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冥鷲從地底崛起,其身披的妖力如熊熊烈焰,如其怒火一般熊熊燃燒。眼中閃爍著狂傲和殘忍的光芒,一頭凶惡的妖王本性在此時凶相畢露,先前盤旋於生死邊緣的錯覺,徹底喚醒了他的獸性。南宮羅亭凝視著這惡魔般的對手,心中沉重,但他的眸子卻充滿了堅定的光芒。
“絕冥鷲,你既已見識過我神武朱雀印仿品的威力,我敬你是洪荒大妖,今日放你一條生路,你且自行離去即可。但你若冥頑不靈,還是執意要進犯我人族,那麽我南宮羅亭在此發誓,即便是拚得我身死道消,也一定要讓你付出更為沉痛的代價!”
南宮羅亭的聲音冷漠而堅定,絲毫聽不出他內心在發虛。
在絕冥鷲那妖異的身影下,南宮羅亭如同一座巍峨的孤峰,雖然搖搖欲墜,但仍屹立不倒。他的目光如利劍般鋒銳,透過狂暴的妖力,凝視著對手,宣示著他的決心與不屈。
兩者間的氣勢碰撞,猶如雷霆交鋒,掀起滔天巨浪。
生死搏殺之際,南宮羅亭已將一切豁然明了,他將不惜一切代價,為人族的尊嚴與榮耀而戰,哪怕是付出生命的最終代價。
“這南宮羅亭,倒是個人物。”
遠空,季玉宗頷首稱讚。
“師尊,你說他們究竟誰會贏?”
在他身側,薑純兒好奇發問。
“南宮羅亭會輸。”
季玉宗實話實說。
“那……他剛才說的那些,能嚇走那妖王麽?”
薑純兒黛眉微蹙,開始為同為人族的南宮羅亭擔憂。
當然也是為在場那麽多人族擔憂。
今日,那絕冥鷲若不肯善罷甘休,帝藏之爭下,人族定然是一片生靈塗炭的景象,最終落得個帝藏落於妖族的結局。
“要真能唬得住的就好了。”
季玉宗搖搖頭。
一切如他所料。
“南宮羅亭,安敢在本座面前大言不慚!我絕冥鷲今日必讓你生不如死!”
絕冥鷲生有獨角的額頭青筋暴突,殘破的雙翼魔焰狂噴,身形一閃之間,便出現在了南宮羅亭身後,不見他如何動作,狂猛的氣勁肆虐之下,南宮羅亭當即便是從高空猛然墜落,狠狠砸進了地面。
“哼,虛張聲勢!”
絕冥鷲大爪子一揮,地面轟然爆碎,衣衫殘破的南宮羅亭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從中提了起來。
“嘿嘿……完了啊……”
被對方一擊重傷的南宮羅亭,只能無力慘笑。
如今的他,已經沒有第二次催動神武朱雀印仿品的力氣了。
方才他虛張聲勢,想嚇跑絕冥鷲,未成想這頭大妖根本不吃這一套……
絕冥鷲雙眸中射出兩道殺光,瞬息洞穿了毫無還手之力的南宮羅亭,南宮羅亭胸前多出了兩個前後透亮的窟窿,口中鮮血狂噴。
“來啊,再用你那個帝兵仿品擊敗我一遍!”
望著手掌將要聚氣反擊的南宮羅亭,絕冥鷲猖狂大吼了一聲,旋即又一道殺光射出,洞穿了南宮羅亭的手掌。
下一刻,絕冥鷲一掌凌空拍出,南宮羅亭頓時被打得幾乎形神俱滅,渾身鮮血淋漓,連飛行的力氣都沒有了,卻被絕冥鷲強行拘定在半空,無法墜落。
“死吧!”
絕冥鷲目眥欲裂,折磨完了就要立刻將南宮羅亭打得灰飛煙滅, 舉起手掌,一道令天地都為之一黯的殺光噴湧而出,瞬息淹沒了南宮羅亭……
恐怖的殺光貫穿虛空,將沿途的山河盡都灼燒成虛無,什麽都不剩下。
“南宮前輩他……死了嗎?”
待得殺光熄滅,空間裂縫重新愈合,望著空空如也再無南宮羅亭的蒼穹,眾人沉默了。
今日,竟有人族渡劫修士,湮滅於妖族之手。
這是何等慘痛的損失?
“帝藏之爭太殘酷了,剛上來就有渡劫高人離世。”
有人歎息,眾人隨聲應和,無不感悲涼。
整片戰場氣氛有片刻的凝固。
“等等,你們看,那是什麽!”
忽而有感知敏銳者出聲,眾人聞聲仰天看去,頓時人聲鼎沸。
只見在那高空之上,一道修長的身影,正沉沉浮浮,那是一名俊美非凡的青年,劍眉星目,唇薄如劍,面若冠玉,而在其身旁,剛剛以死激起眾人悲切之感的南宮羅亭,雖然形體龜裂,鮮血淋漓,被無形氣勁托著靜躺於半空,如半死之人,然而其若有若無的氣息,卻是昭示著他生機未泯。
一瞬間,眾人都開始歡呼起來。
“太好了!南宮前輩沒死!”
“那不是先前的季家人麽?”
“他作為一名化神修士,居然也出手了嗎?”
“他雖是季家人,但這可不是他能摻和的戰鬥啊……”
遠處,薑純兒望著不知何時閃現到戰圈中的師尊,也是紅唇微微揚起。
果然啊,這個級別的戰鬥,自家師尊還是能插上一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