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月邀月,月可聽見?
趙玄衣在月光下細細端詳著新鑄的邀月刀,此刀通體漆黑,然而卻會將月光全部反射出去,遠看倒是白色的。
黑刀無形,白刀無影。
配合月影步足以讓趙玄衣做到十步殺一人,千裡不留行!
《雲氏鍛鐵術》並非什麽邪功,而是一本比任何內功心法更加具有針對性的特殊功法。
它似乎就是為了突破後天之境而創造出來的。
趙玄衣閉上雙眼,如今的他全身上下混元如一,丹田的內力洶湧澎湃,與凡人武者階段不可同日而語。
壽命也終於恢復了兩位數,三十七年已經足夠堅挺一段時間了。
而且與一般的後天武者不同,他的心臟的位置有一團暖流瘋狂湧動,不斷地洗練身軀。
按照趙玄衣所得知的消息,武者靠的就是內力驅動功法,顯現出各種神異之處,並未聽說心臟位置還有一股能量。
細細想來,這特殊能量全部來自於鍛刀之時流入心臟,或許另有深意。
如果有機會,一定要找找這個“雲氏”究竟是何人。
朝陽升起,趙玄衣換了身新衣服,愜意地品著新茶,點開了自己的面板。
“基礎已經打好,是時候繼續了。”
【你開始推演鍛鐵術】
【第一年,你成功鍛造出邀月刀,在鍛刀一途小有成就】
【第二年,你開始研究其他兵器,刀槍劍戟斧鉞鉤叉全都列入計劃之中】
【第十年,隨著十八般兵器全部融會貫通,鍛鐵術大成!】
【第十六年,日以繼夜地鍛造兵刃,你漸漸生出了一絲厭倦】
【第十七年,鍛鐵術的瓶頸一直困惑著你,你開始擺爛】
又擺!
趙玄衣氣的一拳砸在桌子上,因為力量的暴漲,一時之間未能好好控制住,將整張石桌碾為了齏粉。
“好好的桌子,你錘它幹嘛!”
花清月跑了過來,略帶心疼地看著一地灰石,眼中滿是埋怨。
這些日子,她已經將自己視作了鏢局的女主人,上上下下的事務都打理得僅僅有條。
正好趙玄衣也是個不通管理之人,什麽左右逢源和他的風格實在不搭,當初全靠承天運招攬生意,如今他死了,一直是花清月在忙活。
一般客戶找鏢局壓貨,看的是鏢師的武功強不強,信譽高不高,而不是掌櫃美不美。
除非你實在美得過分了。
花清月只是站在那什麽都不做,就有各種各樣的人慕名而來,就為了能看她一眼。
她也趁著這麽個機會,讓鏢師們全都在院子裡操練起來,那一身腱子肉看著讓人眼饞不已。
“這位是趙鏢頭的媳婦?嘖嘖嘖,簡直驚為天人啊!”
“好像不是,也沒聽趙鏢頭娶妻什麽的,應該只是……朋友?”
“只是朋友的話,那你說咱們有沒有機會?”
“那一定有啊!你快去和他們聊聊生意,沒準趙鏢頭一高興,就把月姑娘許配給你了!”
“哦?閣下此言當真?”
“當然是假的,也不照照鏡子看你長得什麽模樣。”
每天,鏢局門口都有因為各種各樣的事打起來的人,今日也不例外。
“外面什麽那麽吵?”趙玄衣疑惑道,他埋頭大鐵,根本不問世事。
“一群傻子罷了,給點甜頭就上鉤,不用管他們。
最近鏢局的生意越來越好,你得多招點人了啊。”
花清月重新給他泡了壺茶。
岐山城位於江州西部,但是有條大道直通天樞城,而天樞城的地理位置絕佳,可以輻射到整個江州。
所以當年承天運選擇將天運鏢局建在岐山城,看中的就是它房價便宜,交通還極為便利這一點。
最重要的是,岐山城周邊除了黑狼王、老狐妖以及蛟龍王,還有零零散散七八個小妖據點,對於血食生意來說更是天造之和。
承天運會囑咐他們幾個副鏢頭在押鏢的路上,順帶去山溝溝的村子裡物色“新鏢師”,隨後其中大部分都被賣給了妖魔。
剩下這些真正精壯的小夥子,才是為數不多的正式鏢師。
畢竟妖的錢要掙,人的錢也要掙嘛。
“確實,咱們鏢局的人手著實有些空缺……承天運還留下來了幾千兩銀子,你拿了去物色些新人吧,武功差不多就行,人品放在第一位。”
趙玄衣沉思片刻後還是覺得可持續性發展,幾千兩銀子或許可以買上一本上好的後天心法,但坐吃山空可不行。
“我找過,可附近鄉鎮的年輕小夥都不在家,有說是進城打工了,有說是被大老爺看上去做仆人了,我走了三天愣是一個壯勞力都找不到!”
花清月撅起小嘴:“你還是自己去遠點的地方找吧,我一個弱女子,不能跑太遠!唉,咱們要是有傳說中的兵傀就好了,刀槍不入還能自己行動,天南地北的鏢哪個不能運!”
兵傀?
這番話點亮了趙玄衣的靈感, 自己研習的《雲氏鍛鐵術》與常規鍛鐵術不同,相較於死物,它似乎與生命的關聯更重。
想到此處,趙玄衣立刻點開了面板,將剩余的妖族元精全部投了進去。
【你開始推演鍛鐵術】
【第一年,你研究兵傀構造,發現自己一竅不通,你開始擺爛】
別擺了別擺了!我學過機械構造的!
【第二年,你回想起了穿越前學習的物理知識,試圖將其融匯在兵傀結構之中】
【第五年,你成功研製出第一代兵傀結構,隨後你便絕望的發現,這個時代沒有內燃機,你開始擺……】
改變思路,把中心放在內力上……
【第二十九年,你開始想著給死物注入一絲生氣】
【第五十年,你隱隱抓住了些什麽……】
【妖族元精:零點】
靠!
最關鍵的時刻,妖族元精耗盡了!
趙玄衣看著自己珍貴的壽元,放棄了用它推演的想法。
氪命氪命,能氪別人的命,幹嘛氪自己的?
正好打了口新刀,去拿周圍那群小妖試試刀!
然而就在此時,門口的嘈雜之聲越來越大,花清月也有些疑惑,這可與平日裡有些不同啊。
“讓開讓開!”
“趙玄衣,跟我們走一趟!”
一群身著青服的衙役將天運鏢局團團圍住,典史上前一步,扣住了趙玄衣的肩頭。
“我能問問,為什麽嗎?”
趙玄衣面色一冷,手中長刀就要出鞘。
“齊凌城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