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蒙面人還未來得及動手,反見羅井一步躥出好似蹬羚,銀晃晃的大刀自半空突兀扭出十幾道殘影擊向領頭的。
“好快!”
領頭男子驚呼一聲,這速度比他要快上不少,力量也十足,應當是在二階後期停留很久的武者,倒是遇上了硬茬子。
男子不敢大意,雖然認定自己這邊優勢巨大,但萬事小心方能走得長遠。
他一手橫刀,另一隻手掌迅速往橫著的刀身上一貼以兩手之力格擋羅井的凌厲攻擊。
同時,另二人也迅捷無比的從兩側亂石堆中包夾而來,顯然是磨合已久的小隊,要不然無法如此默契。
叮叮叮~
謹慎地擋下羅井一番攻擊,領頭男子當即拉開距離,同那女子低聲吩咐道:“你去解決另一個,這裡交給我們!”
“好!”
女子應了聲,不知是因為緊張還是怎的竟露了原聲,她稍一愣神,隨即冷哼著燕飛而出,手持三尺青鋒截住了還在觀望的孫萬豐。
後者打量了她兩眼,並不顯得膽怯,反而開玩笑道:“姑娘,聽你聲音不過二十來歲吧,何必打生打死的?”
女子一時大意被人將原聲聽了去,心知可能會因此而惹上什麽麻煩,心底已是起了殺意,“少說廢話,今日你們一個都走不脫!”
她身形如燕速度很快,稍一顯露便能知道這是一個在二階中期當中也屬於上乘的武者,難怪敢行殺人越貨之事。
不過孫萬豐神色鎮靜,手中兩把匕首隨意翻舞便抵擋了對方的攻擊,同時還出聲諷道:“收手逃命去吧,再遲恐怕就來不及了。”
女子見奈何不得他而心生怒意,“該逃命的是你,等老大他們解決了那家夥,看你還能不能笑出來!”
孫萬豐雙眼微凝,瞥了眼女子身後那已經打鬥到不知何處的三人,“那便,拭目以待吧!”
聽孫萬豐這語氣像是要暴起,女子當即調動全身準備迎擊。
哪知孫萬豐卻“咚”一屁股坐在地上不理會她。
女子見狀疑惑片刻,隨即便明白他的用意同樣坐了下去。
兩人當即不再廢話,竟雙雙停下了動作盤坐起來,隻耳朵聽著不遠處的打鬥聲判斷形勢,何其的有默契。
他們兩個心思倒也簡單,既然兩者實力不相上下,何必再費力去糾纏,倒不如等著看羅井那邊結局如何。
孫萬豐見女子動作乾脆,笑了笑道:“可惜沒帶些吃食,如此等著倒有些乏味,姑娘若是不介意陪我聊會兒天如何?”
“你若真覺得無聊,我陪你打一場又如何?”女子淡淡回擊。
孫萬豐臉色微抽,“那還是算了吧。”
不過等了約莫十來秒,那本無意言語的女子忽然開口問道:“為何不見你有絲毫緊張?”
“緊張?”孫萬豐手裡正捏著兩條韌勁十足的草筋仔細的編制花圈,“如果我的緊張能改變他們的結局,那我自然會很樂意去緊張緊張的。”
說罷,他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女子,“話說,倒是你開始緊張了。”
女子聞言氣息一滯,反駁道:“以一敵二何至於輪到我緊張,還有,你生得如此醜陋,還是莫要正眼看我為好,惹人惡心!”
孫萬豐一個用力把手裡的草筋扯斷,伸出食指指過去:“你……好……好好好……”
傷人自尊這事向來是女人們的拿手好戲,孫萬豐隻得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因為他真的無法反駁!
……
“老……老大,這小子有點邪門兒啊!”
“這他媽要你說!”林中某處,領頭男子已經汗流浹背了。
他們剛剛短短一分鍾之內已與羅井交手十余次,無論是單獨對拚還是合圍攻擊始終無法對羅井產生任何威脅。
就好像他們的招式在羅井眼中早已經被看穿了般。
趁著拉開距離,兩人湊近著開始商量起來。
“老大,這小子莫不是三階武者!”
領頭男子心亂如麻,難道獵人反成了獵物?
他眯眼望向緩步而來,臉帶笑意的羅井低聲分析道:“這小子的速度和力量始終保持著與我們差不多的狀態,從始至終都未曾有忽然的暴增,應當不是三階武者故意藏鋒。”
“那為何我們的攻擊毫無作用?”
“若以二階後期能做到如此,說明他的戰鬥素養比我們要高出很多,聽說不少基地都有同階同期以一敵多而不落下風的強悍武者,這小子看來就是這類人了!”
“那怎麽辦?”
“不能再打了,咱們是來拚機緣的,不是拚命的!”
兩人稍一合計,當即對視一眼向著遠處逃去,來如虎去如風,真是令人敬佩。
羅井看著兩人毫不猶豫就逃離的身影微微一愣,“難不成看出來我的三階實力了?嘶,真應該直接強勢點乾掉他們,可莫要傳出什麽暴露我的風聲。”
不過他的臉色很快又微變了變,旋即淡笑一聲,“倒是不用為此擔心了,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我不是蟬,他們兩個反倒成了蟬,只希望這隻螳螂莫要以為我也是隻蟬兒便好。”
羅井望了眼遠處驚起的幾隻飛鳥,隨即返回孫萬豐所在地。
這些蒙面人膽子真是大得厲害,竟如此張狂的半道截殺,若不是他實力還算可以,真要被對方給暗害了,“末世之中破敗的不只是鋼筋混凝土,還有許許多多看不透的人呐!”
……
孫萬豐已經編織好了三個花圈,正端端正正將其放在他的面前,此時的他看向女子,忽然輕笑道:“看來,是你們輸了。”
“什麽?”
女子一驚正要起身,卻有一柄大刀不知何時落在了肩膀上,竟有人能夠悄無聲息地走到她身後而不被發現。
這刀不是她那老大的,而是那個被她認定會敗亡的鬼面人的刀。
她起身的動作頓住,然後慢慢坐下,看向對面的孫萬豐淒淒地問道:“這刀上沒有血,若是擦拭過也應該有遺留。”
孫萬豐微微眯起眼,“所以,他們逃走了,直接拋棄了你。”
女子深深吸了口氣,目光移向身前一株草,那草葉上正有一隻螞蟻在向上爬行,“所以,能讓兩個二階後期武者逃走的,你是三階武者對嗎?”
這話是在對羅井說的,他站在女子身後居高臨下的看著對方衣領處漏出的半截光滑脖頸,手中慢慢用力,眼神淡漠道:“是的。”
感受到羅井絲毫不減的殺意,女子心中早已大亂,但還是強撐著保持鎮定道:“如何能夠放過我?他們二人的來路我一清二楚……”
“我無需知曉他們的來路,你應該知道既然走錯了路可就是沒有辦法回頭的。”
“可我是個女人!你若是想要!”女子脖子已經被劃出一道血痕,她連忙大呼道,其話語意思已經很清楚了。
孫萬豐神色略顯精彩。
羅井動作緩住,然即笑道:“嘁,求生欲望如此強烈,甚至不惜放棄尊嚴嗎,嗯……但是想想也能理解,如果我是你的話現在已經把衣服脫了再叼根棍子在口裡跪著等我下令, 不過。”
他的臉色陡然陰沉下來,“你曾對我有殺心,那你的一切對我來說便都猶如毒藥!”
想要從仇恨之中得到好處,那便要做好被荊棘貫穿的準備,所以羅井根本不考慮得到這種可有可無的好處,甚至於這種事對他來說根本不算好處,那可是傷身體損精氣的!
“你的兩位朋友已經在路上等著你了!”
女子來不及思考羅井這句話的含義,忽然感覺到脖子裡面像是鑲嵌進了一塊冰冷厚重的鐵板,然後這塊鐵板又迅速被卸掉,她的頭顱便也落在了地上。
溫熱的液體灑在她臉上,那是她自己的血液。
女子面具下的兩眼瞪圓,氣息尚未絕斷,落在地上的腦袋滾了兩圈,哀怨惶恐道:“竟然……你竟然……”
然即才徹底無了生息。
孫萬豐臉色微白的看著那女子還在衝血噴沫的身體,又看向羅井的鬼臉面具,心中擔憂道:“這畜牲下手狠絕,連女人都不放過,今日我見了他此番作為到底是難逃一死,倒不如先……”
他正思量著要不要先發製人趁羅井大意之際取其性命,隨即忽然一驚,“不對!按他剛才的說法,先前伏擊的那二人只是逃走了,那剛才卻為何要說他們兩個已經在路上等著她,若是他們二人在路上等著她,羅井又為何直接殺了她?難不成!”
回應他的是羅井低頭看著女子凌亂頭顱淡淡的話音,“你其實能活,但前提是他們兩個沒有來,因為他們來了,我就只能大開殺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