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露落到仙瓊山上,集市、樓宇、棧道、以及漫山的草木都被映成了金色。
丁毅盤腿坐在山頂上,用耳朵聽取風中的聲音,無論是集市上收攤的叫嚷聲,還是農家耕地的老牛的低吟都清晰入耳。這是煉氣圓滿的標志,丁毅睜開雙眼,足以眼觀千裡,細致入微,就是有些耗費眼力。丁毅在此修煉已經一整天了,這對於尚未辟谷的丁毅來說,難免有些饑餓。
丁毅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望著眼前的景色,“這多像天倫山啊。”他喃喃自語道。算一算離開天倫山至今已十年有余了。當初跟隨至此的妹妹已經長成一個大姑娘了。
每一次看到妹妹,吳峰心頭總會一暖,她是丁毅在這問劍宗唯一的親人了。
丁毅衣袖一揮,一把白濛濛小刺漂浮空中,轉眼間就漲到三尺多長,丁毅輕輕一躍,禦劍而去。
“霖兒?霖兒!”丁毅在院前喚去,卻久久沒人應答。
丁毅一臉疑感地推開房門,遠遠便見到一張紙條攤在桌上。
“原來今日是燈節。這丫頭還是這麽貪玩,有月晴和雲華在,想來也不會遇到什麽危險。”丁毅苦笑一聲,不慌不忙地收拾散落的書簡,霖兒心也真是大,修煉這麽年,竟連煉氣期都沒能進階,丁毅心緒一轉,也是,如此華齡讓她走這苦修之道,對她還是有些許殘忍的。
丁毅將書桌整理好,坐在平裡霖兒坐的位子,心裡也無心看書。
心裡不禁感慨起來,“霖兒自小沒見過父母,要不是月睛和雲華常來看望,補全了一份關心,不知心裡會孤獨成什麽樣子。”丁毅將書緩緩合上,“今天就到此為止吧,明日向宗裡的長老討些丹藥,爭取早日築基。”
“霖兒,還在等丁大哥啊?”柳月睛問道。
“月晴姐姐,我哥他肯定會來的。”霖兒說著,便向來路望去。
忽然,白光一閃,一個白袍男子出現在集市入口,來者正是丁毅,霖兒見狀,遙遙地喊去,
“我道是誰,原來是你這丫頭。”丁毅走到她們面前,“月晴仙子,怎麽不見雲華仙子,記得信中是三人同行。”
“雲華她啊,看得入迷,不知不覺就先行一步了。”月晴無奈一笑。
“她還是老樣子,我這次來是為了給霖兒送些東西,之後就不與你們同行了,霖兒一定到聽月晴仙子的話。”丁毅看向月睛和霖兒。
“料到哥哥會來,沒料到竟如此不解風情。”霖兒抱著月晴的胳膊,朝丁毅做出鬼臉。
“少拿話來激我,這是你要的紫鸞花環,丁毅袖袍一甩,一件紫色的花環飛出,緩緩落到霖兒手上。一股清香也隨之飄出。“月晴仙子,這丫頭指不定頭要在燈節上鬧出多少亂子,這些靈石你先收下。”丁毅將腰間儲物袋取下,遞給月晴。
“使不得,丁大哥,我們已把霖兒當作妹妹,都是舉手之勞,這些靈石你就收回去吧。”
“有備無患,既然仙子不收,就讓霖兒暫作保管吧。”
丁毅將儲物袋交給霖兒後,稍作停留便離開了。
月晴望著丁毅離去的背影,不禁感慨道:“丁兄雖沒有築基,但短短幾年時間連跳三階,這種修煉速度在宗裡是獨一幟的。”
“那要是放到整個十三國的宗門上說呢?”霖兒問道。
“那就不清楚了,我們問劍宗也只不過在天羅有些許名氣罷了。放到整個大陸的修仙界是不值一提的。”月晴如實答道。
“不說這些了,我們去找雲華吧,不知道已經走到哪裡了。”
……
第二日,丁毅早早去了宗門,問劍宗共設有四個分宗,圍繞著長老殿各佔據一座山頭,四大分宗之間互有聯系又互相競爭。
其中煉器宗主以煉器、靈劍家主以修劍、還有煉丹為主的煉天宗以及煉體為主的移海宗。而丁毅正是靈劍宗的修士。
丁毅還未進門,一道青光一閃而來,在經過丁毅頭頂時卻停了下來。青光散去,一位面容危嚴的中年人緩緩落下。
“晚輩丁毅,見過李長老。”李長老是長老會中位列前茅的幾位修士之一。
“原來你就是丁毅,聽白長老說你資質不錯。”李長老一個閃身,身形便出現在丁毅面前。
“可否讓我檢驗一二?”
“前輩……”未等丁毅說完,一股強大的靈壓籠罩丁毅全身。瞬間,丁毅隻覺四肢酥軟將要跪倒在地,他趕緊將靈力從丹田逼到全身,周身流轉。靈壓源源不斷地籠罩在丁毅身上,眼見雙腿就要彎下。忽然,龐大的靈壓仿若空氣般散盡。
“不錯,靈根靈性很高。今日之事,本人自會解釋,先隨我進殿。”
在靈劍宗的議事殿中,李劍天長老示意丁毅坐下,將殿裡沏茶的侍衛打發出去後,李劍天開口了。
“見你骨齡不過二十余歲,如今已經煉氣巔峰,這是幾瓶突破瓶頸的丹藥,你且拿去用吧。”李劍天袖袍一甩,兩瓶白玉小瓶穩穩立在了桌上。
“長老叫晚輩前來,想必另有他事相告,長老但說無妨。”
“我這個人不喜歡兜彎子,如果你能在兩年後的比試大會中拔得頭籌,把獎品裡的朱龍丹帶給我,我會給你天大的好處。”李劍天言畢,就拿起侍衛剛剛沏好的茶細細品嘗起來。
“前輩肯下如此血本,晚輩自然心動不已。可晚輩記得這比試大會只有築基期的弟子可以參加,而且每個宗門都有限定的名額,晚輩不過只是半隻腳踏入築基,恐怕難以完成任務。”
“你在質疑我的能力不成?將這丹藥拿去,待你築基成功再來找我。能不能完成任務,到時候你就明白了。”
丁毅沒有停留,行禮而去。整個議事殿只剩下李劍天一人,他安靜地坐在椅子上沉思良久,而後緩緩歎了口氣。“等了確此間,雖再已無緣大道,但卻能了了我們的百年恩仇。”
丁毅返回家中,天色稍有些陰沉。“霖兒?”無人回應,丁毅心裡嘀咕:莫不是睡著了?他推開房門房間裡卻空無一人。
“這丫頭又不好好修煉,跑哪玩去了。”丁毅無奈地搖了搖頭。
丁毅坐在窗前,望著暗淡的天色。丁毅在家裡沒有修煉的習慣,他想花些時間陪著妹妹。
母親說過,自己小時候和母親長得很像,不知道母親看到霖兒會有怎樣的想法,華竟霖兒和母親也是有七八分相像的。記得那年冬天,母親生下霖兒沒幾天就去世了,要不是山下的王婆收養了我們去恐怕…
“哥哥!你回來了,看看是誰來了。”霖兒身形一閃,一裝白紗映入眼簾。
“月晴見過丁兄。”
“月晴仙子不必多禮,倒是這個丫頭有勞你費心。”
“舉手之勞而已,我返回宗裡時恰好見到了霖兒,就順路送回來了。”
“霖兒又去爬那麽嶗哀山了?”丁毅看向霖兒,臉上升起一抹怒色。霖兒見狀,趕忙躲在月晴身後,一臉委屈之色。
“丁大哥別生氣,霖兒這麽做說不定也是有緣由的。”月晴趕緊打圓場道。
“她的心裡我怎會不知,紫鸞花隻生在峭壁之上,她年幼時,我經常給她采摘。不過那時我已有煉氣初期,體魄又怎是霖兒可比。
“丁大哥,說到煉氣初期,你有沒有感應到霖兒的靈力好像有些長進。”
“我看看,霖兒伸手。”丁毅將手掌浮在霖兒手上,散出靈力將手掌連接。丁毅臉色一喜“不錯,確實有初期修為!”
霖兒一聽,也喜笑顏開起來,“這麽說我也可以進問劍宗嗎?”霖兒問道。
“宗門最近確實缺少新進弟子,明日我帶你去趟宗門。不過,今日的事不能就這麽算了,你這冒冒失失的性格一定要給你點教訓。”
丁毅手中青光一閃,一把竹尺出現手中……