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致最終還是沒能跟惠琳一起走,他看醫館也沒什麽事情,就請假去了社區辦,做了身體檢測,等了大約半個小時,就拿到合格證明。
然後,金致又去了市政署政務服務中心,這邊來辦身份證的人很多,人從辦事窗口一直排隊到了大廳門口。他就在門口處等待,隨著人群一點點往前移動。
大廳的液晶屏上,正在播放一檔訪談節目。
畫面中,年輕漂亮的女主持人正在詢問鳳皇集團新衣計劃總負責人蕭久:“蕭總。國家行政部官方消息稱,新一代身份證采用了鳳皇集團的特有技術。您方便給大家說說具體情況嗎?”
“鳳凰集體是愛國企業的優秀代表,與負責國家治政的七星商會有著廣泛而密切的合作。新一代身份證,主要是集成了吃、穿、住、行等多方面可以網辦的便民事項,給予大家更便捷,更安全的服務。”
“以後是不是只要一張身份證,就可以遊遍全國?”
“是的。我們的目標就是實現一證通行。”
“另外,新衣計劃也一直是大家關注的焦點。您也知道,最近吉城發生了多起綁架殺人案。有人發現被害者都是參與新衣項目的應試人,所以大家很關心合體人的安全問題。您能否談一談鳳皇集團的打算。”
蕭久表情嚴肅,語氣堅定:“首先,連環綁架殺人案的受害人是合法公民,某些人用合體人的概念來增熱度,這是不道德的,也是不公正的。”
“其次,新衣計劃是采用賦能技術,對受體的基因進行優化,測試極為嚴格,過程絕對安全,最大化了合體人獲得智慧、財運、力量等機率,這是有實例證明的。目前,新衣的應試者超過萬人,能成功的合體人不足十分之一,沒有一人在新衣項目中出現安全問題。”
“最後,應試人的信息都是保密的,本著‘以案為鑒,防患為先’的精神,我們進行了全面自查,並再次提高了應試人的信息安全等級。”
“另外,新衣計劃已經七星商會批準,作為終結相同型病毒的第一項目,將於6月6日全國啟航。為了鼓勵大家參與,我們又新設了合體人百萬大獎,希望有更多人由此改變命運,走向成功。”
女主持人笑著說:“6月6日,俗稱望日,有著期望團圓,如意的美好寓意。我想,鳳皇集團選擇這一天,在蓬萊國全境推廣新衣計劃,是對項目本身非常看好,同時,也是想惠及更多有夢想的人。”
與此同時,在吉城警局又是另一番景象。
雲峰臉色凝重,正在與手下的男警員林麟談論連環綁架殺人案的情況。
雲峰站在辦公桌前,右手盤弄著縮小版的健身球,左手拿起攤在辦公桌上嫌疑人照片中的一張細看。
林麟,二十七歲,嘴唇單薄,臉有雀斑,明目張膽地將桌上的茶葉藏在身後,笑著說:“雲隊,這起連環綁架殺人案破了,您一定要給兄弟們多放幾天假。這加班加的,下面意見老大了。”
“他們也就慫恿你來說。我告訴你,就算你是我徒弟,也不行。告訴大家夥,等案子破了,我請客,大家一醉方休。醒了以後,好好上班。放假?從穿上這件衣服就別想這事。”雲峰黑著臉訓斥。
林麟很嚴肅地給了一個敬禮,大聲說“是”,然後又自信滿滿地說:“師父。常勝已經同意以身做餌,案子肯定會破的。”
“一定要保護好他。這小子是個膽小鬼,願意配合行動非常難得,都給我多長幾個心眼,別關鍵處掉鏈子。”
“看您說的,我們肯定不會。”林麟猶豫了一下,請教:“師父。前面發生的五起案件,因情、因仇、因財的殺人動機都不成立,我始終想不通凶手為什麽殺人,難道只是心裡變態?”
“遇到事情不要張口就要結果,這會讓人看輕你。”雲峰沒好氣地訓了一句,然後又提醒:“你要敞開了想,學會換位思考,仔細地推敲,自然會有答案,這樣才能很快地成長。比如常勝,他報警申請保護的理由是懷疑有人要殺他,因為他參加了新衣計劃的項目內測,而且通過了精神測試。他與前面被害的五個人有沒有共同點?”
林麟認真一想,恍然大悟:“師父。您是說凶手針對的是鳳皇集團!”
“五個受害人,兩個是新衣的合體人,三個通過了精神測試。這世上有這麽巧的事情嗎。”雲峰將嫌疑人照片又放在辦公桌上。
林麟眼睛一轉,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上前低聲問:“師父。您也是合體人。能告訴我,您的能力是什麽嗎?”
雲峰看了一眼左小臂內側的鳳凰展翅圖,淡淡地說:“已經告訴你了。”
“什麽時候,我怎麽不知道!”林麟一臉懵,脫口而出。
雲峰給了一個鄙視的眼神,說:“就你這說話不過腦子的傻樣,你能知道啥?”
林麟尷尬地撓了撓頭髮,壞壞地一笑“我知道這個案子破了,您肯定升職副局長。嫂子終於要沒話說了,只能瞪大眼睛,被您娶進雲家了。”
雲峰聽到這話,不由地停止轉動手上的健身球,臉上也揚起淡淡的笑容,目光看向窗外,似乎他心裡的女人梁媛就站在那裡,甜蜜地笑。
這個時間,梁媛一點都不輕松。
她在一間酒館裡,身著華麗的古裝紅衣,與三位身穿勁裝的壯漢上演了一出緊張刺激的武打戲。
她的每一個招式都顯得凌厲而精準,尤其在面對一個失手的壯漢,刀鋒差點劃過她的咽喉時,她憑借著驚人的反應速度和身手,成功躲避了這一致命攻擊,讓圍觀的眾人都為之在心裡驚呼。
導演在一旁觀看後,滿意地喊:“卡!”這標志著這場戲的成功拍攝。隨著導演的指令,場務人員開始忙碌起來,收拾道具、整理場地,準備收工。
中年場務女人走到梁媛身邊,先是遞給她三百元作為報酬,然後猶豫了一下,又多給了二百元。她關切地對梁媛說:“妹子,給你壓壓驚。以後有機會,還會找你拍戲。”這句話無疑是對梁媛演技和實力的認可。
攝製組的逐漸離去,梁媛拿著錢,心裡暖洋洋的。
雖然這只是一場戲,但那種生死攸關的感覺卻讓她記憶猶新。她知道,自己在表演這條路上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但她相信,只要努力,總會有一天能站在更高的舞台上。
梁媛靜靜地坐在樹蔭下,一襲紅衣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她的目光投向了不遠處的池塘。
她隨手撿起一塊食物,輕輕地拋向水面,只見一群魚兒瞬間蜂擁而上,爭搶著食物殘渣。
就在這時,嶽歡出現了。
他四十多歲,圓臉面善,厚嘴唇,身穿黑色西裝,笑著走到梁媛近處,坐了下來,給人一種穩重而親切的感覺,也打破了這片刻的寧靜。
嶽歡開門見山地說:“梁女士。我知道你參加了新衣計劃, 而且通過了第一階段的體能測試,不知道為什麽沒有繼續下去?”
梁媛聞言,驚訝地抬起頭,然後搖頭,回了一句:“沒興趣。”
嶽歡似乎並不意外,他繼續說道:“梁女士身手不錯,可惜掙不了幾個錢。唱歌、伴舞、賣酒、賣車、做替身……這些都不是長久之計。”
梁媛聽後有些不悅:“你調查我?”
嶽歡擺擺手,解釋道:“別誤會。只是看你值不值得一張內部推薦單。”
“你是鳳皇集團的人?”梁媛警惕地問。
“不是。”嶽歡搖頭否認。
“那你有什麽推薦名額?”梁媛好奇地追問。
嶽歡微笑著說:“我裡面有人。要不要合作一次?”
梁媛毫不猶豫地拒絕:“沒興趣。”
嶽歡卻不以為意,他輕描淡寫地說:“你父母身體都不好,恐怕沒幾年盼頭了,鄉下的房子也需要翻修。你弟弟因病耗盡了家財,敗光了人緣,現在是人嫌狗厭。”
這些話如同尖銳的刀割進梁媛的心裡,她臉色蒼白,緊握著拳頭。但她強忍怒火,冷冷地說:“閉嘴。”
嶽歡卻毫不在意地笑著:“我的內部推薦名額,能免去你第二階段精神測試的10萬費用。而且你第三階段賦能成功後,就是合體人,有機會拿百萬獎金。”
說完這些話後,嶽歡起身離去。
風輕輕吹過,試圖將他的名片帶走。
但梁媛卻一把抓住了那張名片,她的目光中閃爍著複雜的情緒——憤怒、不甘、掙扎,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