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數日裡,薑純兒努力修煉,學習基礎劍法。
而季玉宗則是白天睡覺。
晚上睡得更香。
但是薑純兒卻經常不厭其煩地去請教他。
幾日下來,薑純兒也與季玉宗交流過了許多修行上的事情,她發現季玉宗在劍術造詣上,堪稱登峰造極,然而理論知識,卻相對匱乏。
許多時候,當她詢問劍法修煉上的疑難之處時,季玉宗都是含糊其辭,模棱兩可,美其名曰,需要充分利用好自身的悟性。
她也隻好多翻閱書籍,自行尋找答案。
而薑純兒不知道的是,某些人是發現了薑純兒在努力思考偶有頓悟的時候,大帝屬性會爆得更多……
“師尊,這劍法修行,與書法、繪畫也有相似之處,須得反覆練習,揣摩其中意蘊。”
季玉宗點頭:“這是自然,修行劍法,其實與習字、練畫一般無二,都需要心境與感悟。你且說說看,修行之中,心、意、念,三者是什麽關系?”
薑純兒便思考了一下,開口闡述自己的理解:“心為君主之首,意是忠臣良將,而念則是不良之臣。修行之中,心為主宰,意將念壓服,拋除雜念,一心一意修行。”
季玉宗聽後大為滿意,點頭讚道:“不錯不錯!心、意、念三者,正是修行中最重要的三個因素。若能把握好這三者關系,那麽修行的第一步便已經邁出了。”
他抬手一招,案桌上茶壺便自動飛到了季玉宗手中。
季玉宗一邊倒茶一邊說道:“你且說說看,這意是什麽?都有哪些分類?”
薑純兒拱手應答:“意分兩重,一重為自身之意,即自身對於修行的理解與認知;另一重為天地之意,即天地大道之理。”
季玉宗頷首:“還有呢?”
薑純兒沉吟了一下:“還有就是劍意了……師尊?”
季玉宗擺擺手:“你說的沒錯。修行之中,劍意也是極為重要的一環。劍意千變萬化,有陰陽虛實、剛柔快慢之分。你且說說看,這劍意又是什麽?”
薑純兒便繼續闡述起來:“劍意是劍法中的意境和意念。劍法有形有色,有意有神。劍在意中行,意在劍中生……”
說到這裡,薑純兒卻是卡住了殼。
她雖然悟性極佳,然而理論知識終究有限。很多東西隻可意會不可言傳,自己用言語表達出來,便顯得極為淺顯易懂。
季玉宗放下手中茶杯:“好啦好啦!你不用說了。為師來給你補充一下便是了。”
他站起身來,從書架上隨便抽出了一本典籍:“這些日子以來,你且仔細研讀這本書。一個好的劍者,絕非一朝一夕之功便能成就的。”
薑純兒抬頭望去:“是……什麽書?”
“你此前學習的《七十二劍》,算是基礎招式,這本《劍道》,便算是基礎心法。”
季玉宗將書籍拿給薑純兒後,便轉身離去:“這本書籍記載了諸多劍道真義,你好生研讀一番吧!”
薑純兒翻開書籍一看目錄:“第一章:劍道之源;第二章:劍道之基;第三章:劍道之意;第四章:劍道之變……”
她忍不住翻到最後一頁一看:“師尊?這書……是殘本?”
“不錯。”
季玉宗頭也不回,“此書乃本門祖傳心法,只有前八章有內容,其余章節都是空白的。你隻管好好領悟前八章便可。”
“是。”
……
如此,季玉宗便又多了一個理由,讓徒弟重新陷入思考的循環,以爆出更多的大帝屬性。
當然,讓她學習,這也是真的。
只是,他自己的修為,卻遲遲未見大幅度提升。
雖然隨著薑純兒提供的大帝屬性,他的實力成倍翻漲,但是修為等級卻是陷入了瓶頸。
倒是薑純兒的進步十分喜人,也是讓季玉宗屢屢驚歎。
首先是修為方面,短短幾日時間,薑純兒的修為就達到了煉氣四重。
而劍法修行上,難題與瓶頸按理來說應該越來越多,但薑純兒卻總能夠在他的點撥之下豁然開朗。
這些特質和表現,讓人聞之動容,也讓季玉宗愈發肯定,薑純兒,或許真的是……
上古某位大帝的轉世之身!
畢竟,大帝輪回印這種東西,也隻可能在大帝轉世身上出現。
也只有這樣,才可以解釋,她年紀輕輕便擁有如此可怕的天賦與悟性。
“呼……”
掌門府後院,仗劍而立的薑純兒,長長吐出一口氣。
“師尊,請指教!”
她手中長劍斜斜一指,身形如風一般從原地閃過,身形飄忽不定,宛如柳絮飛舞一般輕靈而優美。
望著這凌厲輕靈的一劍,季玉宗不禁眼前一亮。
愛徒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這才幾天啊,都將劍譜之中的劍意領悟到了七七八八……”
他心裡驚歎,立在那裡,卻是一動不動。
眼看這一劍就要刺到他的胸口,一層突然亮起的金色光罩,卻是將這一劍彈飛了出去。
只是對這一幕早有預料的薑純兒,卻是並未氣餒,繼續調整姿勢,開始進行瘋狂的進攻。
她身姿優美,凌空翻飛,只是一刺一劈間,卻劍氣縱橫,威力驚人,同境界當中恐怕是近乎無敵了。
然而面對一名化神期大能,這一切都只是枉然,沒有一劍能對季玉宗造成半分傷害。
“再來請教師尊最後一招!”
話音未落,薑純兒身形已經朝著季玉宗閃掠了過去。
季玉宗雙眼微微一亮:
“好一個破釜沉舟!”
他自然看得出,此刻薑純兒已經是全力以赴了。
若是自己處在與之同樣的境界和修為,恐怕也是抵擋不住這一劍的鋒芒。
不過現在不同了。
一片淡金色的光幕便在身前凝聚而成,宛如天地間最強的防禦一般,任由薑純兒的劍鋒刺破自己的防禦。
“咦?”
薑純兒驚咦了一聲。
她感覺到自己的這一劍似乎刺在了棉花之上一般,雖然將對方的防禦洞穿,但卻並未給對方造成任何傷害。
而就在這時,淡金色的光幕突然反卷而來,將她的身形緊緊束縛住。
薑純兒花容失色,神色變了再變,最終輕歎一聲。
“果然還是不行啊,師尊太強了,根本打不倒……”
話雖如此,她倒也沒有氣餒。
“好你個丫頭,這才修行幾天,就已經想打倒為師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