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富騎著棗紅馬,他身體肥胖,但套著一副比李漁白好上許多的鐵甲,比李漁白看著更具氣勢一些。
只見李富依在馬上道:
“莊主大人,卑下派給您的隨從可還好用?”
李漁白微笑著點頭道:
“副莊主的安排自然極好,派來的人不說英武非凡,但至少稱得上和你一樣,英姿颯爽!”
這時,李漁白身後背著行李的隨從才堪堪趕到,已然累了一身汗水,扯開衣衫大喘著氣。
李富本原本還想說些什麽,但看到自己派出的仆從,一副狼狽不堪的樣子,臉色一變冷哼一聲,徑直入了李氏主家的獵妖隊伍。
李漁白看著騎著棗紅馬的胖胖背影,眼睛細咪,嘴角掛上了幾分笑意。
騎上莊子裡養著的弩馬,李漁白也跟上了獵妖隊伍。
領頭面容陰狠的老者,看到李漁白和李富都進了隊伍,揚聲道:
“諸位應該都認識老夫,老夫為主家傳武長老,現在人已齊備,接下來加快速度,爭取今日便能獵得霧狼,明日便可折返!
參與獵妖者,獎勵銀100兩,如有重大貢獻者,主家賜次等破鏡丹一枚!”
眾人表情振奮,皆都揚鞭策馬,那些拿著雜物的隨從雖然馬匹不佳,但勉強也跟得上速度,只是落在後頭一些。
李漁白騎的駑馬也隻勉強稱得上一句體壯,但斷然稱不上良馬,況且兵器也沒讓隨從拿著,自然落下了主隊一段距離。
李富揚鞭加速,靠近了獵妖隊裡的一個絡腮胡旁邊。
“威兄,好久不見!”李富拱手道。
“哈哈哈,富胖子,怎得這般狼狽,竟讓那李漁白欺到頭上了?”
剛剛李漁白和李富兩人的動靜,離獵妖隊也不過10余步,自然瞞不過武者的耳聰目明。
“那小子不過是趁口舌之利罷了,小弟有個不情之請,想拜托威兄,事成之後,當奉上金20兩。”
絡腮胡名為李雄威,雖然也只是武者中期的修為,但他所修金刀訣,霸道無比,實力較之普通中期武者更加強勁。
且為人貪財無比,但收錢辦事的信譽極好,否則李富也不會找上他幫忙。
“富胖子慎言,內鬥可會損害家族根基,但如路遇不平事,我李雄威又是出了名的好施援手,自然不會放任不管!
只不過為兄雖不喜錢財之物,但家中還有9個小妾嗷嗷待哺,這可有些為難啊!”
李富哈哈大笑,手頭上比劃了個四字。
李雄威看過,嘿嘿點頭,兩人對視一眼,盡都許以不言之中。
李富本不想對李漁白直接下死手,隻想將其設法逼走。
但近幾日李漁白的表現,竟然讓李富憑空出現一絲憂慮,所以才下定決心,打算斬草除根!
太陽已至眾人頭頂,眾人出了官道,又入了山間小道,最後在一處密林邊停住了腳步。
密林中不得騎馬,武者們下馬休息了一會,李漁白和後面的隨從們前後腳也趕到了密林前。
李漁白剛下馬,絡腮胡便自來熟的上前攀談,李漁白前身雖沉迷武道,不善交際,但金刀李雄威的名頭還是了解幾分,武道中期,一手金刀耍的凶狠異常。
兩人交談幾句,李雄威便言下次一起喝酒,就離開了李漁白身側,顯得有些莫名其妙的。
李漁白提起了幾分提防,他雖然沒見到李雄威與李富交流,但人之所為,必藏所圖的道理,所為心理谘詢師的他還是懂得。
眾武者換上甲胃,提上兵器,每人拿了一隻信號火筒,點燃後可以放出一枚煙火,用於標傳信提醒。
在傳武長老的指揮下,眾武者從不同方向進入了密林尋找霧狼的蹤跡,如果發現霧狼便發出信號,召集人手圍獵。
霧狼身為二級妖獸,實力只差武師幾分,但畢竟不為大妖,還未開竅生智,武者拖住其片刻還是做得到的。
眾多武者沒入密林之中,李漁白也緊跟其後,但他卻注意到,李富一直等自己入林,才動了腳步。
“當真是自己趕著找死,這可怨不得別人!”
李漁白冷笑一聲,向著密林中深入而去。
在密林中行了大半時辰,李漁白在一處清潭邊停住了腳步。
又過了半炷香時間,一道胖胖的身影出現在清潭邊上。
“這小子腳程好快,李雄威的尋蹤粉確實管用,這麽長時間都可聞到氣息,咦,怎麽到這就斷了?”
李富腰間提著兩柄人頭大的流星錘,尋到了清潭邊停了下來。
破風聲突現!
一點寒芒刺向李富的面門。
李富低頭的同時,急以流星錘遮擋面門。
叮!
槍尖刺在錘上,擦出了一絲火星。
李富腳步未動,暗道李漁白的傷勢才堪愈不久,果然影響了他的實力,較之普通的中期武者,力量都更低幾分,不免心中大定。
“白老弟,我們都是李家之人,怎麽可以刀兵相見呢?你不怕傳武長老怪罪?”
李漁白現出身形,話不多聊,身形一壓,全身力氣似是壓在槍身,槍尖如蛇,又向李富襲去。
李富並不慌張,將流星錘舞的水潑不進,盡數將李漁白的攻勢擋了下來。
兩人又過了幾招,李漁白的身形開始緩了下來,似是後力不足。
“哈哈哈哈,白老弟,不如坐下好好聊聊吧,我也並非一定要治你於死地,都是李家人,沒必要非得見血吧?”
李富雖是此言,但手頭力氣又加大幾分。
終於,在又一次擋住李漁白槍尖之後,李富看準時機,擲出左手裡的流星錘,打得李漁白連連後退。
隨後快步欺身向前,流星錘從上砸落,直取李漁白頭顱!
突變異生,李漁白速度驟然加快,槍身樹立,竟以槍尾穩穩接住李富必殺之錘!
接著槍尖上撩,惹得李富大驚之下,不得不放棄流星錘,急忙後撤。
“武者後期!你重傷剛愈怎麽可能突破到武者後期!怎麽可能!”
李富連連退步,面色從開始的遊刃有余,變得煞白慘淡。
李漁白不多言語,面對敵人可不得松懈,有些時候殺敵,單就憑心中一口凶氣。
李漁白的速度極快,幾步便到了李富面前,李富一邊後退,一邊右手背往身後,還想從背後掏出什麽。
然而為時已晚,李漁白擲出長槍,宛如驚雷炸響。
一擊便通過李富身上鐵甲的連接縫隙,把李富射了個洞穿,連帶他肥胖的身體,釘到了身後的大樹上。
李富嘴中吐出大口鮮血,雙眼瞪的巨大無比,死死盯著李漁白,還在喃喃自語道:
“不、不可能……”
還沒說完,李富便氣斷而亡,這一句不可能,便成了李富最後的遺言。
還沒休息片刻,密林中一聲細微的樹枝斷裂聲,傳入了李漁白耳中。
李漁白從腰間抽出把短匕,朝著發出聲音處喝道:
“何人不請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