擊殺火鳥之後,李雲一番心情激蕩,雖剛入練氣大圓滿不過數月,但此次禁地試煉倒讓其對修煉領悟和靈氣運用都大有提升。
修煉十數年,雖有師傅細心教導,但其的道隻可以借鑒,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道和對道的領悟,也讓其所走的修仙之路大不相同,如果一心只求他人之路,那麽永遠不會突破自身,去成就那不死不滅生生不息的大自在……
念罷便起身抬起火鳥屍身快速而去,遠離水澤三十裡處落在一塊巨石之上,如此距離倒也不怕氣息感應其位置,隨後掏出幾粒養氣丹聚靈丹吞入腹中盤坐下來,靜等升靈符威能結束。
小半日後方才緩緩睜眼,輕吐一口氣慶幸道:
“此次如果不是火鳥妖獸被砸入澤水之中,而且其身體防禦並不高,恐怕一時還真不一定能將其迅速擊殺,如此也好,靈力並未像與惡道一戰那般幾乎耗盡,或許禁地試煉已讓自己對靈力使用更加熟練,更加有效……”
又靜坐半個時辰,起身來到火鳥屍體邊,查看一番後取出黑刃,將其肢解而開,此妖獸除了一對利爪堅硬無比外,其余身體部位倒也不難破開。
李雲入禁地之前倒也對妖獸有些許了解,其一旦成為妖獸體內便生有妖丹,可助其不斷修煉出靈氣並以之對敵。
片刻他便從鳥屍腹中取出一粒拇指大小的紅色珠子,仔細端詳片刻見其表面圓滑,內有絲絲火焰紋路不停遊走。
李雲釋放一絲靈力進入其內,紅色珠子頓時紅光微亮,表面火焰紋路也更加清晰。此刻他微微一笑,心中已確定此珠必是火鳥妖丹無疑。
隨即便收起此妖丹,轉而將目標放在那妖獸雙爪之上,此爪堅硬程度不下一般頂級靈器,如果將之日後交易,倒也一番收獲。
兩刻鍾之後,李雲一臉鬱悶,此火鳥雙爪實在堅硬,黑刃不停攻擊如此之久,卻依然未能破開。他雙眼一眯,沉思片刻後又取出那把藍色法寶飛劍,此劍乃頂級法寶,以他現如今修為很難操控,不過隻用兩息不到時間,倒也不至於靈力耗盡。
隨即禦使此劍斬向此爪,只聽一聲沉悶響起,堅硬無比的妖獸雙爪應聲落地。李雲見此心中一喜,雖然體內靈力消耗巨大,但能成功將其斬下也是心中一定,隨即收起藍色飛劍,撿起雙爪看也未看直接放入乾坤袋裡。做完這一切,立即掏出一粒養氣丹放入口中,盤坐下來靜氣調息,其額頭之上微微細汗冒出,可見禦使藍色飛劍所耗靈力頗多……
又過幾日,李雲一身灰色長衫,面色平靜從容,幾日靜修已將身體恢復最佳。只見其略微思考後,便起身前往禁地外圍而去,與火鳥妖獸一戰,他已收貨不菲,暫時離開禁地深處,尋一安全之處嘗試衝擊築基……
就在他即將離開禁地深處時,忽然臉色一動,前方不遠處出現一絲法力波動,沉吟片刻之後便隱匿氣息小心翼翼靠近前方。
半刻不到眼前一幕出現在李雲不遠處,只見一條長約三丈白色巨蟒首當其中,正口吐白息與幾人纏鬥,而這幾人他見過,正是天羅城中見到的那三男二女。
李雲見此略微思考便打算靜觀其變,正好此刻見識下其他修仙者如何鬥法。
此時巨蟒口吐白息翻滾攪動,巨尾掃蕩之下,幾人也是一陣狼狽,身周白光微亮,顯然是靈氣護體。
其中白袍林姓師兄,一手持一把銀色長劍不停施法阻擋蛇尾攻擊,另一手不停掐訣,禦使一把黑色短錐法寶攻擊巨蟒眼睛和七寸處。
那紅裙嬌豔女子此時臉色淒苦香汗淋漓,正手掐法決陣陣火焰如波浪般襲向巨蟒身體,聲勢不小卻難以破開莽磷,收效甚微…
而那白裙女子也手持飛劍,身姿婀娜動作敏捷,一邊躲避巨蟒吐息一邊迅速斬向莽身,不過如紅裙女子般無法對巨蟒產生傷害。
另外兩名男子,一人禦使短刀,一人施法操控巨石不停攻擊莽妖,雖收效甚微但也牽製此莽一二……
五人一妖此刻鬥的飛沙走石曝響連綿,四周靈氣四散衝擊,將方圓數百米夷為平地,霧氣也驅之一空。就在此時,白袍男子操控黑錐法寶,偷襲之下刺入巨蟒一隻眼中,巨蟒一聲痛嘯驚天動地,莽身劇烈甩動瘋狂摔打地面。
眾人見此面上一喜,正待繼續猛攻時,巨蟒長嘯之下恨意滔天,竟不顧傷勢攻擊更加瘋狂,口中白息比起相比之前更加頻繁,周身數十米處都被此息冰凍成霜。
此時,那名持短刀男子趁巨蟒受傷痛嘯時想近身偷襲,卻被白息瞬間擊中,雖未死卻身形一緩,身體表面層層冰霜出現,眾人正待前去相救時,莽蟒巨尾攜滔天怒意之勢急甩而至,只聽一聲巨響,男子身形如流星般吐血而飛,眾人臉色大變,只見其撞在百米處一塊巨石之上,霎時腦漿炸裂慘死當場…
李雲見此瞳孔猛然一縮,此妖蛇攻擊如此猛烈,築基之下恐怕難以抵擋,若自己被此一擊而中也是有死無生。
其余幾人見狀也是心中大駭,紅衣女子臉色慘白,看向白袍男子戚戚道:“林師兄,此妖獸如此厲害,我們還是離開吧,我怕……”
男子聽聞眼神一寒,全不見當初的那溫雅之態。白衣女子眼神閃爍看向他,卻並未言語。
僅剩的另一位男子此時也是惶恐無比,看向白袍男子苦求道:“對啊林師兄,此妖防禦極高,我們很難破之,殷師弟也隕落當場,不如我們還是走吧……”
白袍男子聽完淡淡看了眼此男子緩緩道:“在下聽聞消息此莽剛剛完成第二次脫殼,正是虛弱之時,若等此妖第三次脫殼成功,便不是你我練氣期能對付了,在下需此莽水屬性妖丹來增加築基幾率……”
說完看了看眾人一眼又緩緩道:“只要我們齊心一致,並不是沒有擊殺此莽的可能,若我成功築基便能即刻成為宗門長老,到時在下必銘記各位今日恩情…”
紅衣女子看著林姓師兄欲言又止,隨即臉色慘白的低頭沉默,白衣女子見此臉色一冷,看向男子眼中帶有警惕。
僅剩男子聽完卻大急道:“在下修行不易,今日可不想和殷師弟般隕落此處,以師兄之姿築基必定功成,何必非要冒如此風險取此莽妖丹,若師兄執意如此還望在下恕不奉陪……”說完祈求的看向林姓師兄。
白袍男子聽聞,面無表情淡淡道:“邱師弟既然有離去之意,在下也不阻攔,師弟保重……”
說完轉頭看向不遠處正在瘋狂打滾的巨蟒,邱姓男子見此也是一咬牙抱拳道聲保重便轉身想要離去,就在此時林姓師兄突然出手偷襲邱姓男子,出其不意一掌擊在其胸口之上,男子一聲慘嚎便倒飛而去,且所飛方向正是巨蟒處。
只見邱姓男子尚未落地,便被巨蟒一尾擊中,瞬間飛出不知死活。
就在巨蟒甩尾之際,白袍男子再次出手,飛身接近巨蟒,圓錐法寶閃電擊出瞬間直刺其七寸。
此妖蛇攻擊之勢尚未收回無法躲避,只見黑錐應聲刺入其七寸之內,巨蟒突遭重擊頓時又是幾聲長嘯。此時其獨眼中閃過一絲決然,忽然莽身一縮,隨即張開巨嘴一吸,渾身莽磷顏色靈光大起近乎透明,頓時周遭眾人體內靈力波動不斷,如決堤洪水般被巨蟒吸入口中……
此莽名為噬靈莽,可吸噬周身人與妖獸體內靈力,使之靈力盡竭直至而亡,但此能力卻不可隨意使用,靈力若太過於龐大所產生的波動混亂,此莽亦會自身受創甚至爆體而亡,而此刻巨蟒剛剛脫殼不久,莽身正處虛弱之時,自身靈力也處於紊亂狀態,所以爭鬥如此激烈也不敢輕易使用……
此刻巨蟒七寸被傷,雖不會立即隕落,但也身受重創命不久矣,如此其心中恨極,使用此能與幾人同歸於盡……
白袍男子幾人見此亦是渾身一緊,體內靈力迅速流逝,尤其男子距離莽妖最近,飛退之勢也是大降,巨蟒見此巨尾一甩砸向此人。
白袍男子心中大急卻靈力大失,想要躲閃卻身形緩慢,就在此刻,一道紅色身影忽然來到男子身旁,正是那名紅衣女子,只見其拉住男子手臂用力將其拉回身後,隨即一聲巨響,紅衣女子便被巨蟒甩尾擊中身體,瞬間如血線般墜落遠處不知生死……
而此刻男子趁機飛退而回,轉頭看向紅衣女子墜落方向,臉色一白,帶著些許觸動和歉意,不過隨即眼神一寒看向巨蟒,對其不管不顧……
此時莽妖淒嚎不止,渾身鼓脹磷片層層脫落,巨嘴也停止吞噬周遭靈氣,片刻只聽“砰”的一聲巨響,頓時蟒身被炸的四分五裂瞬間慘死……
白袍男子見狀面色大喜,隨即眼神一寒反手擊向身後不遠處的白衣女子。
而此女似有防備,長劍一出擋住這一擊,一個劍花帶著靈氣波動斬向男子…
男子見狀冷哼一聲收手後退一步,就在此刻白衣女子雙腳用力蹬地,一個跳躍向遠處疾衝而去,白袍男子見狀憤怒無比,閃身追去。
就在此時,突然側方一陣靈氣波動,一把藍色劍鞘模樣轉瞬襲來,男子心中一驚急忙出手阻擋,一枚黑錐瞬間和劍鞘一聲脆響撞在一起,男子見此心中大定正要開口喝罵……
突然周身靈光一晃,一把黑色斷刃擊中其胸前,一聲悶哼,男子倒飛而去,好在內穿護甲且品階不低,雖受重創卻不致命。
白袍男子大怒,取出一把飛劍正待禦使擊向靈氣波動方向, 卻聽的一聲輕響,手中飛劍一分兩半,其胸口護甲連身體也被一穿而過。
男子呆立當場,看著其被洞穿的胸膛似有不解,又有不甘,片刻只見男子一聲慘叫便栽倒而亡……
此時一個灰袍青年閃出身形正是李雲,身前一柄藍色飛劍旋轉不停,只見他冷冷的看著男子屍體冷聲道:“此人心狠手辣,歹毒無比,薄情寡義…真乃該死之人,若修仙者都如此人一般,那這仙在下不修也罷……”
說完抬眼看向白衣女子逃跑方向心念道:
“此女子倒也機靈,這白袍男子如此行事必定不會留有活口…”
念罷又轉頭看向紅衣女子墜落方向,片刻便來至其身處,只見紅衣女子臉色蒼白,口角溢血。
李雲見此心中一陣感慨,此女子明知白袍男子心腸歹毒,手段下作,卻依然愛慕之,最後甚至願為其舍去性命,果真愚蠢無比……
但此女雖然生性怯懦,卻敢於最後為愛舍命,倒也讓其大受感動。
只見他蹲下身子試探其氣息與脈搏,見女子雖然傷重氣息微弱,卻還未死,所幸巨蟒接連重傷後,巨尾那一甩之力已大不如前,此女倒也有些氣運……
隨即掏出幾粒療傷丹藥和兩枚養氣丹送入其口中,然後度入絲絲靈氣進入女子體內助其快速吸收…
作罷又看了看四周,來到白袍男子屍身前,將其乾坤袋和掉落在地錐形法寶全部收起,又來到巨蟒屍身前將其妖丹取出也放入自己乾坤袋中,完畢便回到紅衣女子處,沉吟片刻將其抱起,一躍而起快速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