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骨拳晉升熟練之後,薑雲隻覺渾身肌肉膨脹,氣力也隨之增長了一大截。
但最明顯的變化還是兩隻拳頭。
當薑雲用力之時,拳頭會隱隱泛起灰色的石頭光澤,變得更加堅硬。
薑雲試了下,發現這種狀態下的拳頭不但殺傷力增長,防禦力也有了很大的進步。
普通的刀不用力的話根本劃不破表皮。
看來之前薑明就是靠此來擋住自己那一刀的。
不過他拿到這本鐵骨拳殘篇應該得有好幾年時間了,自己才不到一個月便反超了他。
除此之外捕魚技能也是進展飛速,唯獨水域探索進度增長的有些緩慢。
薑雲盤算著明天稍微往金鱗湖裡面深入一下。
自己現在算是初步具備了自保之力,只要不涉足其中那些危險的地方,應該不會有問題。
擦乾身上的汗水後,薑雲將盆裡的黑魚湯一飲而盡。
就在今天白天,薑雲用調製好的餌料又釣上來一條三斤多重的黑魚。
黑魚的營養價值可比那些雜魚強多了,喝下去之後薑雲就感覺一股熱流襲遍全身,補充氣血的同時,還讓增長的肌肉徹底穩定下來。
這效果跟那鐵骨拳殘篇之中所記載的內補藥方類似,無非就是效果要差一些罷了。
不過效果不夠,數量來湊。
薑雲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魚類資源。
次日清晨,天光還沒大亮,薑雲便已起床洗漱完畢,然後駕著船離開了岸邊,朝著金鱗湖深處而去。
這次薑雲專找之前未曾涉足過的區域,水域的探索度也隨之一點一點的增加著。
時間很快就到了中午時分,盛夏的陽光晃得人睜不開眼睛,盡管是在水上,但氣候依然十分炎熱。
於是薑雲便將船停靠在一處背陰的地方,拿出熏製好的魚乾,準備吃午飯。
正吃著呢,遠處又駛來了一艘漁船,顯然也是來納涼歇晌的。
對此薑雲並未在意,等到這艘船靠近之後,上面突然傳來一個驚喜的喊聲。
“雲哥?”
薑雲順著聲音望去,就見船頭站著一名敦實少年,正是趙方。
後面撐船的那名中年男子則是趙方的父親,趙寬。
薑雲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趙方,不過很快便站起身來。
“方子!趙叔!”
後面撐船的趙寬在見到是薑雲之後,本來十分尷尬。
畢竟之前他們夫妻做的事雖然不算錯,但總歸有些不地道。
所以當聽到薑雲的這聲招呼之後,趙寬先是一愣,旋即連忙點頭,然後有些局促的回應道。
“啊,是小雲啊!”
趙寬的這些反應,薑雲自然全都盡收眼底。
對此他只是微微一笑,並未說什麽。
他並不糾結當初的事,畢竟這個世道誰也別指望誰能在危難之時對你施以援手。
更何況當初要不是趙方,前身可能早就葬身鱷妖之口了。
可不糾結不代表薑雲就會忘掉這件事。
出於禮貌喊一聲趙叔不算什麽,就當是為了趙方了。
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趙寬顯然也知道自己沒臉再跟薑雲說什麽,因此說道:“小方,你在這跟小雲休息會吧,我去別處看看還有沒有魚,待會再回來接你。”
“好!”
趙方自然不會有意見,興衝衝的便蹦到了薑雲的船上。
隨後趙寬駕船離開了。
“雲哥,你中午就吃這個啊?”趙方看著小桌上那幾塊魚乾說道。
“不吃這個吃什麽?”薑雲說道。
這就算不錯的了,有些漁戶甚至連魚乾都沒得吃,只能弄些臭魚爛蝦來糊弄肚子。
“嘿嘿,你看這是啥?”
說著趙方掏出一個小包,打開之後裡面居然是幾張餡餅。
“這是我媽給我包的肉餅,來,咱哥倆一起吃!”
說著不等薑雲推辭,趙方便先拿起桌上的一根魚乾塞進了嘴裡。
薑雲一笑,知道趙方這是怕自己不好意思,這才故意為之。
他也沒矯情,拿起一張肉餅便吃了起來。
精細慣了的漁戶之家做飯,就算是做肉餅也不可能是純肉的,裡面或多或少都會摻雜些菜蔬。
但趙方他媽的手藝很好,這肉餅就算摻了許多野菜,依然噴香可口。
薑雲如風卷殘雲一般很快便將兩張肉餅吞下了肚。
趙方笑呵呵的看著,又將最後一張遞了過去。
“雲哥,這張也給你。”
“不用了,我已經吃飽了。”
薑雲當然不能做那麽沒品的事,將人家最後一張肉餅也給吃了。
趙方也沒跟薑雲客氣,並且也確實有些餓了,見他不吃,於是拿起肉餅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
一邊吃趙方一邊絮絮叨叨的跟薑雲說著話。
“雲哥,前兩天我回去的早,去你家找你來著,你怎麽沒在家啊?”
“哦,我去碼頭來著。”
“碼頭?”趙方艱難的將口中的肉餅吞下,噎得他直打嗝,趕忙趴到船邊喝了幾大口湖水,這才咽了下去。
“那你聽說了嗎?”
“聽說什麽?”
“就是明年船稅要漲一成的事?”
薑雲點了點頭,“聽說了。”
“媽的,當時我爹聽了這個消息後愁的一宿沒睡,這幫吃人飯不拉人屎的東西,就會欺壓咱們這些漁民,我圈圈他個叉叉……。”趙方氣得直爆粗口。
薑雲對此卻不置可否,只是靜靜聽著。
趙方狠狠罵了一通,發泄完心中的憤怒後,有些擔憂的看向薑雲。
“雲哥,現在這個消息你也知道了,一定要提前做好準備,可不能像今年似得,為了湊齊船稅鋌而走險,去那桃花灣了!”
那桃花灣乃是金鱗湖中的一處險地,前身就是在那裡差點丟了命。
薑雲點了點頭,“放心吧,我明白。”
可趙方依然有些不放心, 突然低聲道:“雲哥,我手裡有偷偷攢下來的一點錢,到時候你要是錢不夠了,我先借你點。”
看著這個敦實憨厚的少年,薑雲突然一笑,然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那些錢你還是留著娶媳婦吧。”
一句話臊了趙方個大紅臉。
“我才不要娶媳婦,那玩意太麻煩了。”
薑雲一笑,剛要說話,遠處突然又駛出來一艘漁船。
這本無甚奇怪的,金鱗湖上漁船甚多。
關鍵薑雲一眼便認出了船上那個老頭。
只見他穿著半新不舊的一身衣服,雖然是在撐船,但臉上的神情卻有一種說不出的傲氣。
正是那老楊頭。
這時老楊頭也看到了樹蔭處的薑雲和趙方二人,可他只是瞥了一眼,然後便撐船而去。
薑雲一臉淡然的看著,並未說話。
趙方卻有些忍不住了,等那老楊頭剛剛走遠,他便滿臉不忿的說道。
“裝什麽啊,不就是把女兒嫁進城裡給人做妾去了嗎,你看那樣子,鼻孔都快撅到天上去了。”
“他兒子楊旭呢?”薑雲看著遠去的船隻問道。
“你說那楊旭啊,他前兩天便去了城裡,說是進鼎晟武館做雜役去了。”
說到這,趙方的臉上滿是豔羨之色。
雖然不忿於老楊頭現在的趾高氣昂,但對楊旭能進城裡的鼎晟武館做雜役這件事,他卻是無比的羨慕。
“你剛剛說……鼎晟武館?”薑雲敏銳捕捉到了這個稱呼,轉頭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