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袍男子大驚,他沒想到李漁白居然還有余力,想要抽回手而不得,李漁白已用了十分力氣咬住他的手,匕首也已堪堪刺到白袍男子胸口。
但白袍男子也並不是沒有底牌,似他這般宗門弟子,接了宗門長期任務外出時,都會耗盡家資多從宗門坊市購買保命法器或符籙。
李漁白的匕首眼看將要建功,白袍男子胸膛一張貼身符籙發了威,那張符籙散出點點靈光,瞬間化為一小塊光幕,擋住了李漁白手裡的匕首。
白袍男子心頭湧起無盡怒意,或是差點被李漁白臨死反撲奪了性命,生死間的恐懼讓他驚怒萬分,已下定決心讓李漁白身死當場,不留後手!
“你給我死!!!”
白袍男子空閑的手一掐訣,一顆小些的火球快速出現在他掌中,直接反手一按,火球按在李漁白胸膛爆裂開來,激起了一陣煙塵。
白袍男子也不好受,被火球波及向後退了幾步,不止身體穿來劇痛,抬手一看,自己的手掌居然硬生生被李漁白咬去了一塊肉,露出下面的白骨和鮮紅色經脈來。
白袍男子額頭痛出了一層冷汗,從袖中摸出個小瓶,從中心疼的倒出顆丹藥,送進嘴裡。
李漁白所在處被煙霧籠罩,灰塵正在慢慢散開,白袍男子自問這麽近的距離,李漁白當毫無生機,化為死屍一具了。
突然!一物從灰塵中砸向白袍男子,白袍男子正仰頭吞服丹藥,余光還是關注著李漁白處。
這物剛一襲來,立刻就被他察覺,急忙略顯狼狽的避開,微側頭看去,襲向他的東西,是一面怪異的護心鏡。
嗖!嗖!
兩支弩箭從煙霧中射出!
白袍男子剛剛又是激發符籙,又是運用多次術法,練氣三層的靈力也已所剩不多,加之剛避開那面護心鏡,身體也正處不穩,距離李漁白也不過幾步。
此刻,他竟是再也避不開,這小小的兩支凡俗弩箭。
兩支弩箭,一支釘入胸膛左側心臟位置,一支直接釘入了白袍男子的左臉,把他的臉頰串了個洞,帶走了部分血肉,可以看到白色牙齒。
兩支弩箭的動能讓白袍男子向後撤了幾步,他低頭看向釘入心口的弩箭,不甘心的握上箭柄,想拔出弩箭。
但只是微微往外一拔,弩箭箭頭在其體內,就把心臟又攪爛了一分。
白袍男子已經感覺不到疼痛了,隻覺全身軟綿綿的,身體反而有些發熱,意識已經開始在腦中流逝。
白袍男子最後不甘的看了李漁白方向一眼,用盡最後力氣說話,但因為左臉破了個穿透的洞,一說話便口腔漏風,聲音充滿嘶嘶的怪異聲。
“嘶、大乾、天將塌…你也活不了……”
話落,白袍男子視線陷入無邊黑暗,不甘的仰倒在地,在無聲息。
煙塵散盡,李漁白馱著背艱難彎著腰站立。
他右手平舉,拿著一把手弩,看見兩箭都正中白袍男子,這才堅持不住,手弩哢嚓一聲落在地上,人也側倒在地。
手弩一直藏在右手袖中,李漁白打鬥中,一直都有意避免不傷到右臂,這才一舉建功。
“隻、只差一點點,我就死了……”
李漁白吐出白袍男子塞入他口中的丹藥,仰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這次的傷害較之上次於那軟劍武師交手,更為凶險萬分。
胸口、後背還有左手,俱都鮮血淋漓,胸口周邊皮肉焦黑,背部有一道風刃留下的長長傷口,左手整臂衣衫燒的破破爛爛,露出下面焦黑手臂來。
李漁白嘴角疼的微微抽動,特別是最後那白袍男子的一顆火球,直接按在李漁白胸膛炸開,如此近的距離,如不是剛好有那護心鏡的話,定必死無疑!
李漁白沒急著處理傷口,緩了一陣,艱難起身,先上前幾步,小心的走到了白袍男子身邊幾步處。
又從袖中拿出支弩箭,李漁白隨後用力一擲,插進了白袍男子額頭正中。
經過如此傷害,李漁白相信就算白袍男子假死也得變真死了!
強撐著走到旁邊一屁股坐下,李漁白原本懷裡還有些傷藥,但俱都被白袍男子的火球付之一炬。
幸好在褲腳綁腿中,還有幾包絲綢製作的備用藥粉包,這都是李雄威在農莊時,給李漁白傳授的江湖經驗。
念及此處,李漁白腦中回憶起李雄威那張長滿了絡腮胡的臉,好似出現在自己面前,正笑眯眯的遞過杯舞泉茶和李漁白說道:
“白兄,杯中茶葉可否像那舞女展姿,讓人心曠神怡?下次給你尋幾個真舞女來,我們觀舞品茶,此間趣味,唯你我也~哈哈哈哈”
李漁白微閉上眼,喃喃道:
“威兄,算是給你報仇了……”
李漁白在睜開時,眼中那一絲哀傷洗去, 徒留平靜之色。
給傷口撒上止血藥粉,又包扎處理了一番傷口,李漁白又緩了好大一會,這才喘著粗氣悠悠起身。
走到白袍男子屍體面前,他的屍體已經僵硬,地上鮮血微微發黑凝固。
李漁白費力彎腰,又牽扯了背部和胸膛的傷口,不由悶哼一聲。
他先摸向白袍男子的衣袖,白袍男子的各種符籙與丹藥,都是從其袖中取出的。
“咦,這是?”
李漁白從白袍男子寬袖中用力扯出一物,是個比巴掌大些的小布袋。
這布袋之前被固定在白袍男子寬袖中,布袋上布滿各色絲線,盯著時間長些,還會有絲眩暈感。
李漁白試著打開布袋,卻發現無論如何用力,布袋口都沒有任何反應。
“莫非是儲物袋!”
李漁白眼裡閃過一絲喜意,難怪白袍男子衣袖飄飄,看著就不像藏有東西的樣子,原來是有著儲物袋在袖中。
只需往袖中一模,便可拿出如此多東西,乍一看,還真有幾分仙人風姿。
李漁白平複心神,先把儲物袋放一旁,繼續在白袍男子的身上搜索起來,就連白袍男子盤成道鬢的頭髮,李漁白都將之散開,好好檢查一二。
忙活半天,李漁白發現這白袍男子除了胸口位置有一道保命符籙用後燃盡的黑灰,其余在無他物了。
李漁白猜測這白袍男子大部分的貴重之物,全都放於儲物袋中,於是盤膝而坐,恢復了幾絲靈氣後。
李漁白這才拿起儲物袋,試著渡入幾絲靈氣,看能不能將儲物袋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