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回答:“我最近用了琅花膠囊。聽說它的效果和‘新衣’類似，價格更便宜，我就買了一些。”

　　隨後，他似乎想要證明自己的穩重，緊跟著又解釋:“是熟人介紹的，用過的人都說效果不錯。我雖然買的不多，但是用過之後，確實感覺效果很好。視力更清晰了，思維也更條理了，身體還有使不完的勁。”

　　惠詠不相信地開起了玩笑:“誰給你推薦的?‘琅花’還沒有正式投放市場吧。它敢跟‘新衣’比，簡直口氣比腳氣都大。”

　　略作停頓後，惠詠又分析地說:“據我所知，鳳皇集團研發‘新衣’技術花了十五年時間，人體試驗又用了五年，前後投入了上百億資金，現在還在進行項目內測，並沒有正式對外推行。‘新衣’是核心技術，全世界獨一無二的。”

　　男人聽後，表情有些尷尬，他低下頭，不再言語，心裡卻在琢磨著惠詠的話。

　　他開始懷疑自己服用琅花膠囊的安全性和有效性，畢竟惠詠的話讓他意識到，琅花膠囊與新衣之間的差距可能遠大於他的想象。

　　但是，男人似乎並不甘心，又開口爭辯:“可是，琅花膠囊的效果真的挺好啊。”

　　惠詠笑著反問:“那你現在是怎麽回事?”

　　男人仍然不死心，小聲反問了一句:“老哥，你又怎麽能確定是‘琅花’引起的?”

　　“你是不是最近氣短乏力，心悸胸悶?”惠詠對男人的質疑並不生氣，而是說出症狀。

　　“是。”

　　“是不是頭暈眼花，失眠多夢?”

　　“是。”

　　“是不是咽乾舌燥，四肢無力?”

　　“是。”

　　“是不是腰膝酸軟，胃腹冷痛?”

　　“是。”

　　“我數數，你氣虛、血虛、陰虛、陽虛全有了。你告訴我，正常人幹什麽能虛成你這樣?”

　　“老哥，救我。”男人不再爭辯，使勁用毛巾擦著汗水，哀求著。

　　惠詠安慰他說:“你放心，我是醫師，肯定會盡力救你。”

　　惠詠低頭寫了藥方，然後將藥方交給惠琳去抓藥。接著，惠詠提醒道:“你算來的早，還能補回來。記住了，以後別亂吃藥。”

　　“老哥，謝謝了。”男人拱了拱手，表情放松了許多。

　　惠詠又問:“藥是自己回去煎，還是在這裡煎好了拿回去?”

　　男人聽了問話後，急忙搖頭:“就在這裡煎。家裡不方便弄。”

　　惠詠點了點頭，又向男人說:“一共75元。下午5點過來取。”男人利索地掃碼付錢，感歎地說:“便宜，真便宜，連我在大醫院花費的零頭都沒有。”然後，他又說了一聲謝謝，就拿著收據走了。

　　可惜，男人還沒走出醫館，就跌倒不起。

　　惠詠快步上前，將男人扶到椅子上，發現他的脈象跟剛才一樣。

　　既然如此，男人就應該不至於跌倒，除非還有其它沒有發現的問題，然後，惠詠似有所悟地問金致:“你看到的人影是什麽狀態?”

　　金致想了想，道:“下山，他在下山。”

　　男人聞言吃驚不已，暗道:這事情發生的更早，你確定是醫術，不是超能力！

　　惠詠也是一臉震驚，原以為金致跟他看到了是一樣的畫面，可現在看來根本不是。

　　這是怎麽回事?

　　惠詠心思百轉，又繼續問男人:“你最近還遇到什麽不對勁的事情?”

　　男人思考了一會兒，有些憤憤地說:“女人。我自從碰到那個女人後，就直接這樣了。”

　　惠詠面露不悅，勸說:“臉上的傷是女人抓的吧。你說你，一把年紀的人了，還整天想這些。沒聽說過戒色養身，貪色失神嗎。”

　　男人連忙擺手，爭辯:“老哥，你想錯了。生活的壓力太大，我早就沒這心思了。我是說，我碰到了一個奇怪的女人。”

　　惠詠注意到男人的表情有些異樣，似乎那個女人對他的衝擊很大，於是呷了口茶水，和氣地問:“說說。”

　　這時，金致已經緩過勁頭，也對這個故事產生了興趣，就起身給男人倒了一杯水。

　　男人喝了口水，開始回憶:“七天前的一個晚上，我下工後，走路回家。路上碰見個女的，大約三十歲的樣子，長得貌美如花，攔著我一個勁地表白。”

　　男人說到這裡，臉紅了，停了一下，低聲繼續:“說對我一見鍾情，說她是合體人，能給我想要的幸福。我一聽這話，當時就惱了。哪有天上掉餡餅的事情。你耍我一個老頭有意思嗎?於是，我狠狠地罵了她幾句。結果，她生氣了，發瘋似地追著我不放，還撓了我一下。”

　　男人描述的經歷聽起來頗不尋常，惠詠和金致都聽得入了神，各有所思。

　　惠詠皺起了眉頭，眼前的男人竟然有如此奇怪的遭遇，簡直不可置信，但他講的如此逼真，又根本不像是假話。

　　金致在腦海裡還原男人與女人相遇的場面，意猶未盡地追問:“後來呢?”

　　男人看了金致一眼，鬱悶地說:“她，我是不知道了。反正我是倒了大霉了。越往家走，越覺得冷。 第二天早上，就發現自己很不對勁。去醫院檢查了一下，開了一大堆藥，吃了沒見好。聽說老哥醫術高明，就過來了。”

　　一個女人引發的症狀?

　　開什麽玩笑，沒聽說合體人還有如此副作用。

　　惠詠沉吟片刻，道:“你吃琅花膠囊，是在碰到女人之前，還是之後?”

　　男人道:“碰到女人之前。”

　　惠詠又問:“你上山，是在吃藥之前，還是之後?”

　　男人道:“之前。”

　　惠詠看了金致一眼，讚道:“你居然能看那麽遠。”一頓，又繼續問男人:“你上的是哪座山?在山上時，又發生了什麽事情?”

　　男人猶豫了一下，道:“我是鳳凰山的護林員。我巡山的時候，沒有發生什麽呀。”

　　惠詠又給男人把脈，盯著男人的眼睛，強調道:“我還能再看一次。你想清楚，到底要不要治。”

　　惠詠輕易不開啟真知之眸，因為精力消耗太大，剛才已經開過一次眼，現在是今天最後一次機會，卻不得不冒險一試，因為男人的事情過於詭異，居然走不出醫館的大門，所以他很想弄清楚病因。

　　這次，惠詠看到了更多畫面。

　　男人踉踉蹌蹌在街上走著，一條黑線沿著右手臂彌漫胸部，然後是全身。

　　在街角處，男人與某人買了琅花膠囊來喝，然後膠囊在體內溶解，藥力發散滋潤周身，可是隨著喝藥越來越多，他的腹中居然有氣凝結成樹狀物質，後來更是體內精血倒流，滋養著樹成長，而且結了果實。

　　果實，呈現出人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