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某處,這裡建築密集,矗立在霧中如同一座座的墳,那些房子的窗戶後面偶爾有人影閃動。
遠處傳來的炮聲宛若鼓點,槍聲更是輕細,在某一刻,那雜亂的鼓點忽然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給蓋了過去。
人們看到一個蒙頭蒙臉,行事匆匆的人奔過街道,自霧中來,隱入霧中去,速度極快!
葉澤一路狂奔,他知道自己犯了大錯,“完了完了,要是被基地那幾個老家夥知道我肯定得死!”
就在不久前,發現喪屍群又分出一支攻擊基地時他就明白自己搞砸了,近防炮炮彈打光,僅憑城防部隊拿著槍打恐怕根本守不住。
若是喪屍登上城頭,事後追查起來定能找到他頭上,而弄出了這麽大的亂子,他哥葉浩不說保他,沒親自砍了他都是好的,所以葉澤想也沒有想,當時就擰斷了那幾個青年的脖子隨即逃之夭夭。
越過基地其中一片住宅區,葉澤直奔幾公裡外的機場而去,此時機場燈火通明,不少地勤人員緊張地關注著上面隨時會發出撤退的指令,只要指令發出,他們立即就會組織基地二十多萬的幸存者通過飛機撤離。
到達機場並出示證件之後,葉澤神色自若的找到了其中一位負責人,急道:“快,給我備一架偵察機,我要在上空觀察喪屍動向!”
不過那負責人卻遲疑道:“各防段不是有監測器嗎,哪裡還需要偵察機?”
葉澤不敢動怒,畢竟這位負責人也是三階初期武者,而且他另有來意,隻得娓娓胡扯道:“牆頭的監測儀器有部分在戰鬥中損毀了,難保後續損毀的還會有多少,多個準備總是好的。”
負責人道:“可是,要調用偵察機也得各指揮中心申請調用,事先都有文件的,單憑你幾句話我可不能答應!”
見此人不識好歹如此強硬,葉澤臉色不自覺陰沉起來,然而令他沒想到的是忽然自不遠處跑來一個人大呼道:“主管,西南防區請求派遣兩架偵察機進行空中偵查!”
“哦?”這負責人訝異,複看了幾眼葉澤,而後說道:“既然是那邊指揮中心的申請,事不宜遲立即起飛。”
“我要到飛機上去,西南防區的情況我很熟悉!”葉澤聽到有飛機了立馬自告奮勇。
他心裡高興極了,真是要什麽來什麽。
負責人想了想,葉澤多半是受姚正命令提前到這裡來的,對他的請求雖猶豫了片刻還是同意了。
很快兩架偵察機就在大霧中起飛,而葉澤如願坐上了飛機。
剛飛不久,前面的駕駛員就對葉澤問道:“葉顧問是吧,您對偵查方面有過系統的學習?”
他很擔心葉澤不懂偵察機上的操作,因而有此一問。
然而葉澤沉著臉久久沒有說話,右手插在兜裡,眼睛直直地盯著外面的濃霧,神色隱隱透露出不安惶恐與掙扎。
駕駛員見對方不回答知道是自己自討無趣,專心駕駛飛機在迷霧中穿行,不時朝儀表盤上的地形圖看去,就在飛機即將飛到西南防區上空時,葉澤藏在身後的右手忽然抽出一把匕首迅速將駕駛員給劫持了起來。
“葉……葉顧問,您這是做什麽?”
駕駛員嚇得魂都要冒出來,差點因兩隻手舉起而導致飛機俯衝栽下,怎麽好好的忽然就拿刀給自己架了起來,他才剛學會開飛機沒多久,本還竊喜能夠通過這次任務弄到戰功,結果怎麽就遇上了這樣的禍事?
“少他媽的廢話,按我說的做事成之後自然放了你,要不然的話我現在就取了你的狗命!”
“冷靜,葉顧問冷靜啊,我按你說的做!”
“很好,不要管什麽偵查任務了,直接將飛機往基地外開!”
“為……為什麽?”
砰!
葉澤神色大怒一拳頭打在對方後腰上,“我說什麽你做什麽聽不懂?再多嘴我他媽剁了你!”
“懂!懂!冷靜!冷靜!”
駕駛員擔心小命不保,老老實實放棄了偵查任務往基地外疾速駛去,立馬他的耳機內就傳來另一架偵察機的問話,葉澤一把搶過來對著裡面回道:“我要去外圍偵查喪屍的活動,你們就在防段周邊,務必完成任務!”
說罷直接掐了通信,知道看見飛機前面的一塊小屏上表示的飛機已經飛離基地幾公裡遠,他長長地舒了口氣,拍了拍駕駛員肩膀。
說道:“知道西南防區為什麽要申請偵察機嗎,因為姚正無能守不住了,現在多半已經到了彈盡糧絕的地步,若是喪屍登上牆頭整個基地恐怕都有淪陷的危險,所以我打算先走一步,好在你幸運跟上了我,要不然呆在基地與等死沒什麽區別,好好感謝我吧!。”
“真……真的?”
“那還用說,姚正、嚴武等人有勇無謀,把基地防務交給他們無異於自掘墳墓,你且等著聽基地淪陷的消息吧。”
……
西南防區,姚正在指揮中心一番操作將將穩住局面,看著上方偵察機傳過來的喪屍運動分布圖冥思苦想,而後疑道:“怎麽只有一架飛機的數據,另一架的呢?”
他立馬與上方的偵察機偵查員通話,緊接著就了解到了葉澤在那架不知去向的飛機上。
“葉澤,他不是找個地方躲起來了麽,反而到機場跑上了偵察機裡……不對!”
姚正想到剛才偵查員說與他的有關葉澤的答覆,“去基地外偵查……難道……”
來不及細想此事,姚正立馬致電機場又要來兩架偵察機。
感受到地面轟隆隆的震動,他知道段凌霄的支援到了,不一會指揮中心被踹壞的大門口外就出現兩人,其中之一正是段凌霄。
姚正大驚,“你怎麽來了?哎呀,你來幹什麽!”
段凌霄一身墨黑色,長槍背在身後,聞言道:“自然是來幫忙你收拾這爛攤子,炮台暫時無用,要是喪屍真衝破火力線登牆保不齊有多少三階喪屍,就憑你手底下這些人可不一定乾得過它們!”
姚正道:“要真如此你來也沒什麽大作用,快快回去!”
“姚正兄莫要激我,扯皮的話就少說了,還是看看怎麽調整城防為好!”
……
J2防段,看著一波接著一波無窮無盡的喪屍狂潮,防段隊長衛承業目眥欲裂,他身旁的那些兄弟也都一個個癲狂般的往下面開火、擲彈。
“隊長,高階喪屍好像越來越多了!”
有人嘶吼著,像是要把嗓子給喊裂一般用力,部分三階喪屍皮糙肉厚,甚至連子彈都不一定能在命中要害後立即致命,沒有近防炮的威脅,那些狡猾的三階喪屍也開始大規模行動起來,它們蟄伏許久終於能夠確定那不知何時何地而來會取走它們同伴性命的恐怖武器失去了作用。
後方,自行火炮陣地與車載榴彈炮陣地作為最後殺手鐧也終於在收到指揮中心命令後動用,一發發炮彈喧囂著朝基地外呼嘯而去。
不過這些火炮威力雖大,但運用於城防時效能卻大打折扣,只能對著基地外的原野進行轟炸, 依著指揮中心傳過來的實時喪屍分布圖亂打一通,炸到多少全看運氣。
而且西南防區配備的武器裝備和彈藥數量本就不多,十幾輪散射後火炮陣地便偃旗息鼓。
但喪屍卻仍舊在不停地嘶吼衝鋒,悍不畏死到令人恐懼的地步,大多數一階、二階喪屍作為炮灰基本消滅一空,但少數二階喪屍和幾乎沒有受到多少損失的三階喪屍卻在此時混入了進攻的隊伍。
姚正和段凌霄在指揮中心察覺到這一變化,各自心知決戰的時刻就要到來。
二人互望一眼,姚正堅定道:“該我上場了,若是擋不下,以死謝罪!”
段凌霄:“陪你走一遭!”
前者看著他微微點頭,兩人聯袂而出。
監獄菜地,羅井扭頭看著哆哆嗦嗦的幾人,而後伸手指了指霧蒙蒙一片的遠方,“幾位,聽見了嗎?”
“什……什麽?”
“那一聲聲低沉如同野獸一般的嘶吼。”
“那是……”
“不錯,三階喪屍,當它們開始毫不避諱地行動,說明星辰到了最黯淡之時,我們也到了,生死存亡之際!”
“老大,都這個時候你不說些好話就算了,還說這些壞話嚇唬咱們幹嘛呀!”李有龍哭唧唧,一副隨時會被嚇死的賤樣。
陸正德不知怎的越發興奮,似乎很渴望與喪屍鬥上一鬥,“好話壞話,說了就一定靈驗的話還需要拳腳做什麽!”
羅井無視了身後幾人的相互詰難,起身向前走起。
他感受到體內沉寂已久的血液隱隱要沸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