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又聊了幾句之後,各自分別而去。
離開內堂,蘇立長松口氣。
那位林琅太可怕了,僅僅站在旁邊就令人感到壓迫感十足。
雖說他對這個世界了解甚少,但直覺告訴自己,這位叫做林琅的男子,絕非泛泛之輩!
“罷了罷了,我還是先回我的洞府吧。”蘇立暗忖:“待將來有機會再來天術閣也不遲。”
於是便施展輕功,朝著洞窟而去。
這裡並無馬匹代步,所幸蘇立是仙人,達到了荒境八段,即便是徒步奔行,速度依然遠超駿馬。
隻用了半柱香功夫,便返回自己的洞府。
此處山清水秀,綠意蔥蘢,乃是一片靈氣極為濃鬱的寶地。
若換成普通凡人,在這樣的環境中住上數年,身體必定百病不生,壽命大增,甚至得以修煉。
蘇立卻沒心情觀察周圍環境。
他取出剛才得到的秘籍《天樞劍決》,準備翻閱起來。
《天樞劍決》分三層,每突破一層都會使人的實力暴漲一截。最初練者,能學習前面二層;而後突破者,才能習得三層。當然,想要從第一層練到三層,需要消耗巨量靈力。
蘇立已經達到了八段荒境,自然不缺少靈力,沒有了也可以自己吸收。
他現在只要按部就班,慢慢參悟就好。
但他剛把手指放在卷軸上,腦海深處突然浮現出一幅畫面——
畫面中,是一座高聳雲端、金光閃耀的宮闕。
宮闕前方,懸掛一塊金色匾額:天樞殿。
“這……”蘇立嚇了一跳。
他本來只打算看一眼就過,沒想到居然會被拉扯到幻象中?
他仔細一看,幻象中的景物和《天樞劍決》漸漸融合起來,很快變得真切起來,恍如親歷。
天樞尊者曾在這裡建造一座宏偉的宮殿,號稱天樞殿,而今早已化作塵土消散,只剩下一些斷壁殘垣,遺跡斑駁。《天樞劍決》是天樞殿的根基。據說這座宮殿乃是由一件法器構築而成,威力莫測。而天樞尊者,便是這座天樞殿的主人。
原來……這就是《天樞劍決》的由來?
但天樞殿傳承千萬載之後,還是被其仇家滅掉了。
天樞尊者死後,留下《天樞劍決》給弟子,並且讓弟子繼續守護天樞殿。奈何實力不夠,最後還是無力挽救,還好《天樞劍決》得以保存下來。天樞殿雖然已經不在了,但《天樞劍決》乃遺存古今。
“剩下的故事,就由我來守護吧!”蘇立握緊拳頭,信誓旦旦地說道。
隨後他坐了下來,開始研究《天樞劍決》。
從第一層開始,便是入門。蘇立一點點讀完之後,終於知曉了這套功法的精妙之處。
首先講述的是天樞訣的運轉方式,包括心法的口訣,動作的要領等。
這套口訣十分複雜玄奧,難怪只有三次層,原來是怕後人記不住。
這是一套十分特殊的功法,需要將全身靈力和劍結合起來,互相交匯流淌,產生某種奇妙的共鳴,方才能發揮應有的效果。
蘇立認真揣摩一番後,便將《天樞劍決》的第一層動作熟悉,然後便拿起劍。
他先是緩慢舞了幾遍《天樞劍決》,隨後將全身靈力和劍結合起來,試著催動著劍招,朝著空中刺出。
嗡!一聲微弱的劍吟之音響起,仿佛有什麽東西與劍結合了似的,竟然帶動劍勢加速!
蘇立驚訝不已,趕緊再次催動劍招,但卻仍然無濟於事,反倒是自己被震飛了一段距離。
蘇立沉思一陣:“這是什麽情況?為何我嘗試幾次之後,都失敗呢?”
難道是我記錯了,《天樞劍決》不該是這樣嗎?
或者說,我對《天樞劍決》掌握程度不夠?
他想了想,重新閉目,凝神靜氣,默誦口訣:“天樞之劍,天樞劍勢,天樞神引,天樞歸一!”
嗡!劍身輕顫一聲,劍勢再度提升!
但仍舊失敗了!
蘇立不信邪,又接連試了幾次,但都失敗了!
蘇立皺眉苦惱,思考著問題出在哪兒?
忽然間,一道聲音在他耳畔響起。
“你的劍法天賦不錯,但修煉時機尚欠,不宜強求。而且你的劍與他的法並不相融。”
“誰在跟我說話?”蘇立警惕的望向四周。
但這一次,除了呼嘯山風之外,四野寂寥,根本沒人答話。
“是你在跟我說話!”蘇立更加肯定。
因為他知道,自己能聽懂這聲音。
“你是誰?出來說話!”蘇立喊道。
“小子,怎麽說話呢?”一道虛影出現在蘇立面前。
待蘇立看清說話的人後,嚇得他魂都飛了:“你……你是鬼嗎?!”
出現在他眼前的竟然是寒衣前輩。
“怎麽說話的,你才是鬼,我可是神!不知道不要亂說。”寒衣嚴肅的說道。
“神?那是啥?”蘇立滿臉疑惑。
寒衣瞪了他一眼:“我懶得跟你解釋,總之,你不許胡說,不然我撕爛你的嘴。”
“哦……”蘇立委屈巴巴。
寒衣見他模樣,歎了口氣:“我來這裡只是和你說一些事,不必緊張,我不吃人。”
“那您……您找我幹嘛啊?”蘇立忐忑的問道。
“有事沒事,不能找你啊,再說了,此次你的歷練可是我陪同你的,你要是死了,我怎麽會去交差。”寒衣循序善誘。
蘇立一聽,頓時激動起來:“原來如此,那你到底有啥事?上次一別,還未來得及謝謝你。”
只見兩人爭鋒相對,火藥味十足。
但兩個人的態度卻截然不同。蘇立熱情洋溢,而寒衣則顯得有些冷漠。
蘇立覺得,自己應該做點什麽,否則寒衣就會殺了他一樣。想到這裡,他趕忙從他的儲物戒中把寒心劍拿出來。
“看!這是你給我的劍,你給我時,我不知道名字,現在我叫它寒心劍。”蘇立笑呵呵的介紹。
“嗯,挺配你的。你喜歡就好。”寒衣淡淡道,“這柄寒心劍品質極佳,比一般的仙器要厲害得多。不過在我這裡是最差的了,沒有之一。當初我送你劍,也是因為這劍確實適合你。”
蘇立聞言,露出驚喜表情:“啊?這劍這麽好,竟然是最差的,那您再給我一些其他的好東西。”
蘇立表現出很大興趣的模樣。
但寒衣搖頭拒絕道:“這武器對你來說已經很不錯了,不要貪得無厭。若是你想學更好的秘籍,就努力修行。”
“我知道,但我太窮了……”蘇立可憐兮兮的說。
寒衣翻了個白眼,這小子還真是不識貨。寒心劍的價值可是賣了整座大陸都不夠它的零頭,偏偏這家夥居然嫌棄它低級,這簡直讓他恨鐵不成鋼啊。
但想到蘇立的境遇,她忍住打擊的衝動,語重心長的說:“你不缺資源,但你缺乏鍛造師指導。若是你願意,我可以教你一些仙術。”
仙術?蘇立一愣,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自己這算不算是撞大運?
雖然這位寒衣前輩不像騙人, 但他依舊保持謹慎,遲疑片刻道:“我……我能問一句,您為何突然對我那麽好嗎?”
寒衣傲嬌地說:“我可是監督你歷練的,我不對你好,誰對你好!”
噗——
蘇立吐血三升。監督?
這是監督人的態度?
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寒衣,這家夥莫非腦袋抽了?
不對,剛才那話,貌似不是故意針對自己的,反倒像是在暗示什麽。
蘇立恍然大悟:“您是想讓我為你辦事吧!”
寒衣瞪眼:“怎麽會呢,我是那種人嗎。”
兩人似乎都對對方留了幾百個心眼,所以誰也不相信誰。
但蘇立卻不管這個了,他急切的追問道:“前輩,你真的可以傳授我仙術?”
寒衣傲嬌的瞥他一眼:“那是自然,不然我幹嘛費這功夫。你現在是不是特別感激我?”
“當然,前輩對晚輩恩重如山。您說要我做什麽盡管吩咐。我一定竭盡全力,不負眾望!”蘇立拍著胸脯道。
寒衣滿意的點頭:“這麽乖巧聽話,我很欣慰啊,孺子可教也。”
蘇立:“……”
寒衣正色道:“好了,閑話少說,先說正事。”
蘇立老老實實道:“都聽前輩的話!”
寒衣點點頭,繼續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傳授你一門仙術,你記牢了。”
“前輩請講!”蘇立認真道。
只見寒衣抬手,食指伸開,朝蘇立額頭一點。
一股磅礴的信息湧入蘇立腦海,瞬間將他填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