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沒有控制好力度,他失手將猛虎掄出鬥獸場圍牆,猛虎落入觀眾席。
觀眾席一片大亂,人們四散奔逃,虎嘯聲哭喊聲亂做一片。
顧不得那隻猛虎,菲戈繼續與圍牆內的兩隻猛虎搏鬥。
待他打死那兩隻猛虎後,他發現鬥獸場老板的父親被騷亂的人群踩踏致死,面目全非,而現場觀眾也死傷甚多。
見自己父親死亡,鬥獸場老板拿著長矛衝上來將菲戈打翻在地,正當他準備下殺手時,一道箭氣殺死了他。
菲戈是鬥獸場主人的鬥奴,在被自己主人殺死之際,有人救了他。
菲戈說完,凌蓉接話繼續陳述後來發生的事。
事發時,凌蓉正帶著小丫鬟玲兒坐在觀眾席觀看鬥獸角鬥。
她對這位頭戴黃金面具,身材高大,渾身黑毛的鬥奴產生濃厚興趣。
起初只是興趣而已,她並沒有多想什麽,當看到現場出了事故,黑毛鬥奴即將被自己主人殺死,她當即做出決定,出手救了菲戈,趁亂將他帶出鬥獸場,把他安置在將軍府內的地宮中。
開始想把他訓練成吳將軍男寵,看看他會有什麽身體變化,可這菲戈並不同意,他告訴凌蓉:是你救了我,你將來就是我的新主人,除了做齷齪之事,其他讓他做什麽都行。
但沒過半個月,南河府府尹便派捕快找上門來,要將殺死鬥獸場主人的菲戈帶走。
凌蓉手拿吳將軍的令牌,責令捕快們回去通報府尹,殺人犯菲戈由吳將軍負責發落。
但帶頭的捕快並不同意,拿出都城大統領文書,執意要將菲戈帶走,說這事府尹也做不了主,黑毛鬥奴不僅直接殺死主人而且間接造成數十名觀眾死傷,這事已經驚動都城。
“邊陲死傷些人竟然能驚動都城,有這麽嚴重?”妲娚聽到這裡忍不住向凌蓉問道。
凌蓉歎了口氣:
“大概是鬥獸場主人有一定背景吧。在南河府這個邊陲城鎮,看一場鬥獸角鬥,一個人需要一枚銀幣,對於一個普通的人,這一枚銀幣相當於半個月收入了。
“那個鬥獸場雖然每天只在上午舉辦一場,但幾乎場場爆滿,一個能容納上萬人的鬥獸場,你說那鬥獸場主人的收入是多麽可觀。
“在吳國,有實力的商人哪個不與各州府官員串通勾結,能驚動都城,不用猜,這都是府尹賄賂了都城官員,利用大統領施壓吳將軍罷了。”
“後來呢?”妲娚微微點頭。
“後來,菲戈被捕快們帶走。”凌蓉努了努嘴。
“那他怎麽又回來了?”妲娚皺眉笑道。
“他燒毀了牢房的鐵柵欄,從窗口逃了出來,然後就回到將軍府。”凌蓉無奈的笑道:
“他說是我救了他,他要報答我,說我是他永遠的主人。”
妲娚沉默片刻後問道:
“牢房的鐵柵欄是實心生鐵鑄造,小臂般粗細,他是如何燒毀它的?”
就在這時,菲戈笑出聲。
就像湖面泛起了夜風,油燈的焰苗搖晃起來。
“我體內有明陽之火。”
“哈哈哈哈!他是個奇才!”凌蓉笑出聲,妲娚能聽出她是發自內心的喜愛。
“是嗎?我想看看。”妲娚按耐不住,上前一步,拉直銬鏈:
“來來,你把我這銬鏈燒開。”
“小郎君,想跑不成,你要想跑,信不信我殺了你。”凌蓉拉住她,冷臉說道。
妲娚轉過身,面對凌蓉,抬頭環視一圈洞室,笑道:
“我可沒想跑啊,有你在我身旁,我是不會跑的。我在想除了這根銬鏈以外也沒有什麽鐵製品讓他燒啊。”
“不要緊,你真要想看,不見得非要燒鐵製品。”凌蓉高聲提醒道,又像是在炫耀:
“菲戈你用火焰燒毀這張禪椅。”
妲娚順著凌蓉的目光看向牆邊放置的一張木禪椅,好像是榆木所製,她順勢轉過身正面看向菲戈。
站在洞室正中的妲娚和牆角的菲戈只有四尺距離,她能清楚地看到對方面具邊緣的臉頰和頭部輪廓。
棱角分明的頭骨和矯健的軀體意味著他正值青年,但他的神態上卻看不出一絲稚氣。
他是一名鬥奴,鬥奴雖然是人,但過著野獸般的生活,除了與人鬥就是與獸鬥,平常被關在籠子中,沒有自由。
鬥奴也是奴隸的一種,奴隸面對主人時總是佝僂著身體,低著頭,但菲戈沒有。
他盤坐在牆角的地面,身體是那樣的挺拔,視線微微上揚,坦然直視妲娚的雙眼。
他不害怕死亡,妲娚意識到,他隨時在等待死亡。
“沒見過會產生火焰的人吧?我知道小郎君的好奇心很重, 我今日盡量滿足你。”凌蓉將手放在妲娚肩頭,輕拍兩下。
“我見過會放火的妖,但沒見過會放火的人,他如果真是人類,那他絕對是個奇特的人。”妲娚示意菲戈道:
“那麽你還不開始。”
說完妲娚聽到呼的一聲,她看到火焰正從對方右手那長滿黑毛的食指尖部升起,輕輕的跳躍在菲戈那修長有力的食指尖部。
接著他站立起來向前邁步,指尖火焰跟著他的步伐徐徐搖曳,當他來到禪椅旁時,食指輕點禪椅扶手,整張禪椅猶如被灑上火藥一般,瞬間被火焰覆蓋,爆發出奪目的光芒。
這時洞室內的水汽受熱騰起了白霧,室內氣溫急劇升高。
接著禪椅下的地面都燃燒了起來。
整個洞室一時間形如白晝,洞室內油燈火光突然變得暗淡下來。
妲娚和凌蓉不得不向後倒退,灼熱的空氣烘烤著身體,令她們頓感難忍。
這種火焰並不同於正常火焰,不是逐漸的點燃禪椅,而是瞬間爆燃,其所散發的光芒是一種亮白色光芒,所產生的高溫同樣高於尋常火焰。
轉眼間,禪椅坍塌變為灰燼,火焰隨著灰燼落於地面。
妲娚發現這禪椅並不是逐漸被燒透,逐漸的坍塌,而是在極短的時間被燒成灰燼,瞬間的坍塌。
還有這地面上的火焰並沒有減弱的跡象,依然在熊熊燃燒。
面對這奇特火焰的熱浪滾滾襲來,妲娚後背卻浸出冷汗,到底是什麽助燃物在發揮作用?
這火焰厲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