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街,張屠夫的家也好找。
約莫片刻功夫,陳長青就來到了張屠家門外。
屋裡頭,此刻傳出嗚嗚咽咽的聲音。
“豬豬……我養的豬豬!”
“我的大肥豬!”
一個婦人的哭聲不絕於耳。
聽到聲音,陳長青眼神挑了挑,臉上露出冷笑之色。
看來,低階豬精的確是張屠家養的。
他敲了敲房門。
“張屠在家麽?”
陳長青開口喊道。
張屠今日在家臥床休息,被陳長青打了一拳後,還沒恢復過來。
他聽到聲音,立刻朝院裡呵斥道:“婆娘別哭了,那小子來了,快去開門!”
“別讓他發現你的事情!”
院裡婦人聽到聲音瞬間就停止了哭聲,從地上爬了起來,身上的肥肉抖了抖。
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眼睛裡有些怨毒,朝門口走去。
打開院子大門,婦人凝視了一眼陳長青,肥厚的嘴唇翻動:“是長青啊,你有何事?”
這一位是張屠的老婆,平時很少見到。
傳聞長得很肥胖,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夫妻倆很般配。
不過,這女人善妒,據說是曾經親手將清水街上一個漂亮小娘子的臉給劃花了。
不是個善茬。
而且,這女人身上有股豬精味道。
陳長青百分百確定,那頭豬精就是張屠家養的。
“是張嬸啊,我來問問,你們家是不是丟了一頭大母豬?”
陳長青笑眯眯道,給人一種溫煦的感覺。
婦人看到,卻是有種不寒而栗。
這小子是個狠角色。
“家裡沒丟豬,長青,你往別處問問。”
婦人不禁搖了搖頭,眼神裡頭似乎有些畏懼。
“沒丟豬,那算了!”
“張屠在家吧,我去看看他!”
陳長青沒打算離開的意思。
夫人眼神眯了眯,目光裡頭有些寒意。
不過她知道,陳長青能殺了她養的豬精,絕對不是個好惹的人。
當初那個小兔崽子,居然騎到她頭上了!
“進來吧!”
婦人讓開了身子,放陳長青進了院子中。
院子不小,滿地豬毛,還有些溝溝槽槽,全是血水,顯然是張屠經常在這裡殺豬。
溝槽後頭是個豬圈,他嗅到了豬精的味道。
真相已經大白了!
豬是張屠夫婦倆養的!
“長青,你看什麽呢?你叔在屋裡頭!”
婦人看他四處張望,趕緊說道。
陳長青收回目光,跟著婦人進了屋。
張屠肥胖的身軀正躺在床榻上,一副要死不斷氣的樣子。
“張屠,你好點了沒?”
陳長青笑著問道。
看到這笑意,婦人更是有些惱怒。
只可惜,她不是這小子的對手。
張屠裝作有些虛弱道:“是長青啊,我感覺不怎麽好!”
陳長青哪裡看不出來,張屠這是故意在裝,他淡淡說道:“你若是好不了,豈不是還要讓薛四那幾個潑皮蹦躂好幾天!”
“時間可不多了!”
陳長青略有些威脅道。
張屠眼神冷了冷道:“長青,你放心,叔答應你的事情,一定給你辦妥了!”
“薛四那幾個潑皮沒幾天蹦躂了!”
陳長青這才笑了笑道:“那就有勞張叔了!”
隨後,他四處看了一眼,說道:“張叔,昨晚上,我家大門被一頭母豬給撞壞了,您看,你這邊是否要賠償?”
“賠償,一定賠償!”
張屠沒有多想,立刻答應,不過很快他就意識到了不對,失言了。
“老婆,去取五兩銀子來,給長青修門!”
張屠眼神裡寒意四起,但卻不敢表露出來。
他何曾想過,一個腳力,也敢到他家裡作威作福了。
婦人抿了抿嘴唇,轉過身來,眼神裡也是殺機密布,若不是她知道陳長青這次來找茬的,她定是要出手了。
轉身進了房間,很快,她就拿出一包碎銀子遞了上來。
“長青,別嫌棄,叔嬸家裡也窮!”
婦人將銀子給遞了上來。
陳長青笑了笑,伸手將銀子給接了過來,掂量掂量,微微點頭。
這次目的已經達到了。
目前來說,最好不要惹出人命來。
就算是殺了人,也要做的乾乾淨淨才好。
陳長青不想把事情做的太大。
“多謝叔嬸了!”
“我還有事,就此告辭了!”
陳長青決定先離開。
“慢走!”
婦人擠出一絲冷酷的笑容,目送陳長青離開。
隨後,她走到門口,將院子大門給關了上,這才滿臉怒火,語氣陰毒道:“這小子必須要死!”
“必須要把他碎屍萬段!”
婦人眼神裡頭滿是殺機。
她還第一次受此窩囊氣!
張屠這時候從床上走了下來,不過他的胸口依舊隱隱作痛。
“老婆,放心,等我傷勢恢復了些,我親自去一趟武館,找找當年的好兄弟,讓他替我出口惡氣!”
“這小子,以為學了些拳腳功夫,就覺得自己了不起了!”
“不知死活的玩意!”
張屠皮肉猙獰道。
“這小子那身武功, 到底是何門派,有何師承?他哪來的狗屎運就學會了一身武功?”
婦人雖然怨毒,但畢竟有些冷靜,眼神裡很是奇怪道。
“我與之交過手,看不出他師承何人!”
“這小子性格與之前大相徑庭,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要不給趙家通通氣?”
張屠眼神裡頭露出了一個陰謀的味道。
趙家,可是黑水縣中有名的大族,掌握了許多資源,門中更是養了諸多的武者,實力強橫!
“趙家會管一個腳力麽?”
“更何況,陳長青也沒得罪趙家,打碎花瓶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只要陳長青不惹事,趙家根本沒人在乎他!”
婦人搖了搖頭,顯然是覺得,張屠異想天開。
張屠沉默了,這口惡氣,目前只能忍下了!
“老張,瞧你那點出息!”
“這小王八犢子敢來我們家撒野,必須死!”
“雖然趙家的力量不能借,我這邊也可以請姐妹們出手!”
“我養了好幾年的豬精,可是要奉送給師門的!”
婦人眼神陰狠道。
“你要去找你師門?”
張屠的眼神一變。
“不,我接到消息,師門過段時間會來人!”
“到時候,我只會請她們幫忙,屆時,那小子死狀不知有多慘!”
婦人抿著嘴,得意獰笑道。
“暫時,先讓這小子蹦躂幾天吧!”
婦人摸了摸肥厚的肚子,似乎是有些餓了,朝著廚房走了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