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聲紋系統錄入,且已經具備法律效益,多說無益。黎歌專員,歡迎你的加入。”伽南笑盈盈地看著黎歌說道。
看著眼前仿佛達成某種默契的二人組,黎歌隻覺得有些無奈和好笑,開口道:
“賣身契都已經簽了,所以該讓我了解一下工作內容和行動的相關事宜吧。”
此刻的白子鈺流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感慨自己終於不用當牛馬了,這專員太上道了,有活兒自己攬。什麽叫壓榨新專員,明明是歷練和培養新專員的素質和能力。
伽南恨鐵不成鋼地看著眼前一臉正色的黎歌,開口道:
“現在都幾點了,還想著工作。我和白子鈺的任務只有一個,就是將你正式收編。”
“當然,從你同意加入的那一刻起,我和白子鈺就名正言順地下班打卡了,下班怎麽能談工作,當然要享受生活了,工作的事情明天再談。”
伽南轉身走向停靠在路邊的黑色越野車,打開車門坐上了駕駛座,很難想象這是女性會選擇的車型,不過黎歌一想到是伽南的話,一下子便釋然了。
黑色便服的人群,也在收拾著設備陸陸續續地離去,交通也開始放行。
連綿喧囂的車流,濕潤寒冷的空氣,再一次充斥著黎歌自己的感官,孑然一身的歸途依然繼續,黎歌緊了緊身上的衣服,快步向出租屋走去,因為躺在地上的緣故,身體仿佛有點吃不消了,隻想立刻回去洗個熱水澡,驅驅寒氣。
就在黎歌踏上行程不久,熟悉的黑色越野停在了自己的身旁,伽南按下車窗,帶著疑惑地口吻道,“怎麽自己一個人就走了?快上車。”
黎歌一時間有點發懵,不過看到伽南略帶催促的眼神,還是機械地坐進了車子的副駕,可能是因為職業緣故,車內並沒有什麽冗余的裝飾,不過因為某種香薰的緣故,倒是讓人覺得安靜和放松。
伽南一邊調著車內暖風的檔位,一邊開口道:“既然你選擇加入了行動部,當然也有著某些隱性的權益,也算是部門的人文關懷吧……”
因為一直緊繃著的神經得到放松,黎歌隻覺得鼻頭有點發癢,而且在暖風的加持下,困意已經襲來。
黎歌撓了撓自己的鼻尖,緩緩開口道:“所以到底要去什麽地方?還有,白子鈺呢?”
……
“最新消息,受冷暖空氣共同影響,自今夜後半夜起,我市將迎來一次強降雨天氣過程,雷雨時部分將迎來短時強降水,強大風等對流天氣,望市民減少外出,注意……”
一段不合時宜的廣播在車內響起,黎歌發現自己已經囫圇睡了很久,雨點也在有節奏地敲擊著擋風玻璃,留下了一道道水漬。
而駕駛座上的伽南也不知道去了何處,只是車子還沒有熄火,車內的暖風也依然開著,應該沒有離開太久。
果然,一個苗條的身影出現在黎歌的視野前方,朝著越野車的方向一路小跑著過來,因為夾雜著風雨的緣故,帶著些許狼狽。
在打開車門的一瞬間,一股寒意湧進車內,僅剩不多的困意也被瞬間驅散。
“休息好了嗎,我的患者朋友。”伽南剛坐進車門,就向黎歌問候道。
黎歌挑了挑眉頭,表示自己狀態不錯,不過沒來得及開口詢問細節,伽南便遞來了兩張卡片。
“其中的銀行卡呢,是本月的活動經費,雖然不多,但應付生計也綽綽有余了。另一張呢,則是房卡,當然是可以向部門報銷的。
黎歌揣摩著兩張精致卡片,帶著玩笑的語氣道:“這待遇,該不會讓我去賣命吧,我還年輕。”
伽南也不由得打趣道:“欸,你真是爛泥扶不上牆,你的命可金貴得很呐,畢竟是我們這個部門唯一的精神病患者。”
“可別,我可是賤命一條,不過得加錢。”黎歌一本正經地回答道。
“算了,不能和你這種人見識。”伽南指了指車窗外最近的建築,“這就是入住的酒店,別想太多,我開了兩間房。”
此刻黎歌的表情一臉無奈,隻留下笑得合不攏嘴的伽南在演獨角戲。
……
經過一天的周折,也終於安定了下來,洗完熱水澡又吹乾頭髮,身上的疲憊感緩解了不少。
也令黎歌感慨萬分的是,這兩百多平的大平層,果然不是自己那出租小屋可比的,準確地說,甚至比不過人家的衛生間,不論是大小,還是配置。
“話說,要不要和房東商量一下租賃事宜,雖說一個月房租都不一定夠能支付得起一晚酒店的費用,不過還得精打細算起來。”
“畢竟由斂入奢易,由奢入斂難啊。”
因為身體和精神上的勞累,黎歌也沒有余力繼續思索,立刻步入了夢鄉。
而在一牆之隔的另一間客房中,卻在一直忙碌中。
“伽南,這是新人的必要流程嗎?”
“可以這樣說。”
“所以,之前我也在不知情的狀況下,被你們……”
“現在不就知情了,更何況也是多加一重保險。”
“你們這是在侵犯隱私權。”
“我們可以為你提供法律途徑,請開始你的表演。 ”
此刻的白子鈺像霜打後的茄子,蔫兒了起來。只能面色古怪地看著屏幕上睡得深沉的黎歌,投去同情的目光。
“哦,對了。給你介紹一下,這就是你所深惡痛絕的女孩,入夢師職階的擁有者咲溪。”伽南指了指身旁白淨又有些瘦弱的女孩,和白子鈺說道。
此刻的咲溪面帶微笑,同時映入白子鈺雙眼的,則是那大學生般稚嫩的眼神。
白子鈺這才仔細端詳起眼前十八九歲的少女,精致的五官,還有那如同清泉般純淨的眸子讓人眼前一亮,而過分白皙的皮膚和偏顯瘦弱的身軀又讓人產生些許憐惜。
“對於我算是第二次見面了,子鈺君,真的很抱歉侵犯了你的隱私,但是我職責的一部分。實在不行,我可以做一些補償。”咲溪真誠地望向白子鈺的雙眼,開口道。
看著眼前的少女,白子鈺有種同病相憐之感,心中暗自憂傷:“造孽啊,多單純的孩子啊,這麽小就做童工了,看來只有伽南才是萬惡之源。”
看著眼前神色豐富的白子鈺,伽南也好似嘗到了什麽甜頭,捉弄新人才有意思嘛。新人就像韭菜一樣,割了一茬還有一茬。
伽南看著顯示器裡熟睡的那茬韭菜,開口道:“咲溪,可以開始了。”
咲溪也立刻會意,同時相關人員也運行起來,為咲溪佩戴上傳輸接口。咲溪發動術式其實並不需要這些冗余的設備。而是為了將交互的夢境內容傳輸出來。
在一切準備就緒後,咲溪便朝著黎歌所在坐標發動了相關術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