。
金剛奴嗜血殘殺,如果被發現,一個都活不了。
如此僵直著等了一陣,金剛奴拖著鐵鏈終於向外走去,黎笙緊張的心情終於放松下來,輕輕呼出口氣。
“你並不是普通舞侍,又沒有想要的拍賣品,來這次拍賣會到底做什麽?”
阿鳶柔軟的聲音在耳畔響起,似乎因為距離過近,總想說點什麽轉移注意,可是這語氣聽起來有些熟悉。
黎笙沒有直接回答她,而是道:“一會出去,能幫我找一下賓客名單嗎?”
“為什麽?”
“我是來找人的。隻想看看他們在沒在樓裡。”
“他們?”
“嗯。”
“找到人之後呢?你去哪裡?就離開縹緲島嗎?縹緲島景色宜人,島上姑娘特別漂亮,你難道不打算結束拍賣會在島上轉轉?”
“不了。我得回家。”
“那,你家是哪裡的?五洲二十國,沒有我不知道的地方。”
“阿鳶別問了。”
黎笙透過光亮,看著她的腳,黑色的小靴子俏皮可愛。
“好像沒什麽聲音了。”
這個姿勢黎笙動彈不得,時間久了手臂也有些酸楚,感受到身體在往下滑,阿鳶又緊了緊摟著黎笙脖子的手臂,埋在他頸窩間,蹭了蹭眼角。
她似乎深吸了口氣,聲音淡漠的說了聲:“走吧。”
書架自兩側拉開,黎笙抱著阿鳶走出密閣,反手就將她放在了桌子上,雙手圈住她的身子,盯著她看。
手向上自她的喉嚨滑過,捏住了下巴。
“你也認得我?”黎笙湊近了看著她,眼中已經沒了之前的彬彬有禮,時而跳出來的認得他他不認得的人,讓他有些心煩氣躁。
阿鳶似乎並沒有生氣,仰著頭望著他,口氣淡漠中帶了些冰冷。
“黎笙,你怎麽能什麽都不記得?”
又是自己的名字。
金旖夢叫過,阿鳶叫過,她們是從何得知自己的真名?
沒等黎笙說什麽,阿鳶忽地摟著他的脖子往下拉,唇齒觸碰間,她喃喃說了句:“……不記得我也無妨,你活著就好。”
這個吻來的忽然又急促,黎笙覺得唇角一痛,血腥氣在口腔蔓延開,他想推開這個女孩,卻沒想到她的力氣比自己想象中還大。
似乎這一夜的柔弱都是假象——她有功夫在身。
吻因黎笙的抗拒一觸即開,黎笙想問什麽,忽地聽見外面有人在喊:
“啊——我要殺了你們給我女兒償命!”
是玩家阿虹扮演的角色的父親?
“走吧,出去看看。”
黎笙想要盡快離開這種尷尬的場景。
被一個陌生女孩強吻,這還是他生平第一次。
“嗯。”
走出閣主書房,黎笙快步向台階方向低頭望著,迎面就看見了向下奔跑的金剛奴。
“阿虹”父親和幾個侍衛正被人攔著,在向樓上闖,周圍圍滿了賓客,金剛奴出現的那一刻,大家就四散逃開。
“啊——”
金剛奴只是輕輕一拉,就將阿虹父親的手臂扯了下來,接下來便是滿地血腥,眼看小命不保。
黎笙連忙拉住阿鳶:“聞人鳶,他死了女兒,不是故意闖上來,罪不至死。”
“……你看出我是誰了?”
聞人鳶面容冷了下來,再也不偽裝,輕輕叩了三下圍欄,聞人安康就在角落裡走出來。
老管家隻拿了一根香,就引著金剛奴低著頭離開,留下的殘肢血漬快速的被樓中丫鬟收拾一空。
“我就知道,你就是你,怎麽會發現不了我。”
她低頭冷笑著說,轉身就走,進了天命閣,將門一關,沒了聲息。
黎笙站在天命閣門外,腳步沉重。
此時他是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困擾他任務完成的最大因素就在自己面前,她還對自己沒有惡意。
“叩叩叩。”
黎笙敲門。
以柔弱外表接近他,偏偏內裡血腥殘暴,這樣的聞人鳶,他很意外的發現自己並不怕她。
“閣主,我可以進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