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漁白是真有絲詫異,沒想到這鬼市竟然是城使所開,自己這是跑來別人家裡打聽別人情報了。
老者繼續問道:
“貴客是否同意議價?”
李漁白點了點頭,表示同意,然後從懷裡掏出了張一千兩的銀票,遞給了老者。
老者手指只是一模,便確認這銀票為真,敲敲桌面,房間上頭又下來個籃子,老者把銀票放入了其中。
過了不久,上方籃子又重新吊了下來,裡面有份寫滿字跡的紙條,還有幾張小額的銀票與碎銀,是為李漁白的補錢。
老者拿出紙條,把籃子向著李漁白一推,讓李漁白把銀票收好,接著輕咳了兩聲,開始緩緩照著紙張念出李漁白所詢問的消息來。
“李氏李雄威,後期武者,於四日前回自北門回城,後入了李家駐地。
當夜醜時,李氏駐地外圍穿來打鬥怒吼聲,發出怒吼聲者,正為李雄威是也,打鬥約摸一刻鍾,聲息停止,李雄威自此再沒有出現過。”
李漁白沉吟稍許,示意老者繼續往下念。
“第二條關於城中各家族勢力異變隻根源,我們易天閣也並無準確線索,說起來,我們也還在查探,只不過有人聲稱,城中各家族乃是奉了仙令……”
“仙令?”
李漁白聯想到了從軟劍老者身上獲得的修仙功法,難道是有修仙者在後面攪動全局?
老者說完所有情報,揮揮手想要送客,李漁白也起身撫平黑袍,將要離開。
但無意間摸到了胸口的那個荷包,荷包裡還有7片金葉子,李漁白起了一絲心思道:
“貴閣可否有武師功法?最好是槍類的。”
老者沉默了一會,突然頭部一低,好似失去了所有力氣,如同一脫線木偶,塌倒在桌面上。
在老者後方的地面,一個人從下方跳出,那個人沒穿黑袍,只是拿著一支手弩,瞄準了李漁白道:
“我不知道貴客從哪裡來的消息,我易天閣那夜沒動手,隻負責幫其他的客人們寄賣些許東西罷了。”
李漁白被那手弩瞄準,一股子寒意湧上心尖,老者是由上方提線操控的木偶,而面前之人才是聲音的來源。
危險不只面前之人,李漁白能明顯感覺到,上方也有幾絲危險氣息傳來。
李漁白輕哼一聲,不退反進,往前走了幾步。
持著手弩的人當即射出了兩隻弩箭,射向李漁白胸腹。
只聽的叮、叮兩聲,兩支弩箭穿透李漁白的衣物而不入體,似撞到了什麽硬物,居然被彈到了一旁,插在了桌上。
李漁白輕撫衣衫,繼續坐到了長桌邊,慢斯條理的說道:
“貴閣就是這般對待客人的嗎?有則有,無則無,只要東西對眼,不管來處,在下自有金銀相購,莫不是店大欺客?”
說完這些,李漁白也提起了心,暗道自己看來是一不小心,剛好觸犯到了什麽,這是在別人地盤上,人數和地利都不佔優勢,但露一手該能唬住對方。
拿著手弩的人影站原地僵硬了一會,似是有些震驚,看李漁白沒做多余動作,一咬牙嘴裡發出幾聲蟲鳴。
然後收起手弩,坐到了李漁白對面,同時,還把那黑袍老者似的人偶推到了一旁,態度恭敬萬分道:
“貴客勿怪,貴客勿怪,本閣自然是與客和善,只是剛剛貴客所問之事有些湊巧,這才有些誤會罷了,還望貴客海涵!”
此時坐在李漁白對面的人影,年齡不大,至多20多歲,但穿著一套花花綠綠,全身都是補丁的怪異衣服,向著李漁白接連拱手道歉。
李漁白不置可否,只是靜靜地看著對方。
坐在對面的年輕男子在燭火照耀下,額頭都滿是汗水,黑市不得附甲,面前之人以肉身擋弓弩,簡直就是聞所未聞!
“貴客有所不知,本閣最近正好弄到了一部槍法的武師功法,剛好是從李家流出的。
說來湊巧,剛剛與貴客所言中,李家李雄威前幾日回城當晚,李家夜半發生打鬥。
而本閣獲得的這本武師功法,剛好是那夜流出的,所以貴客問了這些,本閣才會有些不當反應,還望貴客見諒!
至於這功法是如何獲得的,本閣不得透露客人消息,還望貴客不要為難小人。”
年輕男子說罷,緊緊看著李漁白,生怕李漁白一言不合,上前先把自己給殺了。
“我說了功法來歷我不關心,我隻關心作價幾何!”李漁白冷聲道。
年輕男子松了口氣,不管對方是不是李家派來的人,只要別當場動手殺人便好。
不多時,年輕男人恭恭敬敬的奉上了一部功法,並小心翼翼的開口道:
“本閣無禮在先, 貴客所需的這本功法,本閣不收取間利,以客人寄賣所定的價格賣於貴客,只需銀七千六百兩,貴客覺得如何?”
見李漁白還是沒說話,年輕男子又複而急忙開口道:
“如果貴客覺得價格太高,本閣可以幫貴客與寄賣客人說說價,只是需要些時間,價格應該還能少一些!”
李漁白算了一下身上的金銀,從軟劍老者身上撈的四千兩,現在只剩了將近兩千兩。
幸好還有那俏丫鬟送的金葉子,否則李漁白也囊中羞澀,不敢起購買武師功法的心思。
李漁白先是大致翻看了一下這部武師功法,這部功法叫做槍濤功,快速翻看了幾頁,沒有殘缺之處。
這才從懷裡先把所有銀票拿出,又添上了幾片金葉子,才把這部槍濤功收入囊中。
在駝背而有些突出女人的引導下,李漁白重新回到了鬼市中。
找到來時的路,李漁白又交了塊碎銀,這才出了鬼市。
出了鬼市時,天色已經有些放亮。
李漁白一邊向著來時的楊赤城北門行去,一邊在心中暗暗思量。
“威兄被困李家已經三日,我目前的實力想去探上一探都難,況且城使嫡女到農莊附近探青在即,隻得等嫡女之事了結,增加些許實力之後,在回城中探上一探。”
打定好之後的行程,李漁白看向內城李家的方向,他自然是知道李雄威如有生命之危,估計早就遭遇不測了。
而李漁白雖想救人但也不可能上門白白送命,必須先做好些許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