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雄威迅速轉身提刀防備,神情不複輕松自然,一臉的如臨大敵之感。
在李雄威身後幾步,有一老者垂手而立。
老者沒拿任何兵器,面容乾瘦,顴骨高聳,一副陰沉之相。
李雄威乾笑兩聲,此時他已陷入兩難境界,前有一位強大武師,後有一個中期武者,可以拖住他的逃跑路線。
過了幾息時間,老者似乎不耐煩了,從腰間抽出把軟劍道:
“小崽子,看來你同伴已經逃了,老夫先送你上路,你同伴隨後就到!”
說罷老者正要出手,但在其身後一絲破風聲急至!
老者冷笑一聲,甚至沒有轉身,右手反背,軟劍輕飄飄就接下了身後襲來的東西。
叮!
軟劍彈開的竟然只是顆石子,老者側面一點寒芒猛刺而來!
老者右手持軟劍背於身後,只是輕微一抖,劍刃如蛇扭,接上了側面襲來的寒芒。
偷襲之人正是李漁白,他以黑布蒙面,手持鐵槍正向前刺,但那軟劍不僅接下了他的攻擊,還如蛇攀細枝,隨槍身向著李漁白面門襲來。
李漁白暗道不妙,如果後退便要舍掉鐵槍,而武者又不是鋼筋鐵臂,沒有兵器,戰力至少要低上一半不止!
如果不退的話,老者的軟劍已經送到眼前,生死便在一瞬間!。
李漁白面無表情,後腳用力一踏,居然不退反進,鐵槍直往陰沉老者的心口突刺。
勢要在軟劍殺死自己前,先狠狠給老者捅一個心口對穿!
千鈞一發之時,只見老者陰測測笑了一聲,如風吹柳葉般便抽身而去。
不是李漁白敢於賭命,有把握先刺死對方。
而是對方雖然是武師,但已經年老,人老惜身是為必然,何況對方還衣著華麗講究,一看就是個貪圖享樂之流。
李漁白與之賭的不是命,而是賭老者不想受傷的心。
李雄威剛好與王龍霸對拚了幾招,一刀將王龍霸劈退,幾步便趕到李漁白身側,兩人並肩而站。
一絲喜意浮現在陰沉老者面上,他低聲輕笑,剛剛被李漁白偷襲時,他還分心注意到了李雄威和王龍霸的交手。
“兩個後期武者,老頭子真是時來運轉,這樣一來仙人給的吩咐總算完成了……”
陰沉老者舔舔嘴唇,看向李漁白與李雄威的眼神,如同看見了一席好餐。
李雄威湊近李漁白,壓低聲音道:
“白兄,我們碰上硬茬了,對方除了一個武師,後頭隊伍裡還有幾個武者!”
李漁白微眯著眼,他的注意力全在面前的老者身上,不敢有絲毫懈怠。
“威兄,事已至此多思無益,待會分散而逃,你我二人說不得還能逃出一個。”
李雄威點點頭,對方的幾個武者在武師老者的帶領下,已然散開,向著兩人合攏圍攏上來。
李漁白用長槍壓低一掃,掃起眾多沙石飛向圍攏上來的人,遮擋住敵人視線的同時,低聲吼道:
“就是現在!”
趁著短暫的沙石遮擋視線,李漁白與李雄威兩人竄進密林,向著兩個不同方向分散而逃。
銀沉老者幾步突出沙石遮擋,直直向著李漁白逃出的方向追去,原地留下一句:
“你們去追另外一個,如果讓那人走脫,那你們也沒必要活了!”
老者身為武師,體內已開辟氣海,氣血比區區武者高上數籌,在雄厚的氣血支持下,李漁白不過逃出百余丈的距離,陰沉老者的聲音就在李漁白耳邊響起:
“小友不必如此,老夫保證不會要了你性命,只是想請你把屬於商隊的銀子還回來罷了。”
李漁白不回頭,一直向著深山奔逃,鐵槍被李漁白提在身側,隨時準備抵擋來自暗處的攻擊。
隨著時間流逝,開始時,陰沉老者還會時不時說上幾句,想擾亂李漁白的內心,讓他慌亂出錯從而停下奔逃。
但是李漁白充耳未聞,隻當沒有聽見,絲毫不受陰沉老者的影響。
隻到現在,李漁白已經不知道自己逃了多少距離,也不知道自己的位置所在,呼吸也開始有些急促起來。
周圍仿佛只有李漁白一人的腳步聲,那武師老者沒有任何聲響,仿佛已經不在追趕李漁白了。
但只要李漁白稍微想停下腳步,一柄軟劍就會從各種角度刺來,逼的李漁白不敢停歇。
“不能再逃了,否則連殊死一搏的力量都沒有,這老東西是想活活把我熬死!”李漁白於心底默默道。
李漁白又奔出一段距離,到了一處懸崖邊轉身停步,持槍靜立。
微風帶起幾片發黃的落葉, 飄過李漁白的眼前。
破風聲刺透落葉,向著李漁白側肋襲來!
李漁白持槍橫掃,陰沉老者的身影出現,落在了幾步開外。
“小友,我們二人實力相差太大,拚死一搏也改不了結果,不如聽老夫一言,老夫是真心實意想請你去往他處呆上幾日罷了,說不得以後你還要感謝老夫呢,你看如何?”
李漁白嘿嘿笑了兩聲,並不回話,如若當真好心,何必出手便是殺招,隻想取自己性命?
陰沉老者等了幾息時間,李漁白還是不為所動,不由面色又難看幾分。
“敬酒不吃吃罰酒,拿你屍體也勉強夠用了!”
那柄軟劍如跗骨之蛆,只見劍光閃動而不見劍身軌跡。
李漁白隻得把長槍舞得水潑不入,勉力抵擋陰沉老者的攻擊。
幸得陰沉老者走的是以柔克剛之流,如果是力量型的武師,怕是一擊就可將李漁白擊的倒飛而出。
不過畢竟相隔著境界,幾招下來,李漁白已經接不上陰沉老者的攻勢,身上已經添上了幾道傷痕。
又是擋住了軟劍的斜刺,李漁白正要回槍複刺。
那軟劍卻抓住了李漁白收槍的間隙,劍身彎成半月,劍尖直插進了李漁白的握槍的右手手背。
劍身一攪,李漁白不得不松開右手,否則在受上一秒劍尖攪動,右手就不可在用了。
李漁白右手剛一松開槍身,搶尖就被陰沉老者衣袖一裹,輕松向後用力一帶,長槍便徹底離開了李漁白的操控,斜插到了不遠處的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