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漁白有些無奈的看著兩女。
說實話,他李漁白在前世還真沒體驗過有女人關心的感覺。
兩女哭著跑到李漁白面前,不由分說的摸起了他的身體,是想找出傷在何處,讓李漁白有些猝不及防。
綠枝先注意到了李漁白右手手背處的傷口,右手被衣裳碎布包裹,手背處的布料已經被鮮血染成了深紅色。
綠枝雙手輕柔的捧起李漁白的右手,大顆大顆的眼淚滴在李漁白的手上。
春梅比綠枝成熟些,雖然眼裡有著水霧,但看到李漁白狀態還算不錯,總算松了口氣。
但看到李漁白面色蒼白,還微彎攏著腰,左手不自覺的擋在腹前,她便知道李漁白估計還傷了腹。
“奴們先扶老爺回房。”
春梅推推綠枝說道。
綠枝這才反應過來,急忙鑽到了李漁白的右胳膊下,扶著李漁白的同時,還不忘小心輕柔的把李漁白的手放在胸上,讓李漁白的手保持穩定。
春梅扶上李漁白另外一支手,兩女完全沒管李漁白是否需要人扶,硬生生小心翼翼的扶著李漁白回到他的小院前。
送李漁白到小院木門前,兩女都停住了腳步,李漁白的吩咐猶記在心,不得他允許是不準進入院子的。
綠枝抬頭看著李漁白的眼睛,雖未說話,但大大的眼睛裡滿是懇求。
“扶我進去吧!”
李漁白淡淡說了一句。
兩女這才推開院門,將李漁白送到了小院的屋子裡。
說起來她們也算做丫鬟以來,第一次進主子的房間,也算是一大進步了。
進了院子,院子的一角有個大冶煉爐,東南角還有棵柳樹。
雖然小院有三間房,但李漁白隻用了中間一間房,另外兩間俱放了些許雜物。
兩女扶著李漁白進了房間,李漁白的房間十分簡單,甚至可以說是清貧。
房間裡只有一張大床靠東南角,房間中間有一圓桌木凳,角落裡還有個小架子,上頭擺著個銅盆、銅鏡用以梳洗,其他該有的屏風和布陳皆無。
綠枝好奇的掃視了一番,然後兩女扶李漁白坐下。
“奴自學了些簡單醫術,可否為老爺看看?”
春梅心性穩妥些,知道李漁白不喜擅自主張,低頭帶著些不自信的說道。
她們這些從小在青樓長大的女子,如是說自學了些取悅男人的技能倒是有理,但自學醫術這話,完全不得人信服。
綠枝也絞著手指站在一旁,她也想看看李漁白傷的嚴不嚴重,畢竟李漁白已然是她們兩姐妹的天,天出了問題,那下頭的所有事物都將毀於一旦。
房間裡陷入了沉默,春梅眼神暗淡了幾分,也是,她們這般的女子,在超出了取悅男人的事宜外,總是不得信任。
何況到現在,她們的主人甚至都沒有碰過她們姐妹一指。
“楞著幹嘛?”
春梅抬頭一看,李漁白已經脫去上衣,露出了布滿傷痕的身體,特別是腹部被裹了兩圈,鮮血已經滲透出了幾絲。
春梅仿佛鮮活了幾分,原本沉穩、說話如鶯轉的性子,也稍稍放開了幾分本心。
兩女嘰嘰喳喳的,綠枝去弄來了熱水和毛巾,春梅則小心翼翼的把李漁白包扎的布揭開。
用熱水清理掉血跡後,敷上了一些消炎藥草,換了乾淨的布進行包扎。
一直忙活到天邊已經有一絲陽光散向大地,兩女這才把李漁白腹部與右手,以及身上那些幫李雄威解圍時所負的傷,都被一一精心處理了一番。
“行了,你們也忙活了一夜,回去休息吧!”
李漁白對著兩女道。
兩女應聲出了門,綠枝走的慢吞吞的,將要出房門時,似是不穩,頭簪一下掉落在地。
李漁白就這樣看著綠枝,以極慢的速度撿起頭簪,還偷偷瞟著自己。
“奴要不還是留下,照顧……唔!”
綠枝小聲說道一半,春梅捂住了她的小口,把她給拖走了。
李漁白輕笑一聲,如果在前世有女生這般關心自己,恐怕自己會為之奮不顧身吧。
可惜,這個世界現在連修仙者都有了,自己目前的處境也算不得安全,兒女情長還為時尚早了些。
挪著身體起身,李漁白先是檢查了一番房間裡各處細微布置,特別是床下暗道是否有人發現。
檢查了一遍發現無人進過房間後,李漁白才重新躺回了床上,幾日以來的勞累擁上了心頭,李漁白沉沉睡去。
足足修養了兩日,李漁白期間吃喝都由綠枝與春梅送來,偶爾在小院裡稍加鍛煉,曬曬陽光。
到了第三日上午,農莊護衛隊隊長, 陳建找上了門來。
李漁白躺在躺椅上,拿著本這個世界的志怪小說,隨躺椅搖晃看的入神,自從知曉了這個世界有修仙者存在,他便找來了這些志怪小說。
他懷疑有些凡人可能遇見過修仙者,只不過說出來沒人信,才寫了這些神鬼小說。
春梅坐在李漁白身後,給李漁白按摩著肩膀。
“哼!不知道莊主大人還在修養嗎?受傷的人不能耗用心力,一天天的,就你事多!在這等著,我和莊主大人通傳!”
綠枝的聲音從院門外傳來,隨後綠枝進了院子,朝著已經放下書的李漁白道:
“老爺,外頭護衛隊的陳隊長說,有要緊事要與老爺匯報呢。”
李漁白讓綠枝把人放進來,陳建剛一進門,首先快速隱蔽的掃了掃李漁白的臉色。
發現李漁白的面色已經較之前紅潤多了,顯然傷勢已好了大半,但李漁白的面色無悲無喜,讓陳建心頭提上了幾分小心,連忙單膝跪下行禮道:
“莊主大人,主家來人,說有要事尋您與副莊主,屬下已經派人前去通傳副莊主了。”
“起來吧,既然如此那便看看去吧,這幾日都沒和威兄見面,想來他的傷也該好的差不多了。”
李漁白起身活動了一二身體,拍了拍陳建的肩膀道。
說來這陳建還算是忠心,明面上他這個莊主才是個中期武者,副莊主李雄威已經是後期武者了。
說不得什麽時候正副莊主就要互換,陳建還能做到先請自己,李雄威那邊則派人去請,倒還有幾分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