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窗外的天空,莉娜公主的思緒回到了五年前,那時,他們兄妹五個,被老國王帶到了王宮地下的一個密室裡,密室裡圈養了一隻魔物。那隻魔物有一個能力,就是只要向它獻祭一個有血緣關系的至親之人,它就會合成一滴墨色的液體。而把這個液體注入與被獻祭之人有血緣關系的人的血液中。就可以讓這個人操控暗魔法。那是充滿了死亡和不詳的魔法。可以輕易的讓沾染到這種魔法的生命體凋零掉。當時,老國王告訴他們,他們的母親就是為他們準備的獻祭之物。這也是為什麽,他們都是同父異母的母親唯一的孩子。這個秘密就是所謂傳說中只有王室才能使用的魔法真相。在莉娜公主看來,這個真相肮髒,齷齪,醜陋不堪。她想毀滅那個魔物,讓所有的罪惡和秘密就此埋葬。但她實力有限,老國王在時,除了那次介紹。之後,除非要進行獻祭儀式,否則不被允許接近密室。莉娜公主的母親,在五兄妹那次參觀密室之後不久就失蹤了。或者應該說,那之後,五兄妹的母親,都失蹤了。可以猜測的是,至少有一個人接受了獻祭儀式,並通過讓其他人的母親消失,來阻止其他人進行獻祭。為此,莉娜公主想查出真相,為母親報仇。並同時殺了那個魔物。
但現在自己寄人籬下,手裡只有二十來人。而且每天都在坐吃山空。完全沒有開源的頭緒。自己僅剩的,還有點價值的東西,就是這個王室的公主頭銜了吧。希望自己的身份,還有點價值,能換來這座城城主的幫助。
這天早上,公主的貼身丫鬟芸香來找清明,說公主有事要和他商量。到了中午,在會客室內,一張大桌子的一邊坐著公主、芸香、公主的管家、兩個公主的仆人。另一半坐著清明、雪妍、管家、仆人和廚師。為了湊齊和公主對等的人數,清明這邊可是傾巢出動了。會談開始。公主直接給出一個方案,“自己可以和清明結婚,只要清明能全力以赴支持自己獲得王位,那麽到最後把王位讓給清明也是可以的。”清明瞬間就愣住了,什麽玩意?結婚?王位?“你知道嗎?我以前以為自己不喜歡被人強迫,有了權力後,我才發現自己更不喜歡強迫別人。權力不適合我,我隻喜歡平等相處。而且我也不想要什麽政治婚姻。更何況,我沒有財政和軍隊。”“你不是有一支軍隊嗎?”“那只是保安,不要對其戰鬥力有任何幻想,不然除了失望還是失望。”“那財政呢?這個城市的規模也不小了吧!”“不分行業,稅收是百分之六,一年交一次,沒有征稅官,一切以自覺為主。”“我應該聽錯了,是百分之六十吧?”“是六,百分之六。”“那你的統治怎麽運作?”“窮鬼能有幾個錢,百分之六的稅收,收稅的成本都大於稅收本身了。所以我就懶得管了。逍遙商會聽過吧?”“嗯,王城也有分部,聽說是一個跨國貿易的組織,在很多國家的城市都有分部。”“逍遙商會就是我個人金庫收入的來源。”“啊?什麽意思?”“我是逍遙商會的幕後老板,所以不缺錢花,也就懶得收稅了。這個解釋很合理吧!”“那我們可以用這些錢建立軍隊。”“沒興趣!你要住在這裡,到任何時候都沒有問題。至於權力鬥爭,就不要麻煩我了,我很享受頹廢的,謝謝。”在經過雙方坦率的交談後,會談終於以沒有形成任何有益結果的結果勝利召開。
回到房間,公主趴在床上,淚水浸濕了雙眼。芸香看到後趕緊過去安慰“那個榆木腦袋什麽都不懂,他看不上公主,我們公主還看不上他呢。”聽了芸香的話,公主笑了一下,然後起身,把芸香抱在懷裡,有手撫摩著她的頭髮。就這樣,一言不發。過了一會兒,公主說“我當時只是想利用他,怕他拋棄我們。畢竟我們現在也算窮途末路了。但現在我知道了,他讓我想留多久留多久,不是因為他什麽都不懂,而是他其實並不在乎我們王室的鬥爭。不管是大王子還是三王子,他都沒有放在眼裡。或許,放下一切,用一個新身份,在這裡生活下去,也不錯。”“公主”芸香用安慰的語氣回應到,並慢慢抬起了頭。
希爾撒帝國的軍隊趁著夜色,對利亞茲邊境城市奧米利進行了包圍。天剛蒙蒙亮,攻城戰就開始了。但第一波次扛著梯子的小隊,還沒靠近城牆,就受到了來自城牆上的石頭、木樁和魔法、箭矢的攻擊。傷亡慘重。沒有停頓,緊接著,第二個波次在魔法和弓箭的掩護下開始了進攻。為了在可能的,出其不意的偷襲成功後擴大戰果,第一波次是精兵組成。損失了確實讓人可惜。但既然對方早有準備,那就用這些臨時征召的普通士兵,消耗對方的物資儲備。等對方扔完城牆上的儲備了,就投入精兵進行收割。然而第一天,並沒有破城。即使最後對方已經沒有東西可扔,筋疲力盡了。但在城牆上還是拚死抵抗,並在最後穩住了陣腳。第二天,經過不間斷的波浪式衝擊。防守方城牆上的兵力開始捉襟見肘起來。雖然進攻方的人員損失遠遠大於防守方,但帝國將軍並不覺得有什麽吃虧的。這些臨時征召的勞力,並沒有被將軍計算在自己的損失裡。第二天傍晚,城破了。屠殺,搶劫。事後發現,城裡沒有一個身穿利亞茲邊防軍衣服的人, 哪怕是屍體,也一個沒有。很顯然,這座城其實很早就已經被放棄了。
萊比河邊,大王子騎著馬在軍隊前漫步而行。這裡沒有外人,不需要冠冕堂皇的借口。這條河,是內戰與和平的分界線,是暴力與法律的分界線。按照法律,軍隊只有解除武裝,分散隊伍,才可以跨過。否則將視為叛國。現在,孤注一擲的時候到了。“列隊!過河!”大王子一聲令下,大軍列隊從大橋上通過。很快,第一列全副武裝的士兵的腳踩在了對岸的地面上。然後是越來越多的全副武裝的士兵和戰馬。無法回頭了,也不需要回頭了。要麽一無所有,要麽獲得全部。
軍隊跨過萊比河的消息迅速傳到了王城,恐慌立刻蔓延起來。三王子呆呆的坐在王位上,喃喃道“為什麽會跨過,他怎麽敢跨過,他現在是板上釘釘的叛徒,是罪犯。可為什麽,為什麽大家反而怕他,而不是我。”
三王子知道自己要敗了,但他不服,他一個人來到國王的臥室,國王的屍體還躺在那裡。有點腐爛,散發著惡臭。因為這段時間太忙,沒有空給國王安排葬禮。但現在不需要什麽葬禮了。三王子抱起國王的屍體,向王宮地下的密室走去。
王城組建的保王軍開始在道路上設置障礙和加固城牆。王城裡的普通人也被強行組織起來給城牆上搬運石塊和木樁。這時的城牆上,站滿了魔法師,弓箭手,劍客和普通人。遠處大軍黑壓壓的一大片,死亡的氣息向這邊壓迫而來。城牆上很多人本能的開始恐懼顫抖起來。
一場大戰,不可避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